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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中年妇人,那妇人正撑地不断的哭泣哀嚎,从那声音的沙哑程度来看,显然这妇人已经在这不少时间,而酒楼的掌柜的,一脸不耐的和一个男子站在一起。 由于两人站在台阶之上,倒是能看清两人的面容,浣溯溪看见两人低头小声的说话,面上的表情很是不耐,然后目光不住的往自己停在门口的手推车上看。 浣溯溪心中不由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这时候酒楼掌柜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扫视,显然是在忧愁这不断围拢的人群,导致酒楼的生意没办法正常营业。 这时,掌柜的目光和浣溯溪对了个正着,浣溯溪下意识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掌柜的将手一指浣溯溪所在的方向,然后便带着人往浣溯溪这来。 “姐,他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都看着我们?”虎子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能注意到人群的目光在不断的汇聚的他们二人身上。 浣溯溪抿唇,知道八成是跑不掉了,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想看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自认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自是不怕麻烦上门,她拍拍虎子的肩头说道:“别怕,有姐在呢!” 虎子有些动容的看着浣溯溪,此情此景浣溯溪的形象在他心中突然高大了起来,他挺了挺胸膛,一脸严肃的看着拨开人群走过来的掌柜。 掌柜的和他身边的男子一路来到浣溯溪的面前,欲要上前抓住浣溯溪的胳膊,但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拱手道:“这位小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都让你给害惨了。” 浣溯溪一听这话,眉头一皱,拱手回礼道:“刘掌柜,你这是说的哪的话,我只能说无论是何事,你尽管找我身边这位,我不过是随他一道而已。” 说着,浣溯溪将手往虎子这边伸手示意,虎子愣了片刻然后不敢置信的喊道:“姐!!!” 浣溯溪拍拍虎子的肩头,笑道:“玩笑而已,刘掌柜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掌柜看了看仍在原地哭嚎的妇人,这才叹了口气说起事情的原委。 原来今天早些时候,浣溯溪将鱼买给这家酒楼后,她人带着虎子离开后,这些鱼就给送到了后厨交给酒楼的厨子处理。 浣溯溪闻言道:“莫不是这鱼有问题?” 她心头有些拿不定主意,这鱼是受人鱼召唤而来,要是这其中有和普通鱼有不一样之处,现在吃出了问题,那她可真是罪过了。 这么一想,是她思虑不周了,把这事想的太理所当然了,没有检查就将这鱼拿出来卖,可是私心里她明白,其实是她自己刻意回避了这一顾虑,因为她实在不想将那些猜忌加注在那条小馋鱼身上。 刘掌柜苦着脸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倒不是这鱼有问题,小娘子送来的鱼虽然价格低廉,但是品质却很优异,个头都比平日里的大些。” 浣溯溪心中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听刘掌柜说道:“但是这问题也可以说就是出在这鱼身上。” 原来几个时辰前,这厨子像往常一般按着要求处理这鱼,头几条倒也没什么异状,但是这厨子注意到,剩下的鱼中,有一条看着已经有些翻肚向上的趋势,看着是活不久了。 为了避免口感受影响,厨子就打算赶紧先给做了,却不成想这提刀划开鱼肚,这鱼肚中竟掉出了一块异物,厨子起先还以为是鱼籽之类的物什。 结果定睛一看竟是一块玉佩,厨子顿时停下手中的活计,将玉佩捡了起来,用清水冲洗干净上头的秽物,确认了这真是一块玉佩,虽然成色不算好,但是也值几个钱。 当时,厨子只感觉这当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当即将这玉佩收了起来,又接连杀了几条鱼,见和往常无二后,便确认这大概是偶然。 厨子将玉佩收好后,实在没忍住便在空闲时和跑堂的小二炫耀了此事,起先小二艳羡酸了几句,后来见不得厨子的样子,便将这事宣扬了出去,结果当时的一个客人,恰好给听见了。 说是愿意帮着品鉴一下成色,厨子便欢天喜地的拿了出来,结果这客人一看面色就变了,因为这玉佩正是出自他店中。 而这玉佩的主人半月前出海捕鱼便再也没有回来,这话一出,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时在场的人顿时都听了进去,这消息不胫而走,就引来了此时在店门口哭嚎的妇人。 那妇人正是这玉佩主人的母亲,自从儿子失踪后,终日在各处寻找,如今闻讯来到酒楼,确认了玉佩就是自己儿子那块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愿意离开,定要掌柜的给她个说法,便有了现在的局面。 “小娘子,你倒是给我想想辙,这鱼可是你卖给我的,要问这玉佩怎么来的,也得问你不是?”刘掌柜看着浣溯溪说道。 浣溯溪没想到事情居然这般凑巧,她看了看这玉佩,比划了一下大小,不由也有些惊奇,这般大小的玉佩这鱼是怎么吞到腹中的。 但是面对掌柜的求助,她只能说道:“掌柜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出海捕鱼,大海辽阔,这鱼在海中遨游,恰巧就被我捕了上来,这我也不知是什么缘由。” “这道理我也明白,话也同人说过了,可是如今这情况我也是没了办法了,这人堵着,我这酒楼的生意也是没法做了。”刘掌柜焦躁的说道。 “报官吧,这事还是让官府来处理,这人不见可不是小事,我等也是担不起这责任。”浣溯溪看着那妇人开口道。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他原先是怕官府知道了,把事闹大所以一直拖着,但如今怕是他想捂也捂不住了,只好转身吩咐人赶紧去报官。 