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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具……她自己都无比厌恶的躯体中。 “我不想和你讲话了。” 这个混蛋,明明心疼她,为什么连一句安抚的软话也不肯说? 虞宁雪吸了一下鼻子,不愿暴露出自己脆弱的哭腔。 可是轻颤的尾音已经将她出卖了个干净,白澄夏轻叹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形单影只的,无端地生出许多寂寥。 何止虞宁雪会为这无法触碰的存在而感到难过呢,其实她也希望能够看到对方,能够陪伴对方。 【对不起,如果你实在不愿接受,那就算了,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并不是以退为进,只是耳边那隐忍至极的低泣格外令人心软,如易碎的瓷器,如坠落的雨滴,稍不注意便会四分五裂。 之后,虞宁雪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她们沉默着回到家里。 白澄夏先去把买回来的用品摆到该放的位置,于是,洗手台上原本孤零零的牙杯有了同伴,仅仅是一个细微的改变,却令人心脏满满涨涨的,就像被温泉浸润,格外舒适。 或许,这就是虞宁雪喜悦的原因吧。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屋外传来用不耐烦掩盖羞怯的嗓音,“喂。” “怎么了?” 在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白澄夏就不再需要用心声同对方交流了,清越的声线带着笑意,格外性感。 “你的心声好吵。” 极其典型的口是心非,明明尾音是上扬的,却偏装出一副不喜欢的模样。 白澄夏笑了起来,“那也没办法,我喜欢你嘛,所以满脑子都是你。” 没有比直球更能克制傲娇的了,此话一出,虞宁雪顿时脑袋顶都快冒烟了,却受用无比,也欢喜无比,如不安的内心遇见了温养它的溪流,恨不得主动投身进去,被全然包裹,被整个占有。 当然,虞宁雪是不会承认的,所以只是轻哼了一声,道:“油嘴滑舌。” 见白澄夏的模样似乎是又打算说些什么让她害羞的话语,虞宁雪立马打断,“我要洗澡,你教我怎么用。” 仅仅是听那音色里的慌乱,就能够让白澄夏想象出她羞窘的模样,笑意布满眼底,她们来到了洗手间。 “这边是热水,你试着调一下自己能接受的温度就好。” “行了,你出去吧。” “我又看不见你,怕什么?” “我不管,你出去。” 肩头涌来一阵风,像是被推拒了一下,白澄夏无奈笑笑,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雾气缭绕的室内,虞宁雪任由自己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她有些羞于启齿。 就在刚刚,只是听见了来自于白澄夏的“喜欢”,她竟情。动至此,如今身上黏黏腻腻的,格外不适。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却令她更渴望来自于爱人的安抚,无论是温柔的还是粗暴的,只要是白澄夏的,就都可以。 这时候,虞宁雪不由得心想,为什么白澄夏不能听见她的心声呢? 这种话,她如何说得出口呢? 第54章 两位 白澄夏要是知道她这些想法,怕是更要睡不着了。 此刻视线所及,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身侧确实存在另一道清浅的呼吸,很轻,也很好听,容易令人想起温香软玉满怀的日子。 只能将怀中的抱枕又抱紧了一分,此举却被虞宁雪注意到,无人可见的雪眸中漫起些许灰败与落寞。 “你……” 短而急促的嗓音快速闪过,若不是环境足够安静,怕是会被当成幻觉。 白澄夏轻轻抬头,温声问:“怎么了?” “……没事。” 按照《虞宁雪口是心非语录》第二十一条,一般“没事”绝对是“有事”,并且事情还不小,毕竟那玉落珠盘一般的音色凝满了落寞。 “你听上去很不开心。” 温润的声线在深夜里犹如缓缓流淌的小溪,每一个音节都轻柔无比,带着能够安抚一切的力量。 虞宁雪很快便红了眼眶,她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落,对于这份只能隐匿起来的脆弱。 一只手来到半空中,穿过了她的胸口,似是想要轻拍两下她的脊背。 虞宁雪垂眸注视着,喉咙口被无边的酸楚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想说的话,就早些睡吧,明早还要起来去上班呢。” 很是温和且包容的话语,但虞宁雪宁愿白澄夏没有那么温柔,哪怕是命令,命令她回到那具身躯也可以,反正她总会听的。 而不会在这时,如此辗转反侧,纠结也折磨。 “晚安。” 那只手又轻轻拍了两下,明明能够看见,却无法感知,白澄夏的心绪很安静,什么也听不到。 仅剩月光的卧室内,似乎只剩下了一片寂静的虚无,虞宁雪将自己蜷缩起来,并未触碰到,却好似投入了白澄夏的怀中。 “晚安。” 她低声呢喃着,长睫震颤,抖落两滴融化的落雪。 … 其实皇帝和牛马之间还是存在共同点的。 比如说,二者都需要早起。 在游戏世界都快养成生物钟了,才刚刚八点,白澄夏就平静地睁开了眼,望着乱糟糟的被子发呆。 几分钟后,大脑重启完毕,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来到洗手间洗漱。 