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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客气,”裴十鸢也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先喝点。” 江辞低头一瞧,杯子里竟还贴心的泡了枸杞。 “……” 这家伙好像很懂她的需要啊! 金玉带着奚翎雪回去,裴十鸢没跟着走,想留下来跟江辞聊两句。 江辞不说话,沉默地开展光盘行动,米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两碗。 裴十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神色复杂,“那个、你跟翎雪——”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松乡镇?”不等她说完,江辞便率先打断。 经历过这没羞没躁,不是,这人神共愤的一天一夜后,江辞发现了,她斗不过奚翎雪。 尼玛,伤敌八千自损一万。 谁能想到外面清冷傲人的长公主,私下里竟然如此浪荡、欲求不满。 奚翎雪才是真的表里不一、索求无度、疯狂可怕,她才是恶魔啊! 如果奚翎雪还要在松乡镇待下去,那她走。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裴十鸢眨了眨眼道:“应该……快了吧?” 她哪知道具体待多久,这不全凭奚翎雪一句话吗? 江辞又问:“有我师傅的消息吗?” “哦,有了。”裴十鸢道:“还是黄润发的探子发现的,她竟然去了京都。但是那人身法诡异的很,我们的人后来就跟丢了,现在也不清楚具体在哪。不过,肯定没出城。” 京都? 这还真是出乎江辞的意料,莫三七怎么突然跑那去了? 虽说这人恣意妄为惯了,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江辞总感觉莫三七这次是真的遇上事了。至少和她相处的这几个月,莫三七从没这样过,一声不吭的就跑那么远。 她这个师傅,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潇洒。 江辞琢磨着,既然如此那她就往京都走,先找到莫三七,之后怎样再想,浪迹天涯也行。 她现在只想离开松乡镇,离开奚翎雪。 “对了,说到莫三七——”裴十鸢掏出了几张欠条拍在桌上,“你是她的徒弟,欠的酒钱只能找你讨了。” 江辞挑了下眉,眼睛都睁大了,“什么玩意?” 莫三七还欠钱?!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然而这一瞬间,江辞脑子里想的全是奚翎雪还没她钱呢! 白嫖啊!? 裴十鸢还在愤愤地说道:“你知道这个莫三七多缺德吗?她没钱还要喝酒,关键还都赊在我的头上!” 要不是如此,探子也不会发现莫三七的行踪。 裴十鸢一想到这个人来气,尤其她还打了她的屁股!新仇旧怨都攒到一起了。 江辞回过神,迈着沉重的步伐去屋里拿银子。 至于她的那笔“辛苦费”,那都是她与奚翎雪口头约定的,连个字据都没留,只能凭对方自觉了。 擦,江辞顿时觉得自己还不如青楼里的乾君,人家的“交易”都是有保障的,要先付款,按次数算。 她这都标记几次了?! 简直亏死…… 江辞取了些碎银出来,“给你。” 裴十鸢收下,瞧着那张清瘦的脸,她犹豫了许久还是问道:“你和翎雪这是……打算破镜重圆了?” “没有,”江辞皱了下眉,脸色明显有些不悦,“只是临时标记,一笔交易而已。” 说白了就是419,走肾不走心。 裴十鸢颇为头疼,这怎么能是交易呢?奚翎雪何时这么疯过? 她可是昱国最尊贵的坤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这么把自己交出去了,任凭摆弄?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即便是永久标记,她又哪有反抗的余地? “江辞,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裴十鸢沉声道:“但你先别自曝。” 江辞瞥她一眼,心说我倒是真想呢,有那个能耐嘛! “你说。” 裴十鸢观察江辞的神色,见她还算淡定,便道:“你有没有想过,翎雪其实已经认出你了?” 江辞沉默的看着脚下,她当然想过了,也许从重逢的那日开始,奚翎雪就已经盯上了她,后面的所作所为都是蓄意接近。 但那又如何呢,奚翎雪想重归旧好,她不想。 真以为她能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忘记那些欺骗、利用吗? 她对奚翎雪的信任早就崩塌了,这个拼尽全力去爱的人,到头来伤她最深。 再次遇见奚翎雪时,江辞就知道,自己可能还没有放下。她还是会为她心动、会产生迷恋,可同时她也清楚,这份爱里还埋藏着深深的怨。 两种机极致的情感折磨着她,难以消解,排斥的同时她又暗暗期待奚翎雪的靠近,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江辞知道这样不好,也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了,对她来说分开就是最好的选择。长痛不如短痛,一切终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 “无所谓。”江辞轻笑了一声,语气凉薄,“她认出来了也好,我以后也不用像个逃犯似的担惊受怕、东躲西藏了。如果她醒了,麻烦替我转告她,别再纠缠我了。” 话已至此,江辞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裴十鸢长叹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心里记挂着奚翎雪,她便先回去了。 江辞一个人靠在躺椅上,夜晚的风带来些许凉意,一轮孤月独挂在天边,寂寥无声,愁云惨谈。