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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对面的马车,瞬间话题就变了,都在讨论来的人会是谁,就像前面进去的那个人虽然他们不认识,也猜不到对方身份,但并不妨碍他们猜的乐趣,毕竟对面住的可是当朝未来皇后啊。 其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举人更是想着,要是今年走了狗屎运,考中进士,他们不仅会见到当今圣上,运气好也会见到住对面的皇后,能出入步府的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现在记着也是为以后打基础嘛,虽然受天气影响没有平日看得清晰,但也能看个大概体貌。 临时受命来门口坚守的副侍卫长正在门前百无聊赖的来回踱步,其余六位守门侍卫分列两边,手不离刀柄,见马车停下,站在阶梯下离马车最近的侍卫按例上前准备询问,却在看到第一个下来之人的脸后禁了声,回头朝副侍卫长看了一眼,转身主动上前牵马 副侍卫长得到暗示后连忙打手势派人进去通报,一边急忙往下走,站在去牵马侍卫对面的另一个侍卫位很自然的用手正了正帽子,头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姜丽接到石忞的封口令后,就把知道内情的人都集中在了南房,由她自己坐镇,侍卫长亲自守门,大门则派了副侍卫长,且下令,但凡有重要之人来都要第一时间往里通报,他们自然不敢耽搁。 在新客栈门外众人的瞩目下,一个身穿黑色窄袖右衽,头戴白色结式幞头武人打扮的人下来了,警惕的扫了四周一眼,原本鹤立鸡群的人也完全变了气质,卑微的毫不起眼。 副侍卫长也走到了马车前,向左旋行了抱拳礼,左旋却没空管他,确定四周无异常后才向马车内行鞠躬礼汇报道:“请少主下马车”,副侍卫长站在一边忙跟着行礼。 石忞闻言这才起身走出车外,众人就见一穿着普通绸缎蓝色右衽,宽袖,头戴银白色小冠,手持折扇的少女走出了马车,忽略了先下来之人伸出的手,自顾自的下了马车,只留了个直挺的背影给他们。 左旋默默收起了还没彻底伸出去的手,暗暗懊恼自己又忘了陛下在外不喜如此。 天气闷热,石忞心里又着急,再加上换的衣服远没有平常穿的上等绸缎透气性好,脚上还穿了圆头云纹平底鞋,就算车内放有冰块,一路坐过来竟也热出了一身薄汗,幸好下马车前她用手帕擦了一下,清爽不少。 石忞一下马车,其他侍卫立马照着左大人和副侍卫长他们打的样行了鞠躬礼,对面看着的人见他们行的礼便知道少女是位勋贵,忍不住看得更仔细了,而装卑微的那人也站在了正对步侯府大门的位置,另外闲庭漫步已走过步侯府的一人也转身折返。 天空黑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把天空分成好几块不规则图形,此时步侯府外的街上却没几人再关心。 石忞下了车便大步往步府内走去,片刻不想再多耽搁,乔装了的左旋和另一名内禁军立马先后跟上,尊卑、先后分明,至于马车,自有侍卫会处理。 石忞一走过,行礼的人就会恢复常态,就在她要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一声雷响,雷霆万钧,吓得人手抖。 唯有知道闪电后会响雷的石忞和警惕着的左旋,以及另外两人没有,另外两人不仅不怕不抖,还在雷响时发射了袖箭,一后一由直扑石忞面门,高度警戒的左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和人品,也只用身体挡住了后面一支。 而石忞的功力和警戒性远没左旋厉害,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右后背一痛,身体也瞬间被惯性往前一推,一踉跄差点摔个五体投地,幸好身体平衡力不错才没真摔倒。 放暗箭的两人见目标中箭后立马转身潜逃,而且是按早就协商好的一东一西跑。 跳起来挡箭的左旋摔倒在阶梯上,雷声终于消散,吓得手抖闭眼的人就见原本要进府的三人,已经有一人倒了,少女好像也受了伤,完好的那人已经跑去右边抓人。 副侍卫长的反应比左旋和另一位内禁军慢了不止一点半点,反应过来时和普通人看到的一样,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原本差点摔倒的石忞却已忍着痛转身大声道:“抓住凶手者重赏,死活不论!”。 “是”副侍卫长信心满满觉得终于露脸了一会,派了一人去叫增援,又留了两人护卫石忞,这才带着剩下的侍卫去抓人。 左旋这一摔摔得不轻,缓了会才终于站起来,箭都顾不上拔就连忙跑到石忞身边,拔刀以护,还想护着石忞入府以策安全,石忞却不动反问她伤势如何,左旋这才觉得被箭射中的后背好像并不痛,也想起了今天有穿软甲。 连说自己没事,反手就把背后的箭拔了下来,衣服被倒刺划破一块,幸好她用了大力,不然这种杀伤力强又带倒刺和血槽的箭一下可能还拔不下来。 石忞见箭头乌黑没血确定左旋没事后,紧皱的眉头不仅没松反而有严重的趋势,自中箭那一刺痛后,她的整个后背就开始痛起来,而且是以点带面越来越痛的那种痛,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这么痛过,全靠一口气撑着。 去请支援的侍卫终于带了一队侍卫和担架跑来,去通报的侍卫也带了步朗前来迎接,步朗见到那熟悉的箭杆正流着血在石忞后背时,目眦尽裂,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顿时手脚发软,却不得不强装镇定一边告罪一边上前搀扶。 