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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齐王。”苏许难得那么乖巧。 苏许坐下之后,齐王东方宪就一直盯着她看,笑意未减。他仿佛对苏许抱有很大的兴趣,视线一直在她们两个小姑娘身上来回,望了许久,就是不说话。 东方稚怔了一下,望向站在齐王身后的孟槐,满脸疑惑。 孟槐咳了一声,密语传音她:世子,王爷这是看到了未来女婿…呃或者是儿媳,心里正满意呢……您习惯就好,我干娘也这样看雚疏…… 东方稚皱眉:?? “王爷……”孟槐看不下去了,忍着笑拉了一下齐王:“您……是不是想齐国的政务想得出神了?” “啊!”齐王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方才失态,笑了两声。他颇为感慨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和苏许,意味深长地开口:“以前曾与稚儿有过约定,说稚儿来日若——哈哈哈,今日我倒是见到了,觉得苏姑娘真是不错啊。” 两个小姑娘都一脸迷茫。 啥? 苏许瞟了东方稚一眼,东方稚会意,苦思冥想之下才记起自己曾与东方宪做过约定,说自己会带心上人给他看……哎哎哎,父王?您怎么那么理所当然地认定了这件事呢?东方稚越想越羞,一下子就红了脸,嘟囔着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齐王笑了,问起苏许:“苏姑娘,不知道你是否赞同?” “啊?”苏许有点迷糊,“赞同……什么?” “就是……”齐王顿了顿,笑道:“就是稚儿说你极好,说你是一个可以信赖可以好好相处的人呀。” 孟槐:王爷您还给人家下套啊? “这样啊~那肯定是赞同的,阿稚夸我,难不成我还要反驳吗?”苏许也跟着笑了,猛地发现自己言辞不当,忙又改口:“……王爷莫怪罪,小女子一时……不懂礼数……” “哈哈哈哈哈哈不用拘谨,我不介意这些。苏姑娘只是心直口快,性格爽朗我反倒是喜欢呢。”齐王一边夸奖她,一边又朝着东方稚挤眉弄眼——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东方稚眼光不错。 苏许不知内情,笑得美滋滋。 离开齐王院落的路上,东方稚还是红着脸说不出话,苏许倒是饶有兴趣地一路蹦哒,看到假山也欢呼,看到花草也欢呼。叫嚷半天,苏许见东方稚一直耷拉着脑袋脚步不稳,便做了个鬼脸吓她:“阿稚!在想什么呢!” “没有…”东方稚挠了挠耳朵,看向苏许:“许儿,我父王挺喜欢你的。” “是啊~”苏许得意地笑了,又见东方稚一直闷声,便故意调侃:“干嘛,你吃醋啊?” “哪有…”东方稚小声嘀咕:“儿媳见家翁,有什么好吃醋的……” “嗯?——”
第43章 六封信 “啊…没有, 我没说啥……” “你刚才说什么…二喜要加封?” “……” 别说东方稚了,就连跟在后头的雚疏都听得满头汗。哎哟我的天,似乎明白了小世子跟苏姑娘为啥总错过了……敢情她俩平时聊天都不在一件事情上啊?雚疏忍不住开口提醒:“苏姑娘,没有一个叫二喜的要加封。” 儿媳, 儿媳!家翁!! 雚疏都想替东方稚重说一遍了。 “喔…”苏许笑得没心没肺:“那可能我听错了?最近总是以为身边人在开口说话呢……” “……世子, 我去给您摆棋台。”雚疏放弃交流。 “嗯。” 说教苏许下棋, 倒不是借口。 东方稚最近对下棋兴趣很大, 觉得多加练习可以修身养性, 所以时而钻研。苏许也是会一点点的,只是她下棋根本不按规矩走, 三两下后必定偷步换子,耍赖取胜。苏远邦和东方稚便是输在苏许的耍赖之下,奈何一看到苏许的委屈模样,输赢问题就抛诸脑后。 不行,这可不能惯。 为了大舅子……不,为了纠正许儿的无赖习性……东方稚溜了溜眼珠子。幸好苏许读不出她心中所想。 “呐呐呐, 阿稚该你了。” 东方稚瞄了一眼棋局,心领神会地看向她:“方才第八列第六行的两颗黑子,放回来。” “……”苏许当即拉下嘴角。 你是神吗, 连位置都记得。 “说好的不准赖皮, 你又犯毛病了。”东方稚见她不愿撒手,便干脆自己摸了两颗黑子放回原位。苏许不乐意了,眼看就要酝酿情绪飙眼泪,东方稚不甘示弱, 摆出一副生气模样。 “阿稚欺负人!” “我也欺负不动你……” “我不管!” “你好好下棋, 我给你奖励。” “嗯???” 苏许那在眼底打转的眼泪一瞬收回,见东方稚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更是好奇。“奖励什么呀?”阿稚送的东西总是千奇百怪,从来不是寻常物,看似平平无奇,可内里总有大文章。苏许已经特意在家中腾出一架子摆放阿稚的礼物了,睡前看一看,睡醒看一看,吃嘛嘛香。 好好下棋的话,会送啥? 苏许的眼睛闪闪地,直勾勾盯着东方稚。 “唔……” 东方稚被她盯得不自在,暗地里深呼吸好几下,才故作老成地吐出一句:“该你走了。” “哦。” 苏许哼了一声。 “你们回去世子房里,替她准备一些御寒的衣袍,虽说三月天气暖和不少,可那边比京都冷。” “是。” “还有,世子有几套蚕丝褂子放箱底多时了,你们收拾的时候顺便给这几件熏些檀香,并那柜子里的香囊玉佩和红绳挂坠都拿上。对了,还有上个月皇上赐下的护腕一对,短刀一把。” “是。” 孟槐一路吩咐着丫鬟们做事,一路往亭子里而来。还未走到跟前,他便看到苏许和东方稚打闹的场面,凝神一听,先是东方稚说了一句‘我把心送你好了’,接着,又是苏许的一句‘那我也送’。 ???? 一段时间没跟在世子身边,她们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孟槐心里简直波浪翻腾。 “那你拿刀子剜你的心出来给我。” “你用心感受,不必用刀子剜心。” 虽然打断人家说情话很不厚道,但是孟槐过来实在是有事在身……“属下拜!见!世!子!”孟槐特意远远地便开始大声呼喊,生怕这对‘小情人’无视了他。 “孟槐?咋了。” 孟槐眼尖,方才好像看到她们两个牵小手……… “属下奉了王爷的吩咐前来回禀,”孟槐躬身行礼,“皇上有旨,说最近天气大好又是春季,朝廷许久没有热闹事了,特安排五天后出发京都以北的河唐郡春狩呢……” 春秋狩猎,是大永的风俗。 皇家及官员的狩猎定于春季,这个季节最多野兽下崽,短时间的捕猎除了能作消遣,还能一定程度地控制野兽繁衍;而秋天狩猎则是平民百姓的自发活动,多数是猎户们的习惯,为了赶在冬天前储存肉干和预防野兽冬饥袭人,秋狩的时间会比春狩长,而且属于各地方政策,带有商贸性质。 比如去年冬季苏定国接回的那批皮草,便是上一年边牧人民秋狩的成果。 “河唐郡?”东方稚皱眉:“河唐郡离京都有两天路程呢,怎么跑那么远……对了,那父王去么?” 齐王东方宪现在连早朝都不去了,若是这次春狩不在,那东方稚何苦自己跟了去凑热闹? “王爷说,他自然是去的,同时希望世子这几天能收拾一下行装,待春狩时能一展弓射,猎只野鹿。”孟槐笑道。 猎野鹿?东方稚摆了摆手。 “就我这身子……能骑马颠上半天已是厉害。” “世子得对自己有信心呐——” …… 苏许坐在他二人中间旁听,摇头晃脑跟着听了好久,才大概明白他们在聊的事。皇家人还真是有闲情啊,一时放纸鸢一时春狩,每天都不愁没节目?苏许望了一眼东方稚,呆坐好久,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阿稚如果去了春狩,那……棋术还学么? 她去……多久啊? 苏许突然也想跟着了。 “…属下已经吩咐底下人去替您准备了,就是不知世子有没有额外要带的?若是有,属下还得另外作请示,写个单子递到王爷跟前去。” “这个…” 东方稚偷瞄了苏许一眼。 “……除了苏姑娘,世子。” “咳。” — 河唐郡距离京都城两天路程,五天后出发,前一天就得整装待发不接待任何客人。据说这次春狩会带上部分官员,君臣同行约摸狩猎七天……苏许回相府的路上一直掰着指头数日子,眉头深锁。“一天,两天,七天,再加两天……那就是十二天了……” 竟然有十二天不能见阿稚…… 苏许现在就开始觉得难过。 “气人,还说每天教我下棋呢,棋没教完就去什么春狩……”苏许气鼓鼓地往院子里走,途中折了一根树枝,一路‘鞭打’回廊边上的花卉。“气人气人!!东方稚总是骗人,这个不讲信用的小骗子……”说过的话根本就是逗自己玩的,哪有什么‘只对你好’啊,都是假的,转个身就不记得了。 “木头东方稚!不要你的战利品!” 哦,这木头呆子送她回府的时候说,春狩回来送苏许礼物。瞧她对春狩的期待模样,这家伙定是很想去!“你是个姑娘家!”苏许恶狠狠地盯着路边一丛杜鹃,手里树枝摇晃着,说道:“你不能对狩猎那么大兴趣!你应该委婉拒绝这次春狩,说你想呆在齐王府跟我下棋!” 噼啪一下,苏许打下了一朵花。 “……” 气人。 也不知道河唐郡冷不冷,阿稚去了那边,会不会着凉?她总是不披外袍,明明身子骨弱,还要装作很强壮……苏许心里的怨念又化为担忧,东方稚尚未出发,她就开始盘算东方稚的回程会不会出现意外了。 阿稚,阿稚…… 苏许撇着嘴坐在路边,口中喃喃。 “你总是出现在身边,现在缺了你哪怕几天,我都开始不习惯……”苏许握着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画着画着,便写起东方稚的名讳来。“你真能折磨人,木头呆子。” 什么时候,你变得那么重要了? 那我在你心里,也重要么? 苏许真想剜她的心来看看。 “卟!” 不知道是哪个檐角方向,竟有人扔了一个纸团进来相府。苏许被这团纸打断了思绪,本想用树枝将它一棍挑开,可见纸上似乎有字,心中生疑。 “这什么啊……”苏许有些疑惑地环顾四周——没人呀,哪来的。她又将目光放回纸团上,犹豫再三,才将那团皱巴巴的纸展开。 “河唐郡虽离京都有一定路程,但依靠河唐郡与京都城的驿站通信,一天时间便能传达信物。许儿,不在京都的时候我能给你写六封信,你只需要认真阅读我的书信,读完六封时,我便回来了。”这段话后头,又写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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