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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也是够闲的。”江辞悠悠道:“你非找薛太医干嘛?我身体好着呢,一点病没有。你跟我这耗大半天, 排队俩小时看病十分钟,图什么?” 她之所以被误认为神经病, 不就是因为想在奚翎雪面前证明身份, 跳了一段街舞嘛。 真是的, 在别人面前她肯定老老实实的啊。 薛太医能看出个屁。 姚炙仰头吐了口浊气, 他现在已经不想跟这个迷失心窍的人掰扯了,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到侯府的时候,江辞远远的便看到了大门口守着的府兵, 以及一个身材瘦小的丫鬟。 金玉焦急地张望着, 终于见了高奕,她眼睛一亮, 赶紧小跑着迎上去。 金玉是受了奚翎雪的吩咐在这等着,为的就是抢在高奕见到薛太医前,先把话带到。 “侯爷……”金玉警惕地瞥了眼跟着过来的姚炙,悄声道:“殿下让我跟你说句话。” 江辞还没回,姚炙一副傲慢的样子先道:“你这的丫鬟也太没规矩了,见了人都不行礼?” 金玉身子一僵,在公主身边一向不用顾忌这些规矩,后来高奕也没管她,逍遥了几日她都习惯了。现在心里又装着事,一时就把礼仪忘在脑后了。 金玉赶紧找补,躬身行礼,“见过侯爷,见过——” “行了行了,”江辞翻身下马,一手把她扶起来站好,“别理他。神经病。” 姚炙:“???” “嘿……这还说我有病了?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规矩不立好,丢的可是你定远侯的脸,你还反倒说我?”姚炙满脸鄙夷,嫌弃道:“真是……你赶紧去找薛太医吧!” 江辞满不在乎,“去就去。” 金玉忙拽住她的袖子,背对着姚炙迅速说了句:“……别让薛太医看你的腺体。” 江辞怔了一下,眨了眨眼问:“这是公主的意思?” 金玉点点头。 江辞明白了,黑莲花这是在特意提醒她啊…… 腺体是多么隐私的器官,她怎么能让一个老头子看?就算同为乾君也不行! 黑莲花还是很关心她的。 江辞了然,点点了下巴,“放心,我懂得。” 金玉:“???” 这个懂……是懂什么?她应该不知道腺体被废了啊。 三人一道进了侯府,金玉瞥见江辞手上拎着的东西,心中暗暗诧异。 还真是给公主去买凤梨酥了啊…… 她人还怪好的勒。 堂屋内,奚翎雪依旧静坐着,与薛太医两人相对无言。葱白的玉指端起茶杯,她押了一小口,心思都飘到了别处,全然品不出茶叶的滋味。 她让金玉去带话,也不知高奕会不会因此产生怀疑? 在腺体这件事上奚翎雪总觉得很对不起她,若高奕还是以前那副嘴脸,她也许还不会如此内疚。偏偏这个人突然得了癔症,现在性情大变,对她还处处维护…… 如今再利用起来都不忍心了,总有一种负罪感。 奚翎雪垂着眼眸出神,茶杯也忘了放下。 薛太医见状以为她是在担心高奕,于是清了下嗓子安慰道:“公主不必心急,臣听闻今日上朝前,定远侯与好几位大人打听哪家的凤梨酥最好。臣估摸着她该是一下朝就去城南了,那还得再排一会呢。” 奚翎雪微微一怔,耳根迅速泛红,“她怎么在朝上打听这种事……” 凤梨酥买哪家的都行,只是个零嘴而已,她想着高奕下朝顺路带一份就行。当然,如果忘了也所谓,毕竟她们只是契约关系,并非真正的妻妻。 一向冷淡的公主竟然害了羞,宛如冰雪初融,连薛太医都晃了神。 “难怪啊……”他摇头笑了笑,“难怪定远侯要顶撞圣上。” 听到“顶撞”二字,奚翎雪心头一紧,忙问:“因为何事?” 方才干坐了半天无话可说,现在一提定远侯公主就如此紧张。薛太医不由感叹,这妻妻俩当真是情真意切,之前也不知是谁传的两人不合。 “哦也没什么,就是圣上说——” “殿下,侯爷到了!” 金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薛太医的话。 奚翎雪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绛紫色朝服的人撩开衣摆,利索地跨过门槛,带来一阵清风。她拎起手中的一包东西,笑的格外灿烂,“喏,凤梨酥,给你买来啦~” 奚翎雪接了过来,目光却一直停在她的脸上,心情颇为复杂。见那人额头上浮了一层薄汗,她便拿了帕子起身,“不累吗?何必要去城南……” 江辞闭上眼享受着美人的关怀,嘴角忍不住上扬,“当然是想给你最好的啊。再说了,我也不累。” 后面跟进来的姚炙见到这一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你当然不累了!都是我去排的队! 这厮……竟然还让公主为她擦汗! “薛太医!”他三步并做两步,风一样席卷过来,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压低嗓子道:“高奕……她中了迷魂药!你一定得想办法解!” 薛太医端着茶差点喷出来。 ……迷魂药?! 他扭头又瞧了眼高奕,那人和公主谈笑风生,目光清明澄澈,哪里像中了迷魂药? 他来侯府前有向传话的内侍打听了几句,据说是高奕惹恼了圣上,因此才唤他去看病。 薛太医心里明白,这不过是皇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余光瞥见姚炙正与薛太医一起,奚翎雪便趁机踮起脚,附在江辞耳边道:“金玉都跟你说了?” 