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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轻皱,目光越过金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眼底涌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高奕呢?” 一醒来就找人,张嬷嬷瞧见她这反应很是欣慰,暗自感叹这两人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 张嬷嬷笑呵呵道:“侯爷一早就去书房了。公主现在要用早膳吗?正好侯爷也还没吃呢,她非要等着你一起。” 闻言,奚翎雪怔了一瞬,旋即眉头舒展开,淡淡道: “好。” 虽然她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与平日无异,但张嬷嬷看的出来,她心里一定很高兴。 … 早膳摆了一桌子,有肉有汤,色香味俱全,比以往丰盛了许多。 江辞过来的时候,奚翎雪已经梳洗打扮完,在桌前坐好了。 若是其他的坤君,遇上昨晚那样的事多半都会大哭一场,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甚至有抑郁的可能。 但奚翎雪似乎没有,她换了一身玄黑色的衣裙,无形中就多了几分锐利的气势,眸子如深潭一般,清透冷冽。 抬眼见到江辞时,眸中的寒意又瞬间消散了。 江辞合理怀疑,她刚才正在心里琢磨怎么把姚炙大卸八块。 江辞给她盛了碗粥,放到面前,“我已经派人去盯着姚炙了。” 如今黄润发已经在京都开了四家店,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目的就是为了更好掌握各方势力的动向。盯一个姚炙并不难。 “对了,”江辞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会把张神医请来吧,我老觉得身体出了点问题……” 之前她也找过张成济过好几回,可能是对高奕本人有意见,张成济对她就特别敷衍。每次诊治完了就交代几句话,来回来去都是重复的,她的腺体也一直没有好转。 江辞现在都怀疑那老头子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奚翎雪正给江辞夹菜,闻言动作一僵,半晌,她垂下眼眸,没敢看江辞,“昨日你就说要找他,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腺体吧,我想请他看看。”江辞盯着碗里的菜,完全没注意到奚翎雪的神色,“我知道这个确实很私密,但我是真觉得有点严重……我药也没少吃,可这么久了也没见着起色。” “你都不知道,昨天要不是裴大将军出手,我肯定会败给裴十鸢。这不对劲……我怎么可能败给她呢。” “你帮我说说张成济,他也就能听进你的话。”江辞闷声嘟囔道:“我怀疑他压根就没好好治,一直拖着,是不是还对我有意见啊?” 奚翎雪眼眸暗淡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勺子,眼中情绪翻涌,良久道:“……好,我说说他。” - 张成济上午出诊,一直到下午才腾出功夫。他来的时候正好在侯府门口碰上了裴十鸢。 裴十鸢是过来探望奚翎雪的,带了许多补品,见人便道:“张神医,这么巧?您也是来看翎雪的?” “非也。”张成济摇摇头,面上一片忧愁,与她一道进了侯府,“我是来给定远侯看病的。” “高奕?”裴十鸢很是惊讶,“她得了什么病啊?” 不会有传染吧?翎雪怎么办?! 等等,昨天见她不是好好的吗? 也不是……好像整个人都怪怪的。 张成济叹了口气,颇为头疼。 他现在也拿不准高奕的病情,说是癔症又不像癔症,行为风格完全变了个人。这还不是最棘手的,主要是那个腺体,如此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可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公主的安危,无论如何他都会死守秘密。 … 奚翎雪得知人到了,亲自出去迎,江辞则在房里等着。 奚翎雪本想与张成济商量一下,结果却看到裴十鸢也一起来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裴十鸢见她精气神都不错,没受到姚炙的影响,总算放了心。 进屋前,奚翎雪先拉着张成济到一旁说话。 “张神医,她已经怀疑腺体的问题了。”奚翎雪皱着眉,帕子攥在手里紧了又紧,艰难地开口,“我不想再瞒她了……” “不可,公主!”张成济一听,脸色立刻凝重起来,“高奕的变化我也看在眼里,但此事非同小可,谁能保证她不会追究?若是叫皇帝知道,你就别想入朝了!” “形势如此,咱们也是迫不得已。”张成济叹了口气,“我会尽量想办法拖住的,要说也绝不是现在。” 他的意思很明显,必须等到夺得皇位后,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能坦白。 如此一来,指不定要多少年。 奚翎雪紧紧闭上了眼,此事早就超出了她的掌控,张成济、金玉都与她拴在了一条船上,容不得她冒险了。 几息之后,奚翎雪缓缓睁开,眸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裴十鸢感觉他们很古怪,聊什么事啊还不能叫她听见。 两个人都背对着她,见不到表情,但她忽然觉得奚翎雪不似刚才那么明朗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奚翎雪看着很清瘦,身姿曼妙,亭亭玉立,天然带着一众清冷孤寂的气质。