她突然想喝酒了,好像也有点理解了莫三七。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可以麻痹神经,让人短暂的忘记一切烦恼。 只是,酒醒后什么也不能改变。 江辞就这么躺着,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次日清晨,江辞才爬起来,迎着朝阳伸展了一下僵硬又酸痛的四肢。 桌上还摆着昨晚的剩菜,她简单收拾了一番。 趁着奚翎雪还在昏睡中,她要尽快前往京都,免得那女人又追上来。 江辞回到房间,绕过屏风进到里屋。空气中还留有淡淡的梅香与崖柏木的气息,床上的软被乱作一团,原本摆在柜子上的药瓶也散落了一地,一室凌乱,荒唐不堪。 江辞不免又想起了那些旖旎画面,清冷如月的女人极尽缠绵,妩媚妖娆,她也控制不住地疯狂起来,共赴巫山云雨。 人去留香,短短一天一夜,这房间竟被奚翎雪占满了,好像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江辞捏了捏眉心,竭力不去想,后颈传来的刺痛拉回了她的思绪。 快点离开吧,一时半会还真待不下去了。 床单、枕套、被罩都被江辞换了下来,打算直接丢掉。翻动间,她在枕头下摸到了一样金属物品。 应该是奚翎雪落下的吧。 江辞拿出来一瞧,发现竟然是一把比掌心略小一些的锁。 模样有些熟悉,江辞翻到背面,只见锁上刻着几个字母——JC & XLX。 这是…… 她恍然记了起来,当年在神雾寺祈福时,她买了一把同心锁,刻上了她和奚翎雪的名字。 只是,这东西不应该在神雾寺吗,她亲手挂在围栏上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江辞凝视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把锁被保养的很好,面上没有任何划痕。难道说,是奚翎雪后来找了锁匠解开的? 她竟然一直带着??? 江辞怔愣了许久,直到眼角泛红,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奚翎雪在搞什么…… 这把锁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是故意将锁留下的吗?想试探她的反应,以为她会感动的回心转意? 果然,奚翎雪已经认出了她。 “你很喜欢在床上叫乾君的名字?” “我……只叫过你……” 江辞紧紧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脑海里的声音。 奚翎雪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这女人一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绝不能再上当了。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她快速收拾着要带的行囊,衣服、干粮、水、盘缠还有一些灵丹妙药,总共也就这些了。 江辞挎着包袱出门,在镇上买了两个包子当做早饭,然后又去市场转了一圈。金玉给的银票有三百两,足够买松乡镇最好的马了。 江辞最后一挑了一匹白色的,在出发前,她先绕去了奚翎雪所在的客栈。 大清早的没什么人,一楼只有几个伙计在忙活。 江辞把同心锁装进了信封里,同时还塞了张字条,然后一并交给了前台掌柜。 “这是楼上客人的东西,就说是江辞拿过来的,她们就只知道该给谁了。” 江辞记得裴十鸢说过,整家客栈都被她们包下了,没有别人。 “好的,好的,”掌柜把信封收好,见少女背着行囊,便问道:“小江大夫这是要出远门?” “嗯。” 江辞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楼梯,想了想还是没多问什么,转身离开了。 … 奚翎雪一直没有醒,金玉本来还挺着急的,但见她气色红润,呼吸沉稳,倒也不像生病的样子,甚至比之前还好了许多。 江姑娘说她给殿下医治了一番,看来效果还不错。 殿下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金玉于是没再打扰。 足足过了两天,直到暮色四合,奚翎雪才从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幽幽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鼻息间隐约还能嗅到崖柏木的气息,似乎是从她的后颈处传来的。床边早已不见江辞的身影,她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客栈中。 “阿辞?” 奚翎雪唤了一声,本想起身,然而身体太过酸软,深处传来的胀痛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卑劣的以交易为借口,像疯了一样,毫无顾忌地缠着江辞索求。 被标记过后,她反而更渴望、也更依赖江辞了,只想那个人能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什么也不说,静静坐着也好。 金玉听到了动静,赶紧推门进来。 “小姐,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 奚翎雪点点头,她确实饿了,头脑还有些发昏,湿润的眼眸都蒙了层雾气,“我睡了多久?阿辞呢?” 金玉抿了抿唇,她家殿下真的好喜欢江姑娘哦…… 竟然一睁眼就找,现在连“高奕”都不问啦! 金玉当然希望她能从过去走出来,不要再执着于一个虚无缥缈的鬼魂。比起“高奕”,江姑娘人美心善,又懂医术,对坤君来说简直是完美的梦中情人,多适合殿下啊! 唯一的缺点就是江姑娘不太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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