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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没发给老月,因为不太确定她现在的状态,你看情况跟她商量决定吧。】 挤出来的牙膏蹭在刷毛的边缘,没挂住,滑落了到了水池里。 鹿呦正打算重挤的时候,月蕴溪走了过来,无意瞥见她的手机屏幕。 聊天窗口的界面,悬挂着很长的白底黑字。 再抬头看向鹿呦,神思不属的模样,牙膏又没挤好。 月蕴溪看不下去,拿了她手里的牙膏和牙刷,将牙刷挤好牙膏后递给她,“跟谁聊天呢,魂不守舍的。” 鹿呦回过神说:“lonicera” 月蕴溪挑了挑眉,垂眸又扫了眼台面上的手机。 已经熄屏了。 “聊的什么?”月蕴溪问。 鹿呦刷着牙,含糊不清地说:“唔,跟陶芯有关。” 月蕴溪举着牙刷几乎跟她同步的频率在刷牙,通过一面镜子与她对视,那双墨色的瞳仁里一片平静。 像是毫不在乎。 “陶芯之前有给过我一封信。”鹿呦说。 月蕴溪轻缓地眨了眨眼睛,叫人分不清,那一瞬的波澜是被眼睫掀动,还是因为情绪有了起伏。 “哦,私相授受。” 鹿呦又无语又好笑地用手肘怼了她一下,“私相授受你个毛线……你就不好奇她写了什么给我?” 月蕴溪一时没说话,漱口、洗脸。 间隙中,也没听到回答,鹿呦时不时地拿眼瞄她。 直到月蕴溪开始慢腾腾地涂抹水乳,鹿呦憋不住地问:“你就一点不好奇?” 月蕴溪侧过身,挪步凑到她面前,低垂的视线胶着在她唇上,“你会告诉我的。” 柔声细气,蛊惑人心。 明明没有亲上来,鹿呦却有种被话音吮了一下唇瓣的感觉,她咽了下喉咙,思考是应该先接个吻,还是应该先交代。 屋里的门铃布谷鸟叫声骤然响起,外卖到了。 鹿呦:“……” 好得很,还有插队的。 - 还是在壁炉那边用餐,月蕴溪坐在茶几前布菜,鹿呦回了躺卧室,将陶芯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我觉得这个信,你也看一看比较好。”鹿呦征求她的意愿,“你要看么?” “看呀,我女朋友都说了,看一看比较好。”月蕴溪用湿纸巾擦了手上油渍才接过信封,“睡衣不记得带,信倒是随身带得紧。” 酸得要命,还这么尊重对方的信封。 “哇,有加餐欸!” “哪里?”月蕴溪纳闷地勾过包装袋往里面扫了眼,空空如也。 她刚核对过外卖单,不多不少。 抬头便见鹿呦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牵唇说:“你呀,醋泡蛋。” 月蕴溪默了几秒,唇角往上翘起来,带了几分无奈。 鹿呦解释:“本来呢,是想拿这张信质问你的,所以放随身带的包里了,但是后来舍不得这么对你了。” 用偷抢者信里最后一句去质问月蕴溪,将两人归为一类,这太羞辱月蕴溪了。 闻言,月蕴溪有点好奇信里的内容了。 她那份午饭比较清淡,索性捏着陶芯的那封信边看边吃了起来。 鹿呦坐在她身侧,吃两口睇两眼,观察着月蕴溪的神态。 像刷牙那会儿一样平静,长睫微垂,遮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里面蕴含怎样的情绪。 直到看到信的末尾,月蕴溪蹙了蹙眉,又轻又快,像神经抽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鹿呦刚好捕到,错过就会连痕迹都无法发现。 月蕴溪将筷子和信纸都放下,擦干净手,才折好信纸塞回到信封里。 鹿呦调出云竹发来的那条消息,把手机推到月蕴溪面前。 这回她看清楚月蕴溪的神情。 像薄薄冰面下的水,看着冷,深层却是渐暖的。 月蕴溪将手机还给她,见她已经放下了筷子,“吃完了?” 鹿呦点点头。 “接下来什么安排?”月蕴溪问。 鹿呦说:“休息一会儿,给那架钢琴调律,练琴,换被套。” 月蕴溪颔首,“比赛曲目定下了么?” “你提醒我了。”鹿呦拿起手机调出钟疏云的微信,“钟老师可嫌弃我选定的曲子了。” 月蕴溪笑问:“为什么?” “我怀疑她是不爽我选的不是古典音乐,瞧!我说什么来着。” 鹿呦翻转手机举给月蕴溪看。 钟疏云:【明年我给你报的比赛,无论什么性质的,都以古典音乐优先,爵士乐其次。】 月蕴溪说:“下次选梦中的婚礼。” 鹿呦一下笑出来,竖起大拇指,“好主意。” 钟疏云又发来消息:【听云竹说你去了意大利,别忘了月底的比赛。】 [鹿]:【不会忘的】 上面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才消失,鹿呦猜测,钟疏云大约是想跟她说章文茵的事,但出于种种原因,最终还是没有跟她提。 鹿呦只当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收起了手机,开始收拾桌面。 最后只留了陶芯的那封信在茶几上。 鹿呦坐到单人沙发上,与月蕴溪面对面,犹豫问:“这个……你有什么想法么?” “有点乱。”月蕴溪说,“我是说我的想法。” 这是真乱了,连语言系统都乱了。 难怪,看完以后就岔开话题了。 月蕴溪:“说说你的想法,让我参考参考。” 鹿呦没说话,倾身捏住信封拿到面前,拆开,又看了一遍。 时间隔了太久,里面的内容都模糊了大半。 月蕴溪没有催她,静静等她看完,等她搂着抱枕若有所思。 沉默在时间指针里缓慢地流淌。 鹿呦腾地站起了身,去拿了调律的工具过来。 在着手给架在这里的斯坦威调律的过里,程间隙她问月蕴溪:“这段时间,她有联系过你么?” “有过。来关心了我的状况,发了几张用小号为我说话的截图。