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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让顾汐泠破了防。这些日子,她确实是胖了,以前的衣裳都穿不下了,现在身上穿的就是宫里新给她做的。 “我就贪嘴多吃了些点心,没胖多少……就一点,一点。” “哈哈哈,胖些有什么不好的呀。你以前太瘦了,现在这样刚刚好。女子丰腴些,才会有风韵,才更美呀。” 顾汐泠还是孩子心性,情绪说变就变,很是可爱的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呀。清滢,你说我说的对吧。” 顾清滢正垂眼看着自己纤瘦的腰肢,故作无事的看了下顾晨,再看向汐泠,道:“你王姐说的对,你先前太瘦了。” 顾汐泠抿着嘴笑了,“嗯嗯。” 顾晨心情极好,道:“看到你这般好,我总算是放心了。我将阿笙带来了,让她再给你看看。阿笙……诶?阿笙呢?” 丁香回道:“刚刚殿下们进来的时候,沈医女没跟着进来,还在外面候着。” “阿笙这个实心眼……” 顾汐泠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还不快将沈医女请进来。” 白芷和丁香忙认错,立即去请人。 顾晨和清滢对视,笑着道:“咱们汐泠不仅身子好了,气势也足了,有做主子的样子了。” “王姐……沈医女对我有救命之恩,怎能怠慢呀。我是一时情急,才会……” “我是在称赞你,并非揶揄。你本就是公主,自然要有公主的气势,不然,岂不是要被奴才拿捏。” 顾汐泠松了口气,道:“从王姐府上回来后,我便明白了许多。我不想再和以前一样,懵懂无知,任人宰割。” 汐泠眼中满是痛苦,顾晨看着心疼,勾了下她的鼻子,道:“有我和清滢在,谁还敢欺负你呀。” 顾汐泠笑了出来。 阿笙进来了,打过招呼后便开始诊脉。 “阿笙,如何?” “二公主殿下已经大好。我再改个方子,吃上半年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以后吃些温补的东西,温养身子便是了。” 顾汐泠站起身,很是感激的郑重行礼,道:“多谢沈医女!” 阿笙摆了摆手,道:“学医行医,治病救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几人都很高兴。顾晨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将阿笙留下,和顾清滢去了皇后宫中。 “晨儿,快过来,让皇婶仔细瞧瞧。”等人走进,皇后看着她的伤,眉头紧蹙,道:“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躲呀。皇上也是,怎么就……” “皇婶,是我将皇伯气着了,皇伯也是无心的。我这只是擦破了皮而已,这不都好了嘛。” “你呀,还知道是自己做了混事,将你皇伯气着了?” 顾晨讨好的笑着,“都是我的错。皇婶也别气了。” “罢了,这事也不全怪你。你那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顾晨接过宫女手上的茶,主动给皇后奉上茶盏,道:“我考虑不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皇伯和皇婶脸上无光。” 皇后接过茶,笑着道:“好了,坐吧。”饮了口茶,道:“你还没去给你皇伯请安吧。” “皇伯还在朝上,我便先来看看皇婶,一会儿再去给皇伯请安。” “嗯。这阵子朝中事多,过几日又是恩科,又是秋狝,你皇伯丝毫不得闲。待会儿你去了,要多替你皇伯分忧。尤其是秋狝,因着北境的战事,已有三年未曾举行。” 顾晨立即会意,皇婶是让她想办法赢回圣心,道:“皇婶放心。我会向皇伯请缨,率领怀朗军的精锐作为护卫。” 皇后满意的点头,换了话,道:“你去通城的时候,你外祖母和舅母来宫里问安。我瞧着老夫人身子康健,精神矍铄,甚好。后来,我在宫里摆宴,见着了国公府的小公子。许久不见,这孩子已是翩翩公子,仪表不凡,将其他家的孩子都比了下去。” 顾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清滢,笑着道:“皇婶可别夸那臭小子了,前些日子还来我府上闹腾,气得我动了刀,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皇后吃惊,“你动了刀,还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口子?何至于此呀?” 顾清滢听了也是惊讶不已。 “皇婶是不知道,衡儿还小,心性不稳,自诩武艺了得,时常夸夸而谈。这般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如何能行?他这么些年没闯下大祸,实属侥幸。我作为阿姐,自然不能让他如此下去,便教训了他。 皇后抚了抚心口,道:“再是如何也不至于动刀呀。刀剑无眼,要是真伤了性命,可如何是好呀。” “皇婶放心,我下手有数。” 皇后摇了摇头,道:“你呀,在战场久了,成日舞刀弄枪的。好好的姑娘家,以后可不能如此鲁莽。” “皇婶教训的是,我会谨记在心。” 皇后颔首,道:“清滢就要搬出宫了,公主府与你的王府离得近,我在宫里离得远,以后呀,你多去去清滢那。” “皇婶这是怕清滢少了照应,会被人欺负?谁敢欺负皇婶和皇伯的掌上明珠呀。