才通报回来的侍卫不得不又转身往府内跑,口干舌燥却跑的比前一趟还快。 步朗要上前搀扶的时候,石忞并没有阻拦,此时在她心里只有步家的人和自己带来的人最可信,所以也只让她们搀扶,重是得到了分摊,痛却丝毫不减,而且视线有渐渐模糊之势。 石忞不得不撑着最后一些意识握紧两人的手道:“若朕有万一,过继礼亲王世孙为嗣,尊我为母,太后、千雪和礼亲王为辅政大臣”。 “陛下得天庇佑一定会转危为安的”左旋一边哭着劝道,一边连忙让人把担架抬上来。 步朗也哭着劝了几句,她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石忞即使这样了也还不忘为步千雪着想,为步千雪铺路,让她即内疚难过又自叹弗如。 “记住...了吗?”石忞却不管她们的劝慰,只盯着她又问道,“都记住了,臣一定谨遵陛下旨意”左旋连忙保证到,手上也不停扶着石忞上担架,步朗在一边帮忙。 “好,一定...要...抓...住......”石忞艰难的说着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天空久久不落的雨水瞬间倾盆而下。 石忞中箭的地方是右后背偏上,不方便平躺便只能趴着,这突然下起了大雨,救治又耽搁不得,左旋便只能把能挡雨的东西和衣物全都挡在石忞上面,跟着担架一起往府里跑。
第二百章 听到去而复返的侍卫报说陛下受了重伤, 姜丽被吓得一愣,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受了伤,还是重伤, 当即让杨半月去里面告知千雪,自己则带着吕建一等人前往迎接。 告知步千雪?姜丽被吓糊涂了?实际上并没有, 早在吕建一到来之前,步千雪就好了,被姜丽鼓起莫大勇气一巴掌打好的, 都是半月出的馊主意土方法, 但让她没想到是竟真的管用。 幸好姜丽还想到提前把人支开再打,所以知道的就只有她自己和出馊主意的杨半月。 以上都是他们自己想当然的,实际上步千雪根本就没有得失心症, 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信上的内容, 下意识选择了自我逃避, 在外人看来就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和失心症颇像。 被她娘这巴掌一打, 步千雪也逃不下去了, 索性把自己蒙到夏被里, 手里捏着的信纸却从没放下过, 嘴里还嚷着谁也不想见, 只想一个人静静。 姜丽见女儿终于有了反应, 还说了话, 高兴得不得了,打巴掌的手都不抖了, 连忙叫了外面的太医进来,太医听了她的描述,再看了床上卷成一团的物体一样, 就下了结论,说中宫已经好了。 中招中的极其突然,好也好的猝不及防,真是太医平生仅见,心里忍不住吱吱称奇。 正好秘密乔装而来的吕建一也到了,姜丽任有点不放心,便索性让她也来看看,可惜蒙在夏被里的步千雪并不配合,并再次强调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吕建一想到今天颇为闷热,夏被再薄那也是被子啊,蒙久了,没事都变成有事了,当即把太医之前说的的结果又说了一遍,姜丽吃了定心丸这才开始重视女儿的诉求,带着人出去了。 一到花厅,姜丽便让下人上茶,自己则坐在主位开始招呼吕建一和太医,并想设宴留吕建一用晚饭,太医最近都住在步府倒是不用刻意留。 要不是步侯是陛下的泰水,吕建一不得不给面子,而且赶来急真的要歇歇脚,她早就客套两句走人了。 杨半月和卢晏是不想出去的,毕竟他们的职责就是随侍中宫左右,可惜此时步千雪心乱如麻,根本谁都不想看见,两人也被她赶到了门外。 步千雪愣愣的看着床顶,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落下,最后坐起抱头隐忍的痛哭起来,手中的信纸被她狠狠的砸到了床尾,直到苦累了才抱腿蹲坐在床尾,眼睛看着前方燃烧的蜡烛,完全没有焦距。 被□□成一团的信纸就在不远处,她却不想再看里面的内容一眼,却又记得无比清楚,信是突然失踪后又被害的老院长写的,所以她才会觉得字迹熟悉。 老院长写的,与其说是一封信,不如说是一份证词,证明她曾经得的病并不是她想的风寒,那么简单的病,而是得了和她母亲一样的肺痨,而且情况颇为严峻。 因为母亲被人陷害得了肺痨,所以她对肺痨讳莫如深,从不愿提及,也不想了解,所知道的也都是之前给她母亲看病的大夫告知的。 她知道的也就比一般人多一点,比如肺痨有些许传染力,一旦得了很难根治,而且是个富贵病,体弱,不能劳累不能操心,要好好将养,只有这样才能活得久,当然这个久也只是相对而言,比起一般人的长寿肯定还是力有未逮的。 她仔细想了想,病好之前的症状确实挺像肺痨的,但自从她病好后就再没有那种无力体弱感,也没有再咯血咳嗽,就是一般风寒,这两年多也极少得,和肺痨无法根治根本不符合。 带着这样的矛盾她迫不及待的继续往下看,老院长再次向她证明了凡事有果必有因的道理,她能根治全靠五百年的人参和百年的锦上花,而这两位药也是暂时延长太皇太后寿命的主药。 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太皇太后薨逝,而她开始康复,她多么希望这封信是假的,假的!可落款的签名、日期和士印再次证明了这封信的真实性和出处。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抢了太皇太后活命的机会,愧疚,自责,难过,充斥着她的每个细胞,让她痛不欲生,连往日惧怕的雷鸣响彻天际都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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