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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散的担忧发自内心:“你要不要预约个心理医生,我都怕你得癔症了。” 宁簌:“哪有。” 陈散又问:“你现在对你前妻姐是怎么样的看法?跟以前一样?” 宁簌摇头,说:“变了。” 陈散:“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宁簌想了想,说:“不是好或者坏,而是我突然看到了全新的她。” 陈散:“以前看到的是个假人啊。”她跟宁簌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似乎……是的。 宁簌慨然叹息:“我认真思考了你那天的话,不是殷楚玉不真实,而是我自己强加给她一层又一层的面纱,直到将她变成我所乐意见到的模样。” 是的,殷楚玉的身上有她着迷的特质,她当初做的事情不是沿着特质去挖掘殷楚玉的模样,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强化她所迷恋的特质。可她的心是矛盾的,她的心在挣扎,化解由生存带来的孤独感的不是某种特质,而是一个真实的人。 但要如何面对真实?如果真实与期望截然不同呢? 陈散目瞪口呆地看着宁簌,天知道,她那天只是在胡说八道。 “你完了。”打死她都不给宁簌做牵红线的事情了。 在过去的滤镜被打碎后,殷楚玉不再被宁簌神化,宁簌并没有变得沮丧愤怒,反而给咸鱼脑袋升级,去思考很哲学的问题。 说明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接纳真实! 真的是,不要太爱了! “算了,不想了。”宁簌又说。她扬眉一笑,过度的思考带来的是脑袋的罢工——好就好在陈散先她一步宕机,看,现在的陈散不就没再追问她跟殷楚玉的事情了吗? 陈散顿了一会儿,才说:“为什么不想?” 宁簌忍着笑,一本正经:“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螺旋升天的危机在那烧掉cpu的爱的本质问题中消失,宁簌在心中给天才的自己比了个耶。 饭后,瘫在包厢里的两个人还有午休时间可以消闲。闲聊了两句八卦后,又各自摸出了手机。 “你对小霍桐没兴趣的话,记得保持距离噢。”虽然知道宁簌的性情,陈散还是跟她嘱咐一句。 “我知道。”宁簌点头,又说,“她拍照挺好看的。” 这个话题让宁簌想起朋友圈中的照片,她点进去看未读消息,其中有殷楚玉点的一个赞。 陈散的调侃还大喇喇挂着。 宁簌眼皮子一跳,她纠结片刻,问:“你还有殷楚玉好友吗?” 陈散:“有。”她睨了宁簌一眼,“怎么了?” 宁簌满脸恳切:“那我可以把你的回复删掉吗?”
第29章 欲言又止的陈散将千言万语化作了连连的叹息。 “算了。”宁簌又说, 殷楚玉都已经看到了,要真是删掉了陈散的话,也太欲盖弥彰了, 显得她做贼心虚。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有什么好心虚的? 宁簌挺直了脊背, 看了眼时间, 朝着陈散挥手:“我回去打螺丝。” 陈散掩着唇打了个呵欠:“我回家继续睡觉。”她跟宁簌是好朋友,虽然对宁簌的隐瞒很愤怒,但也不至于放弃跟朋友们的游玩, 专门杀回来找她算账。昨晚那三位的事情闹得不愉快, 今天大清早地就各回各家, 她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营地里。 “严昭和她们的事情你别管了。”宁簌像是读懂了陈散的心绪,将话题拐到了最初的“三人帐篷相逢”的事故上。 陈散“嗯嗯”两声,又瞪着宁簌:“关心你一个就够累了。”别人的感情事, 也得到关系到了那份上,才好当“参谋”说几句,要不然傻乎乎地凑上去,只会有一地鸡毛呢。 宁簌没管那点闲事,周一的下午并没有多少清闲。早上例会提到的内容得一点点落实。她的工作不仅仅是审稿, 还有组稿、选题、发稿等, 有的时候新媒体运营那块的文案也要她来写。除此之外,还得关注着相关圈子的前沿动态, 参加一些会议就意味着要出差。要是不维护好跟作者的关系,凭什么人家在你这出书, 参与你的选题呢? 中途主编发了一条消息给宁簌, 说可能半个月后得出差,在S市有个学术会议, 刚好与她们的选题相契合,得去了解更多。宁簌回复了一个“好”字,只是盯着电脑屏幕,内心深处忽地浮现出一些迷茫来。这按部就班的养老生活,真的自由快乐吗? 临近下班的时候,宁簌才有了点空闲,请出手机开始摸鱼。那个因为出去露营拉起来的小群未读消息99+,宁簌往上翻了几条,就看到有人在群里吵架,直接将岁月静好给撕破了——至于吵架的主角,自然是昨晚的那三位。宁簌看得眼睛疼,耐心渐渐失去的时候,接到了一条散群的通知。 没两分钟,陈散就来戳她,说:“昨晚的事情让严昭和认为李蘅出轨张奕霖,回家一看发现还真的是。李蘅自称张奕霖是她的好朋友,其实张奕霖是李蘅的前任。” 宁簌:“……”她真的是叹为观止。她是通过陈散认识严昭和的,而后严昭和又拉了女朋友李蘅以及李蘅的朋友张奕霖进来。张奕霖露面的次数不多,但还很会做人的,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但也不至于对她生出恶感。 “她们像不像前车之鉴?”陈散不放心,还在这对宁簌进行旁敲侧击,生怕她一脚踏入罪恶的深渊。