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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我们马上便出去。” 门外传来了回应声,浣溯溪撸了一把尚在滴水的长发,紧张的和安说道:“安,快把尾巴收回去,若是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尾巴,安早已变回了双腿,看来这一点上安的随机应变行还是挺机敏的。 有了这一搅和,浣溯溪算是彻底恢复了平常心,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穿上方才情急之下忘了的鞋,口中说道:“也洗的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前厅,娘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安却是没有动作,只是捂脸坐在浴桶中不说话,浣溯溪靠近了些,奇怪道:“怎么了?是不是变来变去累着了?” “不是。” 安摇了摇头,然后顿了顿看向浣溯溪,喃喃道:“就是太刺激了。” 紧接着在浣溯溪震惊的目光中,两抹温热自鼻腔滴落,化在水中荡出一圈圈的波纹。 吓得浣溯溪立马扯过一旁的澡巾,扶着安出了浴桶。 “不要再泡了,这都流鼻血了,赶紧出来让我看看。” 好在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安的鼻血很快就止住了,看着面前一脸强装镇定的安,浣溯溪回过神来,思及前因后果给气乐了。 她手轻轻夹着安的鼻尖,没好气的说道:“你方才都在想些什么,才会气血上涌到这地步?” 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最后对着浣溯溪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回话道:“自然是在想溯溪。” 浣溯溪面上一红,气不过屈指在安的额间一弹。 “小色鬼。”
第119章 想着还有人在等, 两人也不再磨蹭了,速速收拾好后便移步去往前厅。 还未进去便能听到众人的说笑声, 这其中就属虎子说话的声音最大,果然进到前厅,就见虎子手舞足蹈的在那说着京城的见闻,浣溯溪留心听了一耳朵,想着虎子还算机灵,说的都是些风景趣事,旁的倒是没多说什么。 见唐氏和苏氏不在,浣溯溪不由问了句。 “你娘和你苏大娘,去厨房忙活了, 这会儿差不多该回来了,先坐下吧。” 浣远板着脸回了浣溯溪的话,他与浣溯溪自小便不亲近,两个总是争吵多于问候,是以面对数月不见的女儿, 浣远即使心中挂念, 面上却是不肯显露半分。 浣溯溪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点点头拉着安入座, 但安却不肯老实待着,顶着微红的鼻尖,兴致盎然的加入了虎子的高谈阔论。 只不过面对虎子的天南海北, 安的话题基本就是围绕着浣溯溪展开, 而且时不时会询问浣远的意见,不一会儿连尚显僵硬的浣远也不禁露出了放松的姿态。 在虎子把自己说的口渴不已的时候, 唐氏和苏氏如及时雨一般端着菜回来了, 众人便暂时放下话头一起入座。 除了浣溯溪三人, 其他人早已吃过了晚饭,这会儿并不觉得有多饿,但是桌上的菜却是摆了满满一桌子。 一直没吃东西,饥肠辘辘的三人,面对阔别许久的家乡美食,胃口皆是不错。 而这会儿饭桌之上,比起方才虎子和安单方面的讲述,有了唐氏和苏氏的加入,更多的是对几人方方面面的关切询问,眼里的疼惜和思念藏都藏不住。 在和乐融融的氛围中,浣府内的灯火一直亮到了后半夜,最后还是唐氏心疼浣溯溪等人满脸的疲惫,这才催着人赶紧回去休息,要不然还不知要到何时才散场。 许是太过疲倦抑或是在家中太过放松,第二日浣溯溪睡到了快晌午才起来,看着外头耀目的日光,神情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安昨晚和她是分房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浣溯溪的错觉,回到浣家的安显得格外的懂事,尤其是在她娘面前的时候。 下人听到浣溯溪起来的动静,立马为其准备洗漱,期间不时用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 浣溯溪昨晚的时候便粗略的看了一下,家里的下人和她当初离开时数量差不多,可见虽然她叮嘱过父母可以多添置些,但是一向节俭惯了的他们依旧还未适应过来。 仔细想想也是,她走时虽然留下豪言壮语,但是几月不见消息,自己过往的经历背景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留下的人心里自然没底。 不过,如今她回来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就可以落地了。 “安起来了吗?” “安小姐,早上和正午都是和夫人一道用的餐,这会儿正在夫人院里。” 听到这话,浣溯溪倒是有些惊讶,安的体力和精力当真是比她好多了,而且真难得没有黏着自己,而是一个人跑去找了她娘。 “我爹和柳叔在哪?” 安和自家娘亲在一块浣溯溪很放心,于是决定立马开始着手处理海盐一事。 “老爷在前厅,柳老爷和柳公子方才登门,这会儿也在前厅正和老爷说话,小姐若是要去,要不要先用膳?” 下人很是激灵的提醒浣溯溪,自起来后还未吃过东西,浣家的下人都对这位大小姐很是好奇,毕竟小地方无论何种信息流传总是特别快。 虽不知海盐一事,但光是浣家大小姐一介女流,只身涉险,直言上书在捉拿海匪一事上立了头功这样的事迹便足以让人惊叹了。 是以当时不少人都想看看这位奇女子是何许人也,可奈何浣溯溪当时极少露面,而后又急匆匆的赶往京城,是以人们都没有得偿所愿。 现在浣溯溪回来了,做为可以一线观摩正主的浣家下人们都很是兴奋。 点头应允了下人的请求,在简单吃了几口后,她便去往前厅。 