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很少与人交心,给人很强的距离感。即便相识多年,裴十鸢也不一定能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许是破天荒的换了一袭玄黑色的衣裙,裴十鸢觉得她比以前更深沉了,心里藏的事也更多了。 奚翎雪引着两人进屋,她和裴十鸢在桌前坐下,沏了一壶茶。隔着一扇屏风,里屋就是江辞和张成济。 裴十鸢离开京都有一段日子了,她有好多话想和奚翎雪说,并不想叫其他人听见。 她提议,“我看天气挺好的,咱们去外边散散步?” 奚翎雪看了一眼屏风,微微颦眉,“不了,就在这说吧,没事的。” “噫……”裴十鸢撇撇嘴,悄声道:“不就看个病吗,你还守着她。姐妹,你也太痴心了吧……” 这不是痴心的问题…… 奚翎雪揉了揉太阳穴,也不想解释了,她先挑起了话题,“你这次离开京都,有没有遇上心仪的人?” 奚翎雪知道她在择偶方面的要求,但裴家的血脉天赋极强,她从小又得大将军的真传,功夫在年轻一辈里都是顶尖的。 从分化后到现在,她一直没遇上满意的人。 “没有。”裴十鸢叹气,“功夫太差,没一个瞧得上的。你说现在的乾君怎都这么废?” “废”这个字狠狠戳中了奚翎雪,她眼眸一沉,没再说话。 她们这边声音很小,里屋可就不是了,江辞跟张成济都快吵起来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老张你行不行啊,越喝你这药越没力气,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慢性毒了?” “胡说!我至于的吗!” “那谁知道你啊,还号称神医呢,该不会都是营销出来的吧?立的人设?”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成济每次都能被她气的失去表情管理,“你腺体的情况比较特殊,恢复的慢,我再研究研究,换个药方试试。” “还换?行,看在公主的面上,我勉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不好,我就把你换了!” “换了也是一个结果!我都治不好,别人更没可能!” …… 裴十鸢听明白了,心里那叫一个震惊,万万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么是时候,竟然吃到了一个大瓜! “她那个、那个有问题啊……”裴十鸢悄声道对奚翎雪道:“好像还挺严重的!” 奚翎雪尴尬地点点头,并不想多说。 得知这么重磅的消息,裴十鸢不由想起了昨晚。难怪她觉得高奕的功夫不怎么样,原来是关键部位受伤了,影响发挥! 裴十鸢这一琢磨,连带着忽视掉的细节也都想了起来。 【你没闻到吗?好像有信息素的气味……】 【哪有啊?】 当时她没注意,现在一想简直细思极恐。 一个乾君,对信息素竟然如此迟钝,高奕都能称为半残了吧! 不过有一点,裴十鸢现在也察觉出来,高奕确实与她印象中的大为不同了。 好像变了个人。 裴十鸢指了指脑袋,小声问:“……她是不是这里也出了问题?” 奚翎雪神色很是复杂,半晌才点了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开始以为是癔症,后来连张神医也不确定了。” 裴十鸢愣了一下,继续追问:“详细说说?” 奚翎雪眼眸眯了眯,认真回想起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很突然,没任何预兆,她的言行举止、性格习惯,包括思想……似乎是在一瞬间,她就完全变了个人。” 裴十鸢虽然不清楚她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深有所感,“既然张神医都看不出来,会不会有可能……她是借尸还魂了呢?” 借尸还魂?! 奚翎雪心中一颤,早前她也有类似的想法,后来总觉得太过离奇了。 “我跟你讲,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裴十鸢神秘兮兮的道:“我就亲眼见到过!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复生,而且性情大变。当地正好有个老道士,人家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说他是被一个孤魂野鬼给附身了!我觉得,咱们不如也找个道士——” “真是气煞我也!”两人的谈话突然被张成济的怒吼打断。 他从里屋出来,目光扫过奚翎雪时压了压怒火,沉声道:“公主,裴小姐,今日我就先回去了。侯爷的情况比较复杂,我改日再来。” 奚翎雪配合着道:“好,那就有劳张神医了。” 张成济点点头,气呼呼的走了。 裴十鸢一直盯着他,还从没见过谁能把张成济气成这样,头发都炸啦! … 中午裴十鸢也留下来一起用膳,可惜后面都没有与奚翎雪独处的机会,找道士的事便也一直没说成。 但是就她的观察,现在金玉、张嬷嬷都待高奕极好,态度与原来完全不同! 裴十鸢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高奕肯定是被附身了,就不知这是何方妖孽,会不会吸人阳气?! 江辞放下碗筷,忽觉背脊发凉,一抬头便见对面的裴十鸢正盯着她,目光诡异的有些吓人。 那感觉就像孙猴子见到了扮成良家妇女的白骨精一样,眼中冒着危险的光,“呔!哪来的妖精!竟敢迷惑我师傅!吃俺老孙一棒!” “……” 江辞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巧在这时,有小厮呈上了一封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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