跟前任如果剪不断理还乱的话,那就意味着无法与过去分割,意味着永远不能够有新开始,要不然就只能当渣女了。 宁簌回复:“我有数。” 她对自己的一头雾水很有数。 她跟殷楚玉算什么关系呢?日后要怎么下去呢?这段时间,除了那“约法三章”,谁也没提之后会怎么样。如果她现在跟殷楚玉分开,搬回自己家去住,还会遭到莫名其妙的电击吗?她的梦啊,为什么不能够给她新的启示? 跟社里的咸鱼同事一样,宁簌也踩着点下班。 她带着满怀的忧郁、满心的疑问回到家,可客厅里没有殷楚玉的踪迹。 两只猫在一高一矮的猫爬架上,给了她一个眼神后,又毫无兴致地转移目光。宁簌呵呵一笑,放下包,将小猫咪揉搓了一通,才松开用抗议眼神看着她的猫儿。 宁簌在客厅闹了一圈也没等到殷楚玉出来。 可能没在家?不回来吗?宁簌若有所思,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神色蓦地一暗,殷楚玉没有给她发消息。 宁簌抿了抿唇,心情莫名低落。 她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玉雕小猫。 她出发时候什么模样,此刻仍旧是什么模样。 殷楚玉忘记拿走了吗? 宁簌蹙眉沉思。 几分钟后,她听到了客厅中的脚步声。 思绪还在浑噩中,人已经到了客厅和殷楚玉来了个照面。 目光在殷楚玉神情寡淡的脸上停留片刻,宁簌若无其事地跟她打招呼:“回来了?” 殷楚玉点头,又问:“吃什么?” 宁簌:“……你点吧。”她放弃挣扎了,她过去一手包揽两人的三餐,可实际上没能摸清楚殷楚玉的口味,尽是按照她所想去做,最后她的“委曲求全”成了一个多余的笑话——殷楚玉根本就不挑食。 倒是她的喜好,被殷楚玉牢牢地记住,要么是完全的避开她所厌恶的,要么就是极其精准地踩雷。唯一庆幸的是,只有生病的时候,殷楚玉才会不理会她的要求。 殷楚玉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认真地编辑消息。 宁簌抱着双臂直勾勾地凝视着殷楚玉,几度想要开口,却要在话即将说出的时候,失去坦诚的勇气。 殷楚玉一抬头就看到宁簌那副欲说还休的神色,淡淡地问:“怎么了?” 在那双漂亮的眼眸注视下,宁簌更不知道怎么样开口。 她跟殷楚玉这样算什么?是好吗?还是坏呢? “我、那个——”宁簌像是出故障的锁舌,卡在关键的地方。 殷楚玉抬眸,平静地望着宁簌。 宁簌气馁,红着脸撇开眼,瓮声瓮气说:“猫在我屋中。” 殷楚玉:“?”两只猫在沙发上走动,姿态优雅。 宁簌没等到殷楚玉的回复,悄悄地看了眼,从她的面上读出疑惑来。她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歧义,她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补充道:“是那只镇邪的玉猫。” “镇邪?”殷楚玉愣了愣神,她看着宁簌,好气又好笑,她轻描淡写道,“不是,是送你的礼物。” 宁簌“啊”了一声,面上写满惊异。可能有那么一瞬间动过念,但是她最擅长的还是别去“自作多情”。 况且——殷楚玉什么时候送她的?她怎么不知道啊? 是她失忆了,还是之前幻听了啊? 宁簌神思恍惚,眉头拧成一团,她垂眸轻轻地问:“为什么啊?” 殷楚玉阖了阖眼,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生日礼物。” 宁簌看着殷楚玉,她当然能猜到是生日礼物。 可她问的是为什么要送。 除了生日祝福外,她还能获得殷楚玉赠送的生日贺礼吗? 宁簌捏了捏指尖,硬将自己像是被搅荡在漩涡里的迷离神思给拉扯了出来。“我——” 想要答案?亦或是想要拒绝?宁簌摸不清自己的心思,她停顿了一瞬,殷楚玉的声音又起。 “我们不是朋友吗?” 宁簌迟疑片刻:“……是。”前任女朋友也带了朋友两个字呢。 殷楚玉又问,不疾不徐:“我不能祝福你吗?” 宁簌:“能……但是……” 殷楚玉没等宁簌说出那个但是,她趁着宁簌斟酌言辞的时候,继续问:“你不喜欢吗?” 宁簌不能违心,她点了点头。 殷楚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出尔反尔吗?” 宁簌眼皮子一跳,什么出尔反尔?难道是说她昨晚已经收下了,所以玉雕小猫才会在她的床头柜上吗?可她不记得相关的事情,连梦都没有。 是酒喝多了中间断片了?断片的只有收礼物的情景?她又开始回忆昨晚那个模糊晦暗的夜,像是身上的水分瞬间蒸发,只余下了一股要将人灼成灰烬的燥意。 “我——”宁簌抚了抚额。今天早上被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打岔,之后又应付了气势汹汹的陈散,她把这关键的事情给抛到脑后。 可忘又忘得不干净,在疑惑重新浮现于脑海时,她能够不去追寻一个答案吗? 她再度小心翼翼地看向殷楚玉,那长睫下没有凉薄嘲弄,也没有懒散、刻薄和讥讽,没有置身事外的不在意,反倒像极了平静的春湖,潋滟而有情。 “我昨晚——”宁簌多挤出了两个字。 “我想,你可能不会愿意知道?”殷楚玉不动声色道。 大浪卷起千堆雪砸到宁簌发懵的脑袋上,她所有的思绪都在刹那破碎,变成无数个“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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