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晨想起来了,还是自己让云逍去帮忙打点的。 “惜儿?” 惜儿害羞的抬眼,小脸红扑扑的,软声回道:“奴婢是长公主殿下赏给王爷的。惜,是怜香惜玉的惜。” “嗯。别跪着了,起来吧。” 惜儿站起身,战战兢兢的道:“奴婢蠢笨,泡的茶不合王爷的心意。” 这模样,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顾晨放轻了声音,道:“夏日里,这茶要凉一些,方好入口。” 惜儿眨了眨眼,懵懂的问道:“若是水不够烫,茶的味道会不对呀。若是放久了,凉了,茶的味道也不好了。” 顾晨笑了,“我不耐热,没那么多讲究。行了,这茶放一会儿也就凉了,你下去吧。” 惜儿面露自责,正要开口,见云逍端着茶进来了,垂着头退了出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云逍看了眼惜儿。 顾晨接过云逍的茶,喝了两口,道:“海遥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这会儿已经出府了。” “嗯。这一来一回,说不得要一个月。” “要详查,必是要花些工夫。” 顾晨又喝了口茶,道:“阿笙说要去账房取银子,你去知会一声,别因为府里的这些事妨碍了她。” “阿笙已经取了银子,出府了。” “已经出府了?” “是。奴婢往书房来的路上正遇到阿笙。她跟奴婢说,已经跟主子说过,要去长公主府买医书。奴婢让纪管事派了两个人护送。” 顾晨要放下茶盏,云逍忙将惜儿端来的茶盏从案上拿了起来,腾出位置。 这个阿笙,姑母在那守株待兔,她就急不可待的往树上撞。算了,阿笙已决意要去,早去晚去,没差别。 “阿笙……可能会在长公主府待上一段时日。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是。” 见主子拿起字,仔细端详了起来,她朝秋泉使了个眼色,出了书房。 云逍端着茶盏,低声问道:“主子要茶,怎么不是你去?” 秋泉回道:“原应是我去的,可我手上正拿着主子的字,脱不开身。” “春棠呢?她也脱不开身?” “主子是在题匾额,得我和春棠两个人一起拿着主子的字。” 她看了眼站在廊下的冬儿,道:“我便让冬儿去了。” 冬儿走近,小声道:“我正要去,刚好惜儿端了茶来。” 云逍眯了下眼,道:“有你在这伺候,惜儿一个二等婢女,怎么能让她给王爷奉茶?” 冬儿也知错了,唯唯诺诺的道:“她毕竟是长公主府出来的,我怎好拦着。姐姐也不是不知道,自从这些长公主府的婢女到了王府,个个都得了重用。我……诶呀……我一时傻了,姐姐罚我吧。” 云逍将茶盏交给冬儿,道:“先将这拿走,等后面再罚你。” 冬儿接过来,红着眼睛下去了。 秋泉想替冬儿说说话,可今日府里不太平,没敢说。跟着云逍进了书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 晚上,顾晨哄着宋雪在浴池很是闹了一通,早早的歇下了。留了春棠带着几个婢女守着,云逍去找了芜悠。 两人闲说了两句,云逍话锋一转,道:“妹妹,早前我在王爷的书房,见着你身边的惜儿给王爷奉茶。” “惜儿去给王爷奉茶?” “可不是嘛。当时,王爷身边可是有人伺候的。” 芜悠琢磨了下,神色一凛,道:“姐姐的意思是……” 云逍点头,“之前,我就瞧见过她不守规矩,盯着王爷看。若只是这样,许是她规矩差。可她今日的举动就耐人寻味了。” 芜悠忙道:“姐姐,是我没有管好下面的人,才出了这等子事。我会寻个由头,将人逐出王府。” “这人怎么说都是长公主殿下赏赐的,我也只是发现了苗头。不如,就说她做事不利,将人打发到前面或是厨房。” 芜悠想了想,道:“好,都依姐姐的。姐姐,多亏得你及时发现,若真是惹出什么事,我无颜再见主子。多谢姐姐。”说着就要向云逍行大礼。 “莫要如此。咱们都是王府的人,凡事都是为了主子,理应相互帮衬。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芜悠很是感激,亲自送云逍出了屋子。关上门后,气得直咬牙。原还觉着惜儿乖巧伶俐,是个能伺候好主子的,哪成想,这丫头不是想伺候好主子,而是想自己做主子。芜悠冷笑,敢起这样的心思,真当王爷是个好色之徒,好相与的?不知死活! 早起后,靳忠拿着审出来的东西去了王爷的书房。云逍传话,让他直接去向宋姑娘回禀。 靳忠拍了下脑门,走了。得了准许,进了宋雪的书房。 “宋姑娘,这些是审出来的供词,还请宋姑娘过目。” 芜悠接过了供词,呈给了主子。 宋雪一边翻着供词,一边问道:“二先生可招了?” 芜悠看了眼主子,主子谁都不问,一上来就问二先生,抓住了要害。 靳忠恭敬的回道:“二先生还未松口,但已经显出了慌张。今日再审,应会招了。” 宋雪看着采买管事和厨房管事的供词,心里有了数。 “靳将军,将这些供词拿给二先生吧,看他如何选。” 靳忠拿回供词,道:“大先生那里,是否也要如此?” 宋雪笑了,道:“大先生直到现在都不曾显出慌乱吧?” “正是。无论我如何审问,大先生都回答得条理分明,丝毫不见慌乱。