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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有你这样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就被哄好了很没出息,虞宁雪再度移开视线,原本阴阳怪气的语气也因为放软的内心而变得不伦不类,“你都要选秀女了,还亲我做什么?” 轻笑的声音听上去清越而爽朗,每一个音节都落在心弦上,将其拨弄得乱糟糟的。 虞宁雪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刚想说话,唇瓣又被亲了亲,像是在弥补什么遗漏的步骤,她顿时泄气,像一只猫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音色变得闷闷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但好可爱,想亲。” 比起打直球,白澄夏显然也是个高手,她看了眼虞宁雪惊弓之鸟的模样,笑意越发扩散,“你在怕我吗?” “谁怕你了?” 虞宁雪挺直腰,泛红的眼尾无端生出几缕撩人的媚意,偏偏她还不自知,仍然用一双赌气的闷软目光看来,“我们明明在说事情,你突然这样,你……” 很好,刚刚失去保护的唇瓣又被亲了一下,发出了很清脆的“啵”声。 虞宁雪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眼眶湿红,“你犯规!” “我亲自己的妻子,还需要什么规则的吗?” 白澄夏被她逗笑,乐得眉眼弯弯,“没想到你还挺适合霸道总裁款的。” 经过和虞宁雪的相处,白澄夏发现其实大多时候,对方并不是在真的赌气,只是希望你能够发现她的情绪,从而认真且亲密地哄哄她。 而身体接触和话语安抚,通常是最好用的两种方式。 闻言,虞宁雪有些不解,困惑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可爱,“什么是霸道总裁?” 白澄夏思索了一会儿,刚想上前亲身示范一下,结果肩膀被抵住,此刻很像小猫拿爪子挡住主人的那个表情包,她笑得更为灿烂,拿手揉了揉虞宁雪的后颈。 感受到对方下意识的瑟缩,白澄夏拉住那只力度减小的手,如愿亲到了湿软的唇,暧昧的缝隙间,她低声道:“就是发现你还挺适合强制爱的。” 第43章 怪物 强制爱,这个词在她们之间似乎总是有颜色的。 被提醒着想起了之前过于大胆直白的举动,虞宁雪抬手抵开白澄夏的脸颊,音色羞窘,“你别说了。” 白澄夏笑得灿烂,露出了一口小白牙,“我们都两天没有……” 自从决定不离开后,消耗健康值的方法就不必再延续下去,所以这两日虽说她们都是相拥而眠,但丝毫没有越过底线。 说起来,她居然还有些想了,可能这就是食髓知味吧。 然而,虞宁雪仍然推拒着她,羞怯道:“不行。” “为什么?” 白澄夏摆出了一个夸张的哭脸,“你不爱我了。” 其实这在现实世界只是和朋友很平凡的打趣,但是虞宁雪却着急地摆摆手,眸光轻颤,似是纠结万分,随后才示好一般倾身靠过来,耳语道:“我、我癸水来了。” 声音被压得很低,听上去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白澄夏担忧地扫过虞宁雪的下腹,问:“你会疼吗?” 原来那苍白的脸色和恹恹的神态,也有这部分原因。 “还好。” 其实不太好,但虞宁雪习惯逞强,而且这方面,她总羞于启齿,哪怕可以引来白澄夏的怜惜和关心,她也不想多言。 这时,白澄夏摩擦了一下双手,随后脱掉鞋袜上了床,来到了虞宁雪身边,在对方错愕的视线下,她面不改色地解开细细的腰带,指尖绕过肚兜,将手心放在了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的小腹上。 “你、你……” 对上的狐狸眼红了一圈,如羞意酿成了实体,挂在眼睑,看上去娇艳欲滴。 “我的手很热,和暖宝宝差不多了。” 白澄夏倒是心无旁骛,只是用温热的手心揉着细腻柔软的肌肤,还有闲工夫解释,“暖宝宝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用于取暖的东西,可以贴在衣服里面,它自己会发热。” 眼眶越发湿红了,虞宁雪将自己缩进白澄夏的怀里,犹豫了几次想要将衣襟内的手抓出去,最后还是攥住了自己的衣摆,像一只被拿捏了软肋的幼兽,抽空还露出些许不悦的獠牙,“‘我们’是谁?你和她们?” 听起来一点也不凶,反而很是可爱。 白澄夏抿唇忍住笑意,心里想着当然是她和虞宁雪,嘴上却道:“‘她们’是谁?裴幸?曲今越?” “你别装傻!” 怀中的少女拿额头轻轻撞了一下自己,倒是不疼,反而令心口痒痒的,白澄夏笑了起来,拿指尖戳了一下虞宁雪软乎乎的肚子,“没想到你看着瘦,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喂!” 虞宁雪有些怕痒,后颈、侧腰、小腹,都是极度敏感的地方,她瑟缩了一下,狐假虎威一般装得凶巴巴的,“你拿出来,烦死了。” 这些日子心情舒畅,有白澄夏陪着一起用饭,胃口比起以往也好了许多,说起来,肚子确实是软了不少,不像以前,只是一层薄薄的肌肤。 越想就越不想再被白澄夏触碰了,虞宁雪往后躲了躲,后背却被一只手拦住去路。 她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去,似是委屈,似是羞怒,“觉得我胖就别碰我。” 白澄夏无奈地笑了,这是怎么理解成“胖”的呢? 