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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见宁晋溪走出来后,大家都站起来行礼, 长公主也只是挥手让她们坐下, “徐然找到了吗?”明知这三人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自己, 定然是没有寻到,可还是想问问, 抱着最后的希望。 “臣派了不少人出去,相信不久就会消息。”严明礼没敢说依旧没有消息,他更害怕给宁晋溪说徐然在昏迷之后还被捅了一刀,生死未卜。 白清如也不敢说,她怕宁晋溪受的刺激太多,撑不住。 “罢了,先将伯父伯母送走吧,就用之前那条线路,一路向北,直达北郡,对外都宣称大将军府无人生还。”宁晋溪撑着自己交待完三人,便准备上阁楼上待着。 她现在急需一个有徐然气息的地方,阁楼上,徐然的东西很多,她想上哪的躺椅上躺着。 “为何不告诉殿下,徐然生死未卜?”傅文卓有些疑惑,这样长公主才会派出更多的人手去寻。 “殿下又何曾不知道,我们几人的反应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严明礼看着长公主的身影往远处去了,向夜色里去了。 “殿下知道了,只是她不敢,也不能,皇上才刚刚确认徐然已经死了,如果现在长公主府放出大量的人出去寻人,动静太大,不管徐然到底在哪里,绝对不能让皇上的人知晓了。”白清如一语道出了玄机。 “只能等,等到皇帝彻底放心下来,才能派大量的人手去寻,如今只能让原本就是暗线的人寻。”严明礼喝了一口茶道,这茶真苦啊。 ———— 大将军府遭遇大火,大将军与其父母都没能逃出来,整个将军府无人生还,这是百姓中一直流传的版本。 大火的第三日,皇上便发布了一道圣旨,允许女子入仕,享男子同等待遇,只是条件是这一生不可成亲生子。 一时间,引起了一片议论声,原本好些听说了女子可以入仕的消息的世家,想着可以把女儿送进朝廷锻炼锻炼。 谁成想居然是这样的条件,谁家女儿不成亲,不生子。皇帝就是算准这点才在圣旨后面加了这个条件,且还没有让长公主提前知晓。 白清如看到贴出来的告示,觉得此事,恐怕束缚不了女子多久,果不其然,当年的春招官考,榜上前列全是清一色的女子。 当年被称为女子入仕元年,只有一个男子入围。 宁晋溪也借此与张恭解除了婚约。皇党原本还想以此让长公主远离朝政,谁知道长公主直接参加了春考,拔得了头筹。 一时间长公主的名号传遍了整个晋国,女子们纷纷效仿长公主,不想再被父母掌控的女子,纷纷走上政治场。 此后的两年,每年都有大量的女官入朝,且为官清廉,只要是女子管辖的属地,都一片祥和。 皇帝为此头疼不已,原本以为此举是可以将女子入仕的人限制住,谁曾想宁晋溪竟然抛弃了长公主的头衔去参加春考。 现在谁见到宁晋溪都得叫一句“宁丞相。” 白清如都佩服宁晋溪的魄力,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拼,长公主的头衔没了,便不在是君,而是臣了,虽说受到了皇帝压制,可鼓舞了女子入仕,极大的扩充了队伍。 ———— 三年后,徐然从要缸子里起来,肤白貌美,只是那容颜与从前的徐然毫无相干,任何谁见了如今的她,都不能与从前的大将军放在一起想。 如今的徐然,除了芯是徐然,从头到尾都换来一声皮,这三年来每日感受万虫侵蚀之痛,一点点修复自己的皮肤。 就连胸口那道疤痕都没咬没了。 “巫医妈妈,我想回晋国去寻我父母了。”徐然穿好衣衫,走出去,依旧是那个二楼的露台,巫医一如既往的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 “好啊,正好她们又要去晋国了,听说这次是皇帝册封皇后。这都是第二个了,也不知道晋国的皇帝为何这般克妻。”巫医眼睛都没有睁开回应着徐然。 徐然很诧异,之前自己刚刚能活动的时候,怎样都不让自己回去,如今自己好全了,把自己困在南蛮不是更好。 原本都做了与巫医讨价还价的打算,“你啊,别把我们想这么坏,当初是看你那般回去就送死,如今跟你一起来的那个长公主,已经掌握了晋国大半的权势,你回去她护得住你了。”巫医像是知道徐然在想什么一样。 “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徐然面色如常道。 “没关系,能找你三年?”巫医拿下盖在脸上的蒲扇。 “呵,说不定是想绝了我这后患。”徐然自嘲道。 当初自己被送到南蛮时,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要不是体内还有蛊虫,不然早就死了,也不知道巫医怎么弄的,反正自己活了,只是这辈子都要好好地养着自己体内蛊虫,同生共死。 巫医虚起眼睛看着徐然,她可没有忘,徐然当初最后一口气时,那是真的没有求生的意志了,全靠长夜在边上一直骂着宁晋溪的坏话,才让徐然有了心跳。 “你去收拾收拾吧。她们估计都快收拾好了。”巫医说着又将蒲扇盖回自己皱巴巴的脸上。 “她俩都去?”徐然有些不解地问道,长夜这么闲吗?一国之主也跑去晋国,也不怕被宁晋溪扣下来。 怎么又想到她了,不准想。 ———— 去晋国的路上,长夜对着尹风挤眉弄眼的,“你干嘛?”尹风终于没忍住给长夜的腰间来一下。 “哎...疼..好姐姐..快松手。”徐然看着打闹的两人,自觉得将马骑远了些,眼不见心不烦。 “这徐然回去找父母,可是晋国的消息可是早就在三年前就一起葬身大火里了啊。”