说实话,有点触动,但不多。” 鹿呦表示理解:“如果换作我,也会跟你一样的心情。” 月蕴溪毫不意外她的站边,笑了笑,又补充:“也许是愧疚不敢提,关于你和那首歌,她只字没提。” 不知是被她的态度取悦,还是对陶芯有恻隐之心,又或者是都有,说这句时,月蕴溪的语调明显温和许多。 鹿呦静默了好一阵,听音调律调结束后,说了陈西关告诉她的事,“西瓜说,她的经纪人会和公司商量放弃陶芯,在节目决赛之前把食野是她写的曝光出来。” “商量。”月蕴溪揪住重点,“是准备去商量,但是还没有定下来的意思?” 鹿呦想了想,拿出手机确认了聊天记录,“应该是这样。” 她恍然大悟:“你是觉得,她们公司并不一定会在决赛那天公布这个事,对么?” 月蕴溪“嗯”声:“自己坑自己的艺人,粉丝要闹的,主办方那边也不好交代。感觉更像是稳住陈西关的说法。” 鹿呦一边调律一边思考着这件事,“那你觉得,在比赛之后,经济公司会曝光这件事么?” “也不一定。”月蕴溪分析说,“陈西关和陶芯都在他们公司,自家艺人有什么好对打的呢。” 鹿呦:“也就是说,她的音乐梦几时醒,全由我们来定了。” 看出她在为难,月蕴溪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说:“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么愁眉苦脸做什么?如果你想原谅她,我们就原谅她,不用顾虑我,我不跟她计较,因为我现在很幸福。” 鹿呦瘪嘴,心里像被什么细小发涩的东西扎了一下。 有点疼。 懂事的小孩总在自主地原谅,可是连该有的道歉都不曾获得。 “我只是看了云竹发来的那些,有点感慨,她为了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歌,很不容易。而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所以有点纠结,曝光她错误行为的时间。 我认可云竹说的那段话,自己结的果,再苦,她也得生咽下去。 她拿着不属于她的东西,享受了很多不属于她的荣誉,她是盗取别人珍贵的东西的小偷。 凭什么就这么原谅她!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鹿呦声音逐渐发颤,像是过于激动,又像是已经徘徊在了快哭的边缘, “我告诉你,你不许原谅她,她到现在都没有跟你道歉!” 月蕴溪眸光晃漾,轻轻拥住她:“那么你自己呢?被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和感情。” “……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怨她浪费我的时间,但是现在,有别的看法了。”鹿呦从月蕴溪怀里退开,用湿润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眼睛说,“我要谢谢她做错误的示范,我知道该怎么更好地爱你了。” 月蕴溪压抑着呼吸,缓而沉,手托着她的脸颊,掌心触感柔腻。 对应的是胸腔里心脏的鼓动,澎湃如同山谷里回荡的钟声,余韵都能引起风的颤动。 不是风动,是心动。 “那我要谢谢你。” 鹿呦忽闪了两下眼睫:“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情感是有分量的。” 鹿呦身体微微一颤。 因为月蕴溪温热的唇,落下的吻,是烙在她湿润的眼角。 而下一秒,她尝到了月蕴溪唇上的潮湿。 淡淡的咸涩。 鹿呦跌坐在琴凳上,后背靠着钢琴,腿上承接住月蕴溪,手指紧紧攥着她腰间的衣料。 橘色的针织毛衣,松软的像冬日阳光下午睡的橘猫。 吻有多温柔,血液里腾升的某种渴望就有多浓烈。 想到这人还受着伤,什么都做不了,鹿呦就窝火。 在欲望到达临界点之前,两人拉开了点距离。 她缓了一会儿,听月蕴溪加重的*呼吸撩拨在耳边,越缓越难受,只能扯个话题分散注意力,再度问起陶芯的事。 “你觉得,在决赛结束之后再曝光怎么样?”鹿呦分析说,“也算是尊重她给自己争取到的机会,如果她真有实力,总会有伯乐惜才的。也许,还能有内娱以外的发展空间。” 月蕴溪埋头在她肩窝没说话。 “还是,你想在决赛之前?” 月蕴溪闷声说:“这种时候还提她,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我觉得更煞风景的是这个。”鹿呦等她看向自己,低头指了指她受伤的地方。 月蕴溪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 鹿呦顺势伏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我想要……” 月蕴溪呼吸一滞。 “又得不到!”鹿呦瞬间恢复正常音量:“你说是不是很煞风景。” 月蕴溪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鹿呦笑得身体都在颤抖。 月蕴溪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坐了上去,伏在她耳边说:“别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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