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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从摸着好久没刮的胡子,“小程同志楼氏饭店的案子需要帮忙吗?” 程知雨想着刚才不准确的推测,说:“有没有拍到可当证据的照片?” 范从回忆着:“绮然给我送的照片还在电脑里,没有可疑的,目前正在全网搜索和死者争吵过的卫涯。宋术昨天根据王自邺的描述,画下了卫涯的画像,我一会都发给你。” 取证不用他们去,照片也不用修复,麻烦的是卫涯现在嫌弃很重,又躲了起来,要是来个冤假错案可说不清。 程知雨将图片收藏起来,“技术2队同志辛苦了。” 这些照片除了楼娣倒在马路表情僵硬的死相,就只剩下一些吃瓜群众的脸。 事情发生的太快,路人想叫救护车晚了一步。 王家人笃定人是被谋害才报了案,都在说是卫涯杀了楼娣,仅仅是因为吵架不能证明什么。 楼然靠在警车的门边,脸上没有平时阳光开朗想笑,对着手机里的合照眨了眼睛,听到脚步声,声音嘶哑:“程姐。” 程知雨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我……想了解下出事那天受害人和嫌疑人发生了哪些冲突。” 楼然站直身体,语气复杂:“我那天休息和表哥去饭店帮忙,刚好看到卫涯脸色愤怒离开,问了姑父才知道卫涯因为货价斤斤计较,拿着陈年旧事和姑姑吵架,最后还把姑姑气哭了。” 他给程知雨看自己签名的进货单,“第二天,我出外勤回来,帮忙收下货,晚上,就有人说姑姑横死在马路上,没有出车祸,脸色也不想猝死,我和姑父才报了案。” 程知雨注意到卫涯是做中药生意,楼氏饭店最有名的就是滋补的中药养身炖品,和药商来往有些利益纠葛正常。 “这货单上的价格改过吗?” “没有,我姑姑那天出门说是要去葛老板那剪头去去晦气,还说和人有约吃饭谈事,谈成了,就可以全额付款给表哥买婚房。” 楼然为了查清楚这件事,把王家的情况交代了一二。 王霁去年和女朋友订婚,两个人感情很稳定,决定今年年底结婚。为了让他们婚礼顺利,楼娣最近加大饭店的营销收入还算可以,婚礼的花销计算好,婚房还没定下。楼娣不想让儿子还房贷,更不想到处借钱,决定全款买。现在还缺了点尾款就等着合作谈成,谁知道人却死在回家的路上。 程知雨了解了个大概,说:“你应该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就当是为了你姑姑,抓到凶手前先把自己顾好。” 楼然仿佛丧失了青年该有的生气,忍住才制止不久的眼泪:“虽然我一直寄人篱下,姑姑从来没有把我当外人,我不想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程知雨没再劝,问:“你姑姑有看中医的习惯吗?” 针灸和中药一样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 从事中药买卖的卫涯成了最大的嫌疑犯,看起来牵强又有些巧合。 楼然说:“没有,她通常会去市里的医院看。因为容易过敏对吃的很讲究,家里的菜有时候都是姑父分开做的。” 程知雨用手敲了颜色很素的手机壳,“明天我去拜访你姑父一家,这段时间你就和绮然她们查卫涯的出入境记录。” 蓄意谋杀是不会留下银针这么明显的证据,过激杀人又怎么会准备□□这种东西。 楼然和她一起离开警局:“程姐有什么就直接问他们。” “好。” 程知雨觉得自己应该先回家,这次没准又是熟人作案,,让她想到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第 13 章(修) 叶衣笙吐槽程知雨是话题终结者,跟时清衿确认时间地点,才挂了电话睡觉。 时清衿等程知雨下线,跟幸芙说了这件事,简单地做了旅游攻略,顺带看了方便快捷的酒店。 再为后天的远足准备。 远足的地方在H城有名的登山公园。 时清衿为了锻炼身体积极参与,又觉得这可能是老板心血来潮做的决定。 睡觉前,时清衿背了一些曲子,加深记忆。 . 幸芙得知山寨乐团和常汰的案子破了,跟犯困的时清衿确认:“这是真的吗?” “嗯,真的。比你今天吃的小蛋糕还要真。” “可算是把这群骗子给逮住了。我没想到任域那样的人,居然是混道上的。差点被他人模狗样给骗惨了。” 幸芙碎碎念,一开始觉得任域人还行,后面露出马脚,恨不得把她当小肥羊宰。 时清衿跟着她去了公司大门,“可能这就是需要警察和推理的原因之一。” 在追踪这些比画皮还恐怖的人,警局的人付出的劳动力和精力,比常人以为的要多。 幸芙点头,“还好你朋友都在警局做事。说来也怪,你每年和平节都出事,真的不去找大师算算?” “我……勉强算是唯物主义。” 都是巧合。 进了老板的办公室,两人发现老板不在。 之前还挂着的山水画,变成亮闪闪的钻石画。 老板的品味每天都在变。 蒙姝身着一身金色西装出现,头发修剪整齐贴在耳后,“都坐下。” 幸芙笑着说:“老板,这次远足团建的名单确认。” 蒙姝的瓜子脸露出笑容:“你看着安排。