到了前厅,果然见浣远和柳家父子二人在,三人见到浣溯溪到来都是眼前一亮,显然是等待已久。 浣远轻咳了一声,低低的说道:“都日上三竿了才起来,这么大人还是没个正形。” “诶,大哥,溯溪这么久才回来,京城那么远,他们一路奔波定是累着了,多睡会儿怎么了,就是虎子要不是我早上亲自去床上揪的他,他这会儿估计还睡的天昏地暗呢。” 柳准适时的接过了话茬,看向浣溯溪的目光带着笑意,又伸手拍了拍虎子的后背。 “我也没成想会睡的这般熟,想来是家里太过安心了,这一觉睡的舒服的很,我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这不立马变来和你们说正事。” 浣溯溪这一次远行,早已不是离开时模样,若是以前她爹这话她这会儿估计已经炸了,但现在她心中一点波澜不显,反而觉得有些怀念。 听到浣溯溪说要说正事,浣远和柳准的腰杆都不自觉的挺了起来,尤其是柳准禁不住迫切的心情,连身子的微微前倾只等浣溯溪说话。 浣溯溪将方才的拿过来的圣旨展开在二人面前,原本坐着故作镇定的二人顿时惊的一下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浣溯溪手中的圣旨,作势就要跪下。 浣溯溪见状连忙喊虎子,虎子反应也极快,立马一边一个将两人搀扶住。 “这里不过我们几人,这等繁文缛节就算了。” 见浣远两人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浣溯溪心里突然涌现一丝丝骄傲之情,自己在文武百官面前接这圣旨表现的可比这淡定多了。 “皇上已经赐了我皇商的身份,如今这制盐一事已是板上钉钉,现下隆国对盐的需求很高,盐价也一直居高不下,咱们这海盐成本低廉,到时大批量上市代表着什么,你们可曾想过?” 还没来及从浣溯溪被封皇商的事中缓过神来,谁能想到下一句又给了二人一个重击,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画面看着着实有些好笑,一旁一直没做声的虎子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鄙视链底端的人,谁能想到有一天他还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浣溯溪瞪了虎子一眼,虎子讪讪的摸了摸头,就听浣溯溪开口道:“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虎子你来解释一下。” 柳准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自家儿子,想说要不还是让浣溯溪来解释吧,却没想虎子清了清嗓,就在他二人面前坐下,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其实虎子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回程的这段路上,浣溯溪与他说过一些,他和王延锡一辆车,朝夕相处之间也受教了不少。 这时候解说这些一点问题没有,只不过他只知制盐卖盐一事,这背后的权谋纠葛他是一点不懂,但是他的讲诉却刚好能让浣远和柳准听明白。 听着虎子的讲述,浣远二人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呼吸也是变得急促起来,可见此刻内心又多么的不平静。 见虎子说的差不多了,浣溯溪适时的见缝插话道:“制盐这事兹事体大,先生和我说过其中的利害,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所以我们日后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这里头讲究太多,日后我再满满说与你们听,眼下这事刻不容缓,我们需得马上行动起来。” 原本因为腿伤一直在家一筹莫展的柳准,听完浣溯溪的话,只觉得整个人突然年轻了十岁,仿佛一下热血重现,人生突然又充满了生机。 “溯溪,你放心,凡事以你和王先生的意思为先,要做什么你尽管说,以后柳叔就是你手下的兵,你指哪我打哪。” 浣远没有多说什么,他毕竟是浣溯溪的父亲,他总不好认浣溯溪做大,但是微红的面色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与柳准相差无几。 就这样,浣溯溪开始与三人讲述之后的事情安排,这话一说起来便像看不到头一般,中途浣颂也加入了进来,到最后端着甜品过来的唐氏和苏氏,也是坐下后便不曾离开。 ····················· “行,那明日我们就回村,把这事和村里人说说,先把人召集起来再说。” “这事我看得先找严家说说,明日阿准你去一趟,那边我不方便。” “行了行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事都先放放,先吃晚饭。” 谈话最终被唐氏强势中断,众人这才发现外头高悬的太阳不知何时早已悄悄落下,饥饿感突然涌现。 吃过饭后,虎子一家便先回了自己家,估计回去后还得好生合计一番,浣溯溪也拉着一直在旁独自玩耍的安回了自己的院子。 “今日是不是觉着有些没意思了?”坐在院中浣溯问道。 “没事,溯溪要忙我知道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安抓着浣溯溪的手指把玩,全然看不出一点不满。 摸摸对方的脑袋,浣溯溪心中顿时柔软了下来,虽然时常会有些让人手足无措,但是安却从不会在她做正事的时候来打扰,一想到这浣溯溪的目光便越发柔和。 就像是有所感应般,安抬头看着浣溯溪,目光闪闪的凑过去,娇声道:“既然我这么乖,溯溪是不是该给些奖励呢?” 纤长的羽睫微垂,划过近在咫尺的唇瓣,又落在浣溯溪的眼中,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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