言,他都是按照实情一一记录、拨银子、旁的都不知。敢问宋姑娘,是否要用些手段?” 手段,指的是用刑。 “不必了。能审则审,不能审就先放着。等唐统领回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其实,府里关着的这些人,不审也可以。审,是为了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世人皆知,瑞王府对下人最是宽厚。但若是负隅顽抗,拒不招认,那便怪不得王府了。靳将军,大先生和二先生的家人那里,可安排好了?” “昨日已经让府里的下人给他们的家里分别传了话,说是府里查账,二人这段日子都会留在王府忙碌。我也安排了人手,将他们二人的宅子都盯了起来。” “辛苦靳将军了。” 靳忠抱拳,离开了。 莲儿好奇的问道:“主子怎么知道大先生不会招?” 宋雪没有避讳在旁的芜悠,道:“在含春阁这么些年,若是还学不会察言观色,从细微之处洞察人心,那我就白活了。” 芜悠奉上新茶,赞道:“主子只见过大先生和二先生一次,就能看出二人的不同,当真是厉害。” “也不只是那一面,还有大先生带人来送账簿那次,你回禀得仔细,才让我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奴婢只是照实回禀,还是主子厉害。” 宋雪眉眼带笑,道:“我还要多谢你和芜綠,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一直帮衬着我。” “主子折煞奴婢了。多谢主子对奴婢和芜綠的赏识。” 宋雪亲手拿给芜悠和莲儿一人一块桂花糕。 莲儿嘴角沾着糕屑,问道:“芜悠姐姐,今日怎么不见惜儿姐姐?”
第175章 芜悠看向宋雪,道:“奴婢见惜儿做事时总是东张西望,毛毛躁躁的没有规矩,实是不适合伺候主子,便让她去厨房了。” 这话在宋雪的心里绕了绕,觉出了不对。 莲儿紧张的咽下桂花糕,道:“芜悠姐姐,你不会将我也赶去厨房吧?” 芜悠笑着道:“那不挺好,在厨房时时都有好吃的。” “我……我以后不多吃了。我要陪着小姐。” 宋雪道:“莲儿,看你吃的。快下去收拾收拾。” 莲儿抹着嘴,苦着脸,道:“主子别赶奴婢走。奴婢真不会贪嘴了,还会好好学规矩。” “不是赶你走。你衣裳都沾上了点心,去整理下吧。” 莲儿低头瞧了瞧,听话的下去了。 房内只剩下了宋雪和芜悠二人。 “惜儿是怎么回事?” 芜悠跪下,道:“回主子,昨夜,云逍姐姐与奴婢说,惜儿自己去给王爷奉了茶……奴婢没想瞒着主子,只是不想让主子费神。” 宋雪知道她不是想隐瞒,若是要隐瞒,刚刚就不会那般说。真让桂儿姐说着了,竟有人打起了顾晨的主意,还是伺候自己的婢女! 这一刻,宋雪竟想将人杀了。这想法是如此强烈,激得她浑身发抖。 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顾晨。 “奴婢没有将此事告知主子,请主子责罚。” 宋雪攥紧拳,强压下心中的杀意。 “你已料理了,就这样吧。起来吧。” “谢主子。” 芜悠站起身,抬眼瞧去,瞬间,一股寒意袭上心头。赶紧垂下头,忐忑不安的退到一旁。 当夜,顾晨深陷温柔乡。往日都是她缠着宋雪,这回竟是宋雪缠着她。 顾晨察觉出了不对,有心询问。可每每想开口都会被雪儿的妩媚妖娆夺了神志。等终于能问的时候,雪儿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珠。她看着雪儿的睡颜,温柔的擦去泪珠,将人抱紧了些。 罢了,雪儿何时想说,再说吧。 炎炎酷暑到了尾,恩科要放榜了。 御书房内,御案上放着三篇策论,下面站着负责此次恩科的一应官员。 顾敬从中拿出了一篇策论,前日殿试的时候,他已经看过这篇策论。 当日,满殿的考生,顾敬很快注意到了一个人。只因众考生还在皱眉思考的时候,他已经落笔。这考生坐姿端正,仪态优雅,气定神闲。落笔行云流水,毫无迟滞,成竹在胸。蘸墨、舔墨的时候微微抬首,得见其面若冠玉,神采奕奕,一表人才。 顾敬注视了他一会儿,视线扫过其余的考生,最后又落回到了他的身上。 在众人之中,如鹤立鸡群,将旁人都比了下去。 顾敬低声询问,此为何人?刘淮下去询问,负责监考阅卷的甄明理回道,是文昌侯次子,程柏。 文昌侯次子? 顾敬想了起来,这孩子小时候在宫里读过书啊。若不是今日得见,他都不记得这孩子了。文昌侯的长子程荣,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与其父大相径庭。倒是这个程柏,风流潇洒,简直和文昌侯年轻时一模一样。此子非等闲,怎么这么些年一直不曾听闻其名? 不过一个时辰,程柏放下毛笔,轻轻吹了吹卷子,率先完成了策论。如此神速,令人瞠目结舌。 甄明理走到他的近前,并未接过卷子,而是道:“殿试一日,你确定要此时交卷子?” 程柏躬身,双手呈上,“学生已将所学尽书于上,无可增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4 首页 上一页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