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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裴幸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裴幸感染的,白澄夏拉过对方避开作为npc的裴母,犹豫道:“我想再去那河底看看,但是……” 白澄夏顿住了,因为感觉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裴幸从她那为难的面色中get到未尽的话意,笑着挽起了袖子,“我陪你一起吧,不然你出事怎么办?” 像是怕白澄夏感到负担,裴幸揽了她的肩膀,夸张道:“我救回来的命,当然要我负责。” 白澄夏无奈笑笑,眼眸弯弯,“谢谢你。” 两人再度来到雪回街处的护城河,夕阳西下,水面浮动,可以看清底部的水草和污泥,就连温度都冷了下来,白澄夏看了眼裴幸,道:“如果我很久都没有上来,你再下去看看吧。” 毕竟浑身湿透的感觉很糟糕,如果自己可以上来的话,就不麻烦裴幸了。 裴幸面上点点头,但显然不同意这个做法。 扑通一声,白澄夏激起了很大的水花,再次进入河底,倒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她一边感慨着人的适应性真强,一边快速靠近光圈,结果还没触碰到,身后便紧跟着一个人影,是裴幸。 白澄夏惊讶地回头看去,对方指了指光圈,示意她再去试试,自己只是在后面保驾护航。 心底涌过暖流,进入这个世界后,只有裴幸对她是纯粹的善意,白澄夏奋力向前,果然在触碰到光晕的下一秒眼睁睁看着它消失不见。 储备的氧气只够白澄夏憋气到这里,好在裴幸拉着她出了水面,捂着胸口咳嗽时,对方道:“走吧,回去换身衣裳,不然夜里该着凉了。” 吐出几口咸腥的河水,白澄夏湿漉漉地跟在裴幸身后,换好那件洗干净的外衫时,她无奈地笑了起来,“没想到这衣服还有妙用呢。” 裴幸也换上了她洗的那件,笑意明媚,“是啊,对了,你住在哪里?我明天把衣服带给你。” “我住宫里。” “那正好,我明天要去参与考试。” 闻言,白澄夏目露惊讶,“你不会是要去参加殿试吧?” 裴幸也挑起了眉,“你怎么知道?” 目光扫过那明显独属于女性的窈窕身形,白澄夏顿了一瞬,问:“你女扮男装考科举吗?” 双颊染上晕红,裴幸稍稍拢了一下衣襟,“嗯,我刚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考过了会试,成为了贡士,或许是想要入朝为官的,便顺着这条路走了下去。” 白澄夏点点头,“好,那明日见。” 她很期待,明天裴幸在大殿上见到她的神情。 这也算是一种恶趣味吧,白澄夏刻意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被送到雪回街后就坐上轿撵回宫了。 本来是打算去长乐宫看看虞宁雪的,但是这会儿里衣还是湿的,她就先去浴池洗了个澡,随后湿着头发迫不及待地去了宣政殿,结果健康值还稳稳当当停留在八十。 也就是说,造成健康值下跌的,除了宠幸后妃,让自己陷入濒死状态也可以。 俗称,作死。 但是这个方法太过危险,毕竟很有可能真的就把自己玩死了。 雀跃的心情沉寂下来,白澄夏披着外衫走在路上,颇有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凄凉感。 虞宁雪是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像妖艳的女鬼,白澄夏被吓了一跳,一声woc硬生生憋成了“我去”。 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看去,对方的目光停留在那件衣衫上,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冷声下了结论,“你出宫了?又去见裴幸了?” 白澄夏抿了抿唇,莫名的心虚,“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衣服,是你昨天穿的,应该落在裴幸家里了吧。” 嗓音不悲不喜,就像在谈论无关的事情,虞宁雪隐隐蹙起眉,颇为疲惫似的,“你若喜欢她,明日便可拟旨纳她为妃。” 白澄夏感到有些怪异,迟疑地问:“……你不介意?” 一声冷笑打破此刻的静默,虞宁雪双眸浮起冰川,破碎而悲伤地看向白澄夏,“我介意又如何?终归,你还是要去见她的,雪回街距离宫中,路途遥远,让她进宫,你们岂不是可以天天见面。” 抛下极度难受的她,一出去便是一整天,和裴幸待在一起,你就这么喜欢裴幸? 若是能够知道虞宁雪心中所想,白澄夏肯定是要喊冤的,毕竟,是虞宁雪先说想要静一静的啊。 然而,虞宁雪是世界第一的口是心非,那句“静一静”不过是想要告诉白澄夏,现在她心情很不好,快点哄哄她吧。 这会儿,清透漂亮的狐狸眼内雨雾弥漫,白澄夏只看了一眼便心生不忍,低声道:“我今日只是去还她衣服,我和她的关系,也并非你想的那样。” “还她衣服,那为何你又换了衣裳?你在她家里做了什么?” 不是,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呢? 冷冰冰的嗓音就像是在怀疑自己和裴幸做了些不该做的,白澄夏都被说笑了,因为她能够感受到虞宁雪的不愿。 明明不希望她同裴幸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明明不想要她纳裴幸为妃,却牙尖嘴利的,不愿在对峙的此刻输去半分气场,哪怕得到答案的代价是心碎。 “你笑什么?” 哭腔难以遮掩,虞宁雪抹了一把眼角,眼尾的绯色却越发浓墨重彩,点点滴滴的晶莹汇聚成股,落下时,娇弱委屈却又倔强不语。 白澄夏上前擦了一下眼睑处的热流,对上那眼巴巴却想要故作凶狠的视线,突然被可爱到似的笑了起来,“我在笑你。” 那只手瞬间被拍开,虞宁雪紧紧咬着唇,吸鼻音闷闷软软的,“我知道我现在很可笑,不用你来提醒我。” 