但是眼见虞宁雪已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开启了炸毛姿态,白澄夏将她搂近了一些,轻声哄道:“没觉得你胖,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看上去又高又瘦,但是摸上去软软的,我好喜欢。” 或许是被一句“喜欢”抚平了炸起的毛发,虞宁雪不再那么抵触,低垂的眉眼藏着些许羞涩。 白澄夏继续趁热打铁,“不然你摸摸我,我肚子也挺软的。” “谁要摸你了?” 虞宁雪越发蜷缩起来,尾音发紧,“不知羞。” 现在很像把一只刺猬抱在了怀里,但是小动物收起了满身扎人的刺,露出了温热柔软的腹部,亲昵且依赖,透出全然的信任。 “有没有好一点?” 来自于白澄夏的嗓音极为温柔,满是珍视,虞宁雪沉默了一瞬,这才收拾好眼底的酸涩,轻笑道:“好些了。” 无论是灼热的手心,还是转移心思的打闹,确实令她的身子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那要不要休息会儿?” “嗯,你抱着我。” 闷软的鼻音听上去和撒娇差不多,白澄夏搂紧了一些,垂眸盯着那一片雪白,纯洁无暇,皎洁似霜。 或许那句话是真的,虞宁雪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白色。 … 少女的低泣伴随着轻轻的抽噎声在洗手间深处响起,呜呜咽咽的,像一场细密的春雨,绵绵不绝。 白澄夏喘息着撑在门前,神情担忧,“虞宁雪,你还好吗?” 这时,寂静的空间内没有第三个人,她们刚刚上完两节课,正在大课间,不知为何,虞宁雪突然离开了队列,她寻找了半天才来到这里。 回应她的仍然是压抑至极的哭泣,是能够令闻者心碎的悲伤。 对于眼前的境况很是无力,白澄夏努力想着最近发生了什么,想法定格在虞宁雪做早操时几个男生投来的不善目光上。 和故作冷淡的外表不一样,她认识的虞宁雪其实是个心思极度细腻且敏感的女孩子,很容易想多,也很容易内耗,实际上居然是个有些自卑的性子。 拳头捏紧了一些,白澄夏忍着哽咽道:“别想那些和你无关的人了,白头发怎么了,所有人都会变成白头发的,除非他们根本活不到那个年纪。” “不是。” 带着哭腔的嗓音仿佛被泪水浸润过,听上去闷闷的,还有些软,“我这样的怪物,只会影响你。” 原来,那些话还是被听见了。 是这次月考开始的,因为白澄夏常年在年级前三,这次却出奇地掉出了前十,上周还因为斗殴被拉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顿。 隐隐有些好事的人在说,白澄夏是因为和虞宁雪玩在一起,成绩才下降了,还染上了坏毛病。 但是事实是,临近冬至,白澄夏看上了一款项链,想要送给虞宁雪当生日礼物,这才因为兼职导致学习成绩下滑了一些,很快就能赶回去。 而那场所谓的斗殴,只是她忍不住当面教训了那几个虞宁雪一转学来就叫她“老太太”的男生,自己也挂了彩,至今还有未消的淤痕。 还存在一些传言,说虞宁雪家里很有钱,而白澄夏是攀权附势的狗,所以才这么维护对方。 对此,白澄夏表示并不在乎*,但是似乎都被虞宁雪听进去了。 心脏似乎变得沉重了一些,她轻叹一声,似乎可以隔着洗手间的门看到蜷缩在里面,像一只被大雨淋得湿透的猫的虞宁雪,“怎么会这么想呢?” 但是,普通的言语显然无法化解虞宁雪的心结。 两人之间难得沉默下来,又惹来了许多的注目,特别是晚上回去之后,宁唯悄悄来到了白澄夏的房间,问她们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虞宁雪时隔多年,又提出了想要染头发,哪怕一个星期补一次色,也不想再当人群之中的异类了。 闻言,白澄夏眸色渐深,当晚就去附近的银饰店打了个耳洞,又挑了一个雪花形状的耳钉戴上。 果不其然,第二日来到学校之后,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染着诧异,毕竟作为省重点学校,校规明文规定不准学生戴配饰。 白澄夏看了眼晚些到大学校刻意和她错开时间的虞宁雪,对方已经染了蓝黑色,耳后还沾了些残存的染膏,看上去越发冷艳了,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清凛淡漠。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那片雪花,视线一顿,却很快移开。 又是大课间,做完早操之后,白澄夏看着来找她谈话的老师,神色坦然,毫无惧意,“老师,虞宁雪总觉得白头发的自己是不合群的怪物,还觉得会影响我,让大家认为我也是怪物,所以我想表明,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 她只在乎虞宁雪的想法。 哪怕是怪物,两个人一起,也就没那么孤单了吧? 这番话倒是让老师愣住了,她也多次劝过虞宁雪,但这孩子心防太重,心结也太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所以,她看了眼白澄夏扎起来的头发,道:“遇见教导主任记得挡着点。” 白澄夏笑了起来,桃花眼内光晕明亮,“谢谢老师。” 然后她就大摇大摆地顶着单侧的耳钉和众人惊诧的目光回到座位,在严肃的数学课上,快速地写下了一张字条。 “现在被大家议论的人是我了,你怕被影响吗?” 虞宁雪注视着秀美的字迹,突然觉得,那些可笑的自卑想法可真是太低估白澄夏了,也太低估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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