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在了解情况后,将妇人给带走了,浣溯溪老实的交代了自己捕鱼的地点,那地方离得的远,鱼又是人鱼招来的,可能远比她当时所在的地方远,所以她说的范围大了些。 官府的人听完她的话,便离开了,浣溯溪不禁觉得这办事态度未免有些敷衍了事,但是为此感到些许庆幸,不然再追问下去,她怕是也得卷进这麻烦中去。 这一切都处理好后,时候已经不早了,浣溯溪招呼上虎子打算赶紧回家,转身刚要往镇外走,面前突然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浣溯溪。”来人开口唤了一声。 浣溯溪抬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严闻,她不喜的微微皱起眉头,虎子跟在她身后见状,率先开口道:“严闻,你有事吗?” 严闻看着收拾妥当的虎子,转头再次看向浣溯溪道:“柳家柳安裕,加之方才官府的人唤你浣小娘子,你果然是浣溯溪。” “是我又如何,你拦住我们,就为了确认我是谁?严闻,你会不会太闲了一点。”浣溯溪面无表情的说道。 浣溯溪的态度显然引起了严闻的不满,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情绪,口中应道:“最近不太安全,你和虎子一个女子一个孩童,方才还有官府的人向你们问话,我虽与你点头之交,但毕竟是同乡,难道不能关怀两句?”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浣溯溪觉得自己也大可不必这般咄咄逼人,放缓了态度说道:“不过是一些小问题,我带虎子到城里买些笔墨用品,恰巧卷进麻烦中,便和官府的人说了几句,交代事情原委,如今已经无事了,就此别过。” 严闻看了眼虎子怀里的笔墨用品,他方才也未听清官府的人到底再问浣溯溪什么,听她这么说,虽不曾全信,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转口道:“既然这样,我与你们一倒回去。” 虎子眼尖的看到浣溯溪挑起的眉头,为了避免两人吵架,他抢在浣溯溪前面开口道:“严闻,溯溪姐有我保护,安全的很,就不麻烦你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见虎子开口拒绝了,浣溯溪便耐下性子没有吭声,严闻注意到了浣溯溪的情绪,他知道如今两人的关系尴尬,要是给村里人看见两人一起回去,怕是又要说闲话。 “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了,我也正好要回乡,这便不用征得你们许可了,走吧。”严闻看了两人一眼,抬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浣溯溪看着严闻,见其一脸冷漠,她抿唇一转身拉着虎子便走,余光注意到严闻并没有立马跟上,心头微微一松。 但是走了一段距离,浣溯溪就发现了,严闻虽说没有紧跟他们身后,但是却远远的缀着,刚好在目力所及能看见的地方,却又不会被人误认他们是一道的。 这样的发现让浣溯溪很是不悦,她小声嘀咕道:“这严闻脑子被驴踢了,这是要干什么?” 虎子幸灾乐祸的说道:“姐,我看他八成是因为你拒绝,结果反而看上你了。” 他这话一说完,就看见浣溯溪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里好像藏着刀子一般,他缩缩脖子,小声道:“我胡言乱语,我住嘴,我住嘴。” 浣溯溪放过了虎子,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严闻,轻啧了一声,扭头加快了步伐。
第14章 名字 这一路严闻都这般跟在两人的身后,浣溯溪心中不快,脚步迈的飞快,让一旁抱着东西的虎子一路上跟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不敢出声抱怨只能在心里默默咒骂这严闻的不识趣。 终于进了村,浣溯溪停下脚步,默然的等着严闻姗姗来迟,隔着数米的距离,浣溯溪冷脸看向严闻,抗拒的意味十足。 严闻停下脚步,微微蹙着眉,最终移步迈向了另一边的路,不一会儿消失在浣溯溪的面前。 他这一走,浣溯溪顿顿时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消失,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其实真要算起来两人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互看不顺眼这种状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又有了这拒亲的事,浣溯溪心里便越加复杂。 这严闻要是如以往一般也就算了,她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可如今这般转了性子,让她不免怀疑,自己推了的那桩亲事是不是还有下文。 这样的猜疑,让浣溯溪对于严闻展开了全方面的严防死守,绝不能给对方落下一点可乘之机。 “姐,咱还回不回家了?”虎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浣溯溪回过神,看着自己身前的虎子,点了点头,到家门口的时候,浣溯溪让虎子等一下自己进屋拿了几本书,复又回到虎子面前将书递了过去,说道:“就照着这上面的字练,你先写着,我明日再找你验收。” 虎子接过浣溯溪的递过来的书,老老实实的点头道:“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练,那我先回家了,严闻那小子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不值当。” 看着虎子一溜烟跑回自家,浣溯溪无奈的摇摇头,回了自己的家。 晚饭浣溯溪吃的心不在焉,心里有事再可口的饭菜也失了味道,她看向浣远,试探的问道:“爹,最近可有商船来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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