长夜见徐然骑马去了前面,赶紧小声在尹风耳边说道。 “放心,我觉得没死,就宁晋溪那做事的风格,不像是能把徐然父母弄死的人,肯定早就救出去了。”尹风想起宁晋溪此人做事滴水不漏,唯一漏水的地方就是徐然。 “那就好,我就怕徐然回晋国,发现父母已亡,找晋国皇室报仇。”长夜将马移着靠近尹风些,惹得尹风的马一阵嫌弃。 “放心好了,宁晋溪恐怕就等着徐然回去找她报仇,就怕徐然不去。”尹风看着靠得越来越近的长夜,未动,默许了长夜的靠近。 两人在后面聊些什么,徐然也没心思管,前面就是楚门关了。那是自己与宁晋溪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怎么又再想她了。 “欢迎南蛮大祭司来访晋国。”楚门关的将领领着身后的官员,出城迎接南蛮的使臣,徐然与长夜站在尹风身后,扮做随从官员。 徐然看着有些面生的晋国将领,果然自己走的这几年,该换的人都换来,只是没想到会在楚门关看见马束。 他被贬到此处来了吗?徐然有些疑惑。 不过看马束的样子,应该不是被贬,站在主将身后一步,只有他已然,应该是副将,看着当初跟着自己的小跟班过得不错,徐然心里好受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自己其余的玄甲军如何,也不知道皇帝如何处置其他人。 本就不想管这些俗事了,这次回中都城,只是为了寻自己父母,好带他们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 在楚门关暂住一夜,夜里楚门关主将办了晚宴,徐然陪同着一起参加,席间马束一直盯着徐然看,倒是把徐然看得有些心虚。 长夜是个玩心重的人,自从老南蛮王死了,她与尹风一起后,更加不着调,就连玄衣都不爱了,现在只爱些粉粉嫩嫩的颜色。 “马..马副将,为何这般看着我们花颜祭司。”此话一问出口,马束慢慢地将视线收回,终是三年了,长大了,也学会隐藏自己的窘迫了。 要是徐然没看见马束手摸着指甲盖,就该相信马束是真的宠辱不惊了。 “只是觉得花颜祭司有些熟悉。”是了徐然现在的化名叫花颜,按长夜的说法,就是如今徐然的容颜比起曾经那张俊俏的脸,妩媚太多了,浑然天成的媚态配上徐然自带的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反差到长夜都觉得宁晋溪哪怕不知道这是徐然也会爱上她。 取着名字的徐然也随长夜了,反正自己这条命也算是长夜与尹风还有巫医救回来的,取个化名罢了,她忍得了。 长夜挑眉接着问道:“熟悉,可是觉得我们花颜祭司像谁?”长夜不知道马束以前是跟着徐然身后将军长将军短的小跟班。 “一个故人,一个很重要的故人。”马束先愣了一下才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徐然,这个人的名字在晋国还是个禁忌,长公主下令谁都不能提。 徐然闻言眼神暗了暗,长夜也纳闷,徐然这脸可跟当初是一点都不一样,连气质都变了,以前有多活泼,现在都有多清冷,与当初的宁晋溪倒是有几分相似,一样的内里黑。 “有幸与马副将的故人相似,敬马副将一杯酒。”这杯酒算是赔罪吧,当初连累了玄甲军众人。 马束见状,赶紧举起案记上的酒杯,就是有种感觉与花颜祭司说话,有种被提着后劲肉的束缚感,那是大将军不再了后再也没有的感觉。 酒过三巡后,众人都散了席,徐然与长夜等人走回驿站内,刚进入院子里,徐然就发现天色的月亮异常的亮。 很大,好像离自己又近了一些。 翌日,从楚门关出发,按如今的进程,再走两日应该就能到中都城了。 马束看着徐然等人走远了才转身进去,赶紧派人从小路出发,回中都城报信。
第110章 徐然跟着南蛮的队伍, 经过了楚门关,一路向北,终于前方便是阔别三年之久的中都城, 也许是近乡思怯,徐然坐在马车里有些不自然的挑动起手里的狗尾巴草。 说来也怪, 路上就这么一根草, 还被徐然薅到了,长夜愣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寻到第二个, 便一直眼巴巴地盯着徐然手里的狗尾巴,她也好想玩。 “你知道你这个动作, 一般不会出现在一个祭司身上, 尤其是一个外貌极其出众的女祭司身上。”长夜看着徐然身上还有徐然的影子, 又有些失神,故意挑起话头来惹徐然。 “那你真是见识短浅了。”徐然懒得理长夜,眼睛都不抬一下地回敬了长夜一句。 长夜刚想继续和徐然争论时,尹风拿过徐然手里的狗尾巴草,迫使徐然抬头看着自己。 “好了, 马上就到中都城了,徐...花颜, 你且自行决定是否公来身份。” “嗯。”徐然看了尹风一会儿,便缓缓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的确长夜与尹风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后面的路, 还需要自己一个人走。 不过再看着尹风把自己的狗尾巴草给了长夜, 徐然顿时没了刚才的感激之情,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徐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闭目养神, 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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