清衿,我有个事想跟你说,公司除了你还签约了一些大提琴,小提琴,钢琴家。” 时清衿等蒙姝说下去。 蒙姝咳嗽了声,笑:“幸芙跟我说了她的情况。她想出国进修两年,学习经纪人储备知识,我会请一个专业团队带你和其他人。” 幸芙面色复杂。 “幸姐,你……” “这是我慎重考虑后的决定,我带着你会拖累你。” 幸芙以前会很自信,这次的事情让她意识到专业能力很重要。 时清衿淡淡的一笑:“这种事不用亲自和我说。希望幸姐一路顺利。” 幸芙点头,让她出去等一会,自己和蒙姝说些话。 时清衿关上门,蒙姝的秘书拿着不少快递,去隔间拆。 幸芙出国进修,是她个人的决定。 应该去尊重。 不久,幸芙出来说:“希望以后我还能带你。” 时清衿点头,“希望是这样。” 幸芙伸出手,“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不足容忍。” 时清衿笑着和她握手,“说到包容,你才是包容我一些缺点的那个。” 刚加入公司那会,时清衿对于一些演出细节,花销,演出酬劳分成,都不懂。 大多数会因为一些没考虑周到的事给幸芙添麻烦。 幸芙说:“你那都是年轻人都会有的,不算短处。” 能在签了公司,完成第一场个人演出,在她眼里是正常发挥。 “当年,我闲着无聊去你们学校看学生练习,一下子就看中你。相信我,你将来一定可以登上更好的舞台。” 幸芙还记得时清衿专注拉琴的样子,在一堆模样标准美女的学生里,她看起来有些普通,但是那份专注力,眼神,大提琴的水准足以让人相信她有实力。 时清衿现在仍不习惯类似捧杀的话。 她和幸芙走在过道上,看着外面的阳光,“我只想专注我能做的。我相信更高的舞台建立在心上。” 时清衿的话让幸芙陷入沉思,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想。” “会的。” 时清衿想着自己这几年,偶尔会为了感情的事思虑过重。上次回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之后除了工作便是生活。 这样就够了。 . 周三登山公园人不多。 幸芙和蒙姝走的很快,不久到了小山坡上。 秘书和其他人一步一步爬上来。 蒙姝吃了糖果一样的东西,笑:“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好好锻炼。” 时清衿和其他同事点头,没说话。 从这里到公司有十多公里,对蒙姝来说算是远足。 她和秘书说了会事,想到今天是为了团建,没提新的经纪人团队。 在公园的活动很轻松,时清衿和同事们交流了会,吃完饭各回住处。 换经纪人的事,时清衿选择告诉了父母。 时令和郭清婉觉得不错,说明蒙姝很重视签约人的发展。 周四周五。 时清衿看了眼日历,规划好路线明天好去接她们三个。 . 程知雨戴着耳机睡了会,江嫣性格腼腆害羞不怎么说话,叶衣笙一个劲地在同事群里转述自己到了哪儿。 高铁到站,程知雨关掉音乐,背着旅行包排队出去。 叶衣笙力气大帮江嫣拿了箱子,说:“咱们从省会城市转到这,再从这直线回去,刚刚好。” 江嫣推着箱子,“谢谢笙姐。我也觉得路线不错。” “是吧?你别学小雨这么客气。” 叶衣笙大大咧咧地挤上电梯,跟着她们出去。 外面的时清衿看到人,带去停车场。 “先送你们去酒店?” “行。衿衿你很早就起来了?” 叶衣笙很少看到时清衿有熊猫眼,都快赶上她的。 时清衿转了个弯离开这,“不是很早。” 担心丢三落四,担心她们玩的不够尽兴。 时清衿做攻略,做的梦里都在担心自己这个临时导游不合格。 江嫣抓着安全带,说:“衿衿姐,一会能去梦幻剧场吗?” “好啊,你们去吗?” “去。” 叶衣笙回答的干脆,程知雨只是点了头,戴着耳机听歌闭眼休息。 时清衿车速减慢,到酒店:“我在这里等你们。直接刷身份证就好。” 程知雨打开车门去做了登记,放完包很快又回来。 车里,时清衿专注给幸芙发问候消息,幸芙回复她说在国外安顿下来,她才没接着问。 程知雨抬眼看了下后视镜,耳朵里的曲子停止播放。 等到叶衣笙和江嫣出来,时清衿驱车去了梦幻剧场。 梦幻剧场是H城最有名的演出场地,经常有音乐剧,话剧,演奏会进行。 江嫣站在门口看着年代久远的建筑,“我一直想来这里看看,可惜没有时间。” 叶衣笙四处打卡拍照,“现在就有了啊。要看话剧还是音乐剧?” 程知雨淡淡的说:“音乐剧。” 时清衿:“我也是。” 江嫣:“+1。” 叶衣笙买了四张票,进了剧场坐在中间一排。 江嫣坐在时清衿和程知雨的中间,欣赏地看着舞台上的演员。 程知雨盯着唱歌的演员,严肃得像是在查案,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互动。 习惯她这样看剧的时清衿,坐在那有些犯困,直到高昂的音乐响起精神了点。 音乐的内容歌颂旧时代的太平盛世,恢宏的背景画面,加上演员的烘托,很有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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