我去了公主府,怕是会被清滢欺负呐。到时,皇婶可要为我做主呀。” 顾清滢佯装愠怒的道:“母后,你听听,孩儿这还没搬出宫呢,就被人欺了,你可要为孩儿做主。” 皇后被逗得轻笑出声,道:“你们两个呀。” 又说了会儿逗趣的话,顾晨看了看时辰,道:“皇婶,早朝已经许久了,我还要去向皇伯请安。” “快去吧。你皇伯要是知道你进宫了,定会急着见你。去吧。” 顾晨告退。 皇后屏退众人,道:“你说晨儿是什么意思?甄衡真如她说的那般,是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 顾清滢想了想,回道:“划伤甄衡这事应是真的,王姐从不会无中生有。” “确实。那这甄衡……女儿啊,你父皇是什么意思,你是知道的。恩科就要到了,难道你真要在‘三鼎甲’中选驸马?这可怎么行呀?” “母后,父皇之意不可违逆。” “这……唉……在那什么都不是的‘三鼎甲’中选,还不如选那李光。我瞧着,你父皇也很中意这个李光。” 李光确实在她的考量之内。李光已是兵部尚书,还是本朝最年经的尚书。他的兄长李牧是父皇亲自任命的三品将军,兄弟二人很得父皇器重。他们二人与德善侯有些浅薄的亲缘关系,如今德善侯府已降为了德善伯爵府,袭爵的齐诚攀上了三皇子,但他没什么能耐,无须担心。除此之外,李家兄弟与朝中其他权贵并无过多牵扯,倒是不错。她若嫁与李光,便可为弟弟谋划一番。 “你是如何想的?” “母后,容孩儿再好好想想。孩儿先回宫了。” 皇后知她心事重,也不好问得紧了。 顾清滢想着事,走得慢。有小太监跑来悄声禀告,瑞王去了婉妃宫中。她脚步一顿,心中的那份不安愈发加重。冷声问道:“瑞王已经进了婉妃宫中?”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道:“瑞王殿下前脚刚进去,奴才就赶忙跑来禀告。” 回宫正好要路过婉妃的宫殿,她更不急了,一步三顿的慢慢走着。 顾晨出了婉妃的宫殿,正见清滢走来。 顾清滢看了眼婉妃的宫殿,笑着问道:“你怎走得如此慢?这会儿,该是散朝了。” 顾晨颇为坦然的道:“哦,路过婉妃娘娘的宫殿,我正好去与她说了宋雪的事,好让她放心。” “原来如此。宋姑娘还在你的府上?一切可好?” “雪儿很好。我得快些去见皇伯了。阿笙那,你派个人送她出宫,让她在宫外等我。” “好。你快些去吧。” 等人走了,顾清滢的眼中再无半分笑意。 雪儿…… 她又看眼婉妃的宫殿,缓步离开。 婉妃在宫殿内很是不安,她是感激瑞王的,可刚刚瑞王说到雪儿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情谊,让她的心狠狠的提到了嗓子眼。 许是自己看错了……可若是没有看错,那雪儿岂不是成了瑞王的玩物…… 不会的,瑞王为了救雪儿,能做出那般骇人听闻的事,甚至不惜惹得皇上大怒,必不会害了雪儿。不对,瑞王为了雪儿,何至于做到此等地步? 婉妃展开手中的信,上面写着:姑母,我一切安好。勿念。 雪儿,你可是真的安好?
第171章 早朝已经散了,皇上移驾至御书房。 刘淮给皇上奉上正合适的茶,道:“陛下,瑞王殿下早早的进宫了,和大公主去给皇后娘娘请了安。这会儿,瑞王殿下正往这赶来呐。” 顾敬端起茶盏,顿了一下,拂了拂茶面,饮了一口,道:“那孩子自小就怕热。” 刘淮立即会意,道:“奴才这就让人多搬些冰来。” 顾敬放下茶盏,看起了奏折。 顾晨赶到御书房时额头带着汗珠,鬓角也濡湿了。她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得了准许,进了御书房。掀袍跪地,道:“臣,参加陛下。” 顾敬搁下御笔,见她跪得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竟觉出了份疏远,道:“晨儿来了,快起来吧。” “臣有罪。臣不该做事鲁莽,损了皇家颜面,更不该忤逆陛下,触怒圣上。臣……” “好了好了,提这些做什么。起来吧。” 顾晨以头触地,道:“臣无颜见陛下。请陛下责罚。” 顾敬沉默片刻,道:“刚还说不该忤逆朕,朕命你起来,你却不起。你这是又要忤逆?” 闻言,顾晨孩子似的偷偷瞧了眼皇上,很是心虚的抿了抿嘴。然后慢慢吞吞,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 这般模样,与她小时候在宫里闯了祸时一模一样,惹得顾敬嘴角微翘,那份疏离一扫而光。 顾敬语带笑意的道:“还垂着头做什么?抬头让朕瞧瞧。” 顾晨犹犹豫豫的抬起了头。 只一眼就看到了那条伤疤,两寸长,截断了眉毛,将那清秀的脸庞生生给毁了。 顾敬目露自责,道:“这伤……” “多亏了皇伯送的疗伤圣药,这伤才会好的这般快。如今已全好了,都看不太出来了。” 这话让顾敬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又见顾晨笑得纯善,眼中满是孺慕之情,让他更是自责。可身为帝王,如何会有错。有错,也是臣子的错。 顾敬掩下自责,道:“坐吧。” 顾晨刚坐下,刘淮就带宫人搬来了两大盆冰。 “刘公公,皇伯素有头疾,不可受凉。虽是炎炎夏日,也不可放这么些冰,恐会伤了龙体。” 刘淮脸上堆着笑,道:“殿下有所不知,皇上知道殿下怕热,特意命奴才备上的。” “皇伯……” 听了顾晨与刘淮说的话,顾敬心里很是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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