洗手台上摆放着成双成对的日用品,白澄夏稍稍弯起眼尾,动作很快地将自己收拾干净了。 这时,床边传来懵懵懂懂的慵懒嗓音,“唔。” 是虞宁雪被她刷牙的声音吵醒了,还软软地问:“怎么不叫我起来?” 白澄夏擦了一下眉梢沾着的水珠,道:“让你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虞宁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镜子内只能看见白澄夏羊脂白玉般的肌肤,逆着毛流的眉渲染出些许野性与生机,温润漂亮的桃花眼像是在注视她,带着令人心软也腿软的微光。 “你让一下,我要洗漱。” 白澄夏故意逗她,“你直接穿过我不就好了吗?” “不要,我也是个人好不好,那样太奇怪了。” 知道这是虞宁雪比较看重的事情,白澄夏便没有再开口,而是乖顺地让出了洗手台的位置,道:“皇后娘娘,请。” “哼,算你有眼力见。” 白澄夏笑着走出去,换了身衣裳,又泡了两碗麦片,正吃着,领导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白啊,听说你昨天出院了,对吧?” “对,怎么了吗?” “那你今天可以来工位吗?小肖昨天辞职了,交接都没做完,今天没办法紧急派人过去,你能来救个急吗?” “可以,我等会儿就要出发了,不过我也呆不了太久,您尽快安排一下交接的人吧。” “诶,小白你也要辞职吗?” “嗯,我家人生病了,我得去照顾她。” “你家人?你不是……” 那句“孤儿”还没说完,白澄夏便笑着打断,“对象,快结婚的那种。” “噢,那恭喜啊,不是,也祝你对象早日康复。” “嗯,多谢。” 挂了电话后,洗漱完毕的虞宁雪已经走了过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家人?对象?快结婚的那种?” 白澄夏面色不改,仍然笑意盎然,“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 虞宁雪娇气地否认,在对上白澄夏不解的目光后,故意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我们难道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陛下?” 倒是忘了这一茬。 白澄夏无奈地笑了起来,“对,是我糊涂了。” 她将麦片递了过去,“早饭,是甜的,还挺好吃的。” 虞宁雪犹豫着坐下,对于这份略感熟悉的食物感到了些许本能的抗拒。 “我可以不吃这个吗?昨天的菠萝包还有剩下的吗?” 感到了些许好笑,毕竟之前减脂的时候,虞宁雪确实天天都是沙拉麦片换着来,估计都要吃出ptsd了。 然而,白澄夏摇摇头,“没有了,昨天我都吃完了,放心,这个不难吃的。” “好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逼着做了什么极其不喜欢的事情呢,委屈巴巴的。 一口下去,虞宁雪微微挑眉,被脑海深处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惊得说不出话来。 “给我吃一口嘛。” 她朝白澄夏软声撒着娇,一副深知自身优势、恃宠而骄的模样。 白澄夏正拿着半个菠萝包,唇角还沾着一些奶酥,虽然心软,但还是坚定地后退了一步,道:“不行,伯母说了,这段时间你要控制饮食。” “可是再吃下去,我都快变成燕麦沙拉精了。” 一边说着,虞宁雪一边揉了一下自己瘪瘪的肚子,如一只眼巴巴看着冻干的幼猫,“就一口,我绝对不和妈妈说。” 白澄夏仍然犹豫着,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便袭来一阵极度柔软的触感。 是虞宁雪靠了过来,舌尖轻轻扫过了她唇角上残留的奶酥,那愉悦的模样像餍足的猫儿,狡黠又恶劣,“哼,你不允许的话,我自己来。” “怎么,傻了?” 巧笑倩兮的少女俯身靠近,如降临世间的神女,白澄夏愣在原地,心脏扑通扑通地吵闹起来。 “那归我了。” 虞宁雪从她手上拿走了还剩下的半个菠萝包,还娇俏地眨了眨眼,“不准告诉妈妈,听见了吗?” “……知道了。” 格外乖顺而温驯的语气取悦了虞宁雪,她又靠近了些,略显危险地眯了眯眼,“你是只在我面前这么乖吧?” 白澄夏有些懵,不解问:“乖?” “就是会听我的话,随便我怎么闹也不生气。” 闻言,白澄夏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笃定地点点头,“嗯,只有你。” 虞宁雪这才满意地笑了,“奖励你的。” 她倾身上前,如同在自己的所有物上落下烙印,也如在供奉自己诚挚的灵魂。 … 反应过来后,虞宁雪知道那是她们的过往,却没想到原来以前的自己,就在明目张胆地钓白澄夏了。 不过,既然那时候的她们就这么亲密了,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境况呢? 或许,答案都在那副病弱不堪的躯体内。 “怎么样,还不错吧?” 白澄夏的话语打断了胡思乱想,虞宁雪应了一声,随后嫌弃道:“不喜欢吃。” “好,那之后吃别的,走吧,上班去了。” “来了。” 因为带着一个怕热的虞宁雪,白澄夏就没有再去坐地铁,而是打了个车到达工位。 一路上,虞宁雪都表现得很是好奇,无论是网约车,还是门口的打卡系统,都是她记忆中没有的新鲜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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