笑意更为扩散,白澄夏揉了揉虞宁雪触感柔顺的发丝,努力憋笑道:“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而已。” 可爱? 虞宁雪露出了很是懵懂的神情,也像是哭懵了,自下而上看来时,不似清冷出尘的后宫之主,更像被心上人注视的羞怯少女。 “你根本就不希望我把裴幸纳入宫中吧,为什么要说反话呢?” 轻笑着的嗓音笃定而清朗,白澄夏垂眸看向紧抿着唇的虞宁雪,“如果我真的答应你了呢,你今晚怕是又睡不着了吧?” 虞宁雪难堪似的扭头躲开对视,双颊乃至脖颈都染上淡粉,嗓音轻轻颤动,“如果你真的喜欢裴幸,我难道能拦住你吗?” 见她仍在口是心非,白澄夏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故作恍然大悟道:“也是,那就麻烦皇后帮朕拟旨了,明日便让裴幸来宫中吧。” 闻言,虞宁雪立刻抬眸看来,不可置信间,冰川碎裂成河,成股从承受不住的眼眶处滑落,“此话当真?” “对,你帮她安排一所住处就好,不用在后宫,要离宣政殿近些的。” 经过虞宁雪的提醒,白澄夏也觉得宫里距离雪回街太远了,如果今后裴幸入朝为官,还是在宫里有一处住所比较好。 但是这番话落到虞宁雪耳中,何其刺耳,她定定地注视着并非玩笑模样的白澄夏,唇瓣都快咬出血迹来,这才隐忍着哭腔应道:“臣妾遵旨。” 白澄夏恶趣味地没有再解释,只等明天虞宁雪自己发现答案。 两人并肩朝长乐宫走去,途中,虞宁雪胆怯地抓住了她的手,声线落寞,尾音也逐渐下沉,“陛下,若、若我不愿呢?” 步伐顿了下来,白澄夏侧目看向双目赤红、泪意汹涌的虞宁雪,明知故问道:“不愿什么?” “不愿……裴幸入宫。” 一字一顿,似乎虞宁雪也害怕被拒绝,像一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索要糖果的稚童,眼巴巴又可怜兮兮的。 第25章 方法 白澄夏这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又漫不经心的笑容,正色道:“这样才对啊,我根本就不喜欢裴幸,纳她入宫做什么?而你,根本就不愿意,又为什么不反抗呢?” 如此轻易地就得到了糖果,反而使得虞宁雪露出了受宠若惊的神色,指尖轻轻掐过手臂,像是在确认自己并非做梦。 注意到了她这个动作,白澄夏轻叹一声,“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没必要弯弯绕绕、阴阳怪气,我今日只是又去了一次河底,这才去裴幸家换了湿透的衣裳,我和她只是朋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原来,只要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可以得到答案吗? 虞宁雪捏紧了指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唇角却勾了起来,为得到期盼的答案而心生雀跃。 虽说不想打扰她此刻的欣喜,白澄夏还是道:“但是让你安排住所是真的,裴幸女扮男装就是为了参与科考,明日举行殿试,若是她真的入朝为官,从雪回街来回太远了。” 说着,怕虞宁雪对此感到不悦,她又立马安抚道:“你在宫中的时间长,一定比我清楚,选一个离宣政殿近的住所就好,可以帮帮我吗?” 还是第一次被白澄夏用如此恳切的目光注视,虞宁雪不自在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发,轻轻地点头,“我安排就是了。” 在洒满月华的长街上漫步,或许算得上一件比较温馨的事情,隔阂说开后,她主动拉住了白澄夏的手,笑意盎然,如盛开的夜昙。 今夜,白澄夏也是宿在长乐宫的,这种事情就是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虞宁雪的床榻又香又软,睡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第二日上朝便是殿试,白澄夏早在长阶处就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片贡生,刻意拿手挡住了侧脸迈步而上,终于成功地见到了目露诧异的裴幸。 今日的裴幸显然刻意打扮过,素色的衣衫清丽干净,长身玉立,木簪束起发丝,衬得如青竹高雅,一眼望去雌雄莫辨,只知是位漂亮的美少年。 白澄夏恶趣味地朝她笑笑,道:“开考吧。” 贡生们在各自的桌前坐下,右上角已经准备好了统一的笔墨纸砚,试卷发了下去,白澄夏也走下龙椅巡查,靠近裴幸时,她低声笑道:“加油。” 裴幸则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无奈。 随手一救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监考老师,想过白澄夏出身富贵,倒还真没想过她就是当今圣上。 殿试进行了一个时辰,本来白澄夏该问些问题的,但是鉴于其他人都是npc,就毫不犹豫地宣布了状元是裴幸,封为翰林院修撰,之后又随意选了两个幸运儿作为榜眼和探花,封为翰林院编修,今年的科考也就到此结束了。 宣布下朝后,白澄夏朝裴幸使了个眼色,后者走出宣政殿后就快步走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秀眉轻挑,“是不是就等着看我惊讶的样子呢?” 白澄夏笑了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我这样算是走后门吗?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都能当状元,太惭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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