她突然靠近,湿热的呼吸都喷洒在江辞的耳朵上,好听的气音像带着某种魔力挑逗着的神经,让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耳朵痒还是心里痒。 江辞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重重点了下头,再开口时嗓子有些干涩,“说了……谢谢,我懂的,你是为我好。” 奚翎雪怔住,目光中有些茫然,“……为你好?” 江辞见她这副反应,恍然想到高奕的腺体就被她伤的。 心中一软,她轻轻环抱住奚翎雪,安慰道:“不怪你,错的是高奕,你不过是自保。这属于正当防卫。” 奚翎雪全身僵住,如此亲密的接触,她第一反应竟不是挣脱,而是想告诉高奕真相——你的腺体废了。 还有……她并没对高奕多好。 五指攥紧又松开,奚翎雪垂着眼眸,情绪在眼中翻涌。 姚炙还在薛太医边上叨叨,谁知一扭头正好瞥见两人“卿卿我我”。 ……这么会的功夫竟然还抱上了?! 姚炙眼中冒火,拽着薛太医摇晃,“你看呐!迷魂药!迷魂药!” 薛太医眯着眼歪头,迷魂药个什么?人家两口子感情深,有什么不对?! 这姚炙怕不是故意折腾他! 不过圣上的旨意他还是要执行的。 “咳、那个……侯爷,老臣公务在身,需耽误您一盏茶的时间。” 江辞抬眼,松开了奚翎雪,“明白,来把脉吧。” 程序还是那一套,望闻问切,与张成济给她看的时候差不多。江辞这回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十分配合,让吐舌头就吐舌头。 姚炙紧盯着她,观察着她的神色有无异常。直到薛太医诊断结束,他忙问:“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薛太医不急不慢的嘱咐江辞,“就是身子有些虚,还要多注意休息。” 江辞微笑,“好的,多谢。” 姚炙一脸不可置信,“就、就这?薛太医,她没中迷魂药吗?”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来回来去提什么迷魂药,江辞忍无可忍,转头道:“薛太医,我怀疑他疯了。他一下朝就缠着我,买个凤梨酥都非要跟着,还一直说我中了迷药。” “你才疯了!你看看你最近干的都是什么好事?” “不就要了你一个伙计吗,还给了你二百五呢。一家人还这么斤斤计较,抠死算了。” “二百五算个什么?这时候说一家人了,那我身为大舅哥,怎么就不能随便出入侯府?!” “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高奕!!!” …… 薛太医被夹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吵的他脑瓜子嗡嗡响。这两人说到底都是亲戚,他可不打算掺和。 薛太医背上药箱,正准备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江辞的脖子——后颈处露出了一小块纱布。 他顿了一下,问道:“侯爷,你腺体的伤还没好吗?不如让老臣再诊治一下。” 奚翎雪闻言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帕,目光看向江辞。 “不用不用,”江辞赶紧拒绝,“我这点小伤再养几天很快就好了,不劳烦您了。” 薛太医皱眉,“侯爷,既然圣上下了旨意,老臣理应贯彻到底。” 江辞忙摆手,“别别别,没必要哈……” 奚翎雪暗暗紧张起来,如此推拒下去肯定会引人怀疑,得想个办法引走薛太医。 谁知办法还没想出,就听姚炙没好气道:“一个破腺体,有什么可看的!” 姚炙心说谁关心这个啊! 他来这就是为了迷魂药的好么! 这药若是不解,姚琴就没法上位。何况高奕现在满脑子都是坤君,全然不顾大局,定会影响端王的大业。 姚炙道:“薛太医,你再仔细瞧瞧,她到底有没有中迷魂药?” 奚翎雪挑了下眉,什么东西……? 她还以为姚家兄妹是察觉到了腺体的问题,这迷魂药又是怎么回事? “哎呦,姚公子啊!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薛太医从刚才就被他一直折腾,都快逼疯了,霎时急出了一脑门子汗,“老臣方才就已经说过了,侯爷身体没有大碍!更没中任何迷药!” 姚炙登时愣住,只感觉脑中的弦砰的一下就断了,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 怎么会这样?! 信里不是说是公主下的药吗? 薛太医已经有些不悦了,“姚公子,恕老臣才疏学浅,实在不明白你说的‘迷魂药’是什么。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薛太医可是太医院院首,姚贵妃有哪里不适了都是请他帮看的,医术自是不容置疑。若在民间是张成济最出名,那在宫里的就是薛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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