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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托人送去的香囊…” “在腰间!” “还有那坠子……” “你看你看,在这儿。” “还有……” “都在!”东方稚忙坏了,见苏许一直问礼物的下落,便干脆扒拉开外袍,从怀里以及袖口一件又一件地取出苏许送的零碎珍宝,小心翼翼地挂在手里,然后递给苏许看。苏许被她这番举动逗乐了,噗嗤一笑,带着两分柔情。 那一笑,东方稚心底一暖。 没有什么事,比心底有一个欢喜的人来得愉悦,更重要的是,彼此都在意对方,何时何地,依旧牵挂。东方稚在齐国逼迫自己成长,为的便是让自己拥有力量,有朝一日,将心上人、眼前人带回齐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些日子没有见你,像是过了几十年光阴。” 东方稚迈步上前,终是将苏许拉到了怀里,凭着高她半个头的优势,稍一躬身,吻到了苏许的唇。 苏许一怔,先是缩了半步,可唇瓣相贴时,双手还是扶住了东方稚的手臂。 “阿稚……” “我让你,久等了。” — 京都城外驿站。 东方稚进城已经有两个时辰,还未归来。之前有官吏入宫回报齐泰二王抵达京都一事,这会儿,宫里传召他二人觐见的圣旨都来了,怎么东方稚还不见人?泰王东方承有些焦躁地在驿站门口徘徊,以防传旨的人看出异样,特地让他们坐到里间休息。 没法子,只能借口说齐王不舒服,还在后头让御医诊脉。 “哎呀,我的好妹妹,快些回来吧……” 东方承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你再不回来,待会儿礼官就要说我们抗旨耍脾气了……好妹妹啊好妹妹,小心别让父皇知道这当中缘故呀…” “唉呀,说好的两个时辰必回呢…” “哎……” 东方承一个劲儿地碎碎念,越是念叨,心里就越急。 “齐王回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东方承打算派几个人去相府抓人的时候,东方稚与两名心腹策马而归。“苍天!”东方承感激地向苍穹拱手,回头一看到东方稚,眼神就变得凶狠。“说好的两个时辰!宫里已经来人传旨了,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他一边训斥一边打量东方稚,忽然留意到这妹妹精气神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唇色也格外红润……咦?东方承眯起了眼睛。 难不成,做了什么坏事? 啧啧啧…… 稚儿不久前可是恶补过五六本经典书目的……东方承在心底暗暗感叹,怪不得时间有点儿赶不及,若是归根于此,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哎,现在的年青人真的是。 事实上是礼官出现已经耽误了东方稚小半个时辰。 “行啦,子霁这就去换过衣袍,随你入宫!”东方稚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东方承嗯了一声,装作无动于衷,心里却一阵狂喜。(?)他好想仰天笑那么一炷香时间。 王侯入京,仪式本来较为繁琐。 作为封地之王,地位仅次于皇帝与储君,出行或是觐见,按照等级都应该六驹开路,并着军队、贡品以及仪仗等,浩浩荡荡摆个二里路。但此次齐泰二王入京,队伍仅有仪仗与贡品马车,除了衣袍马匹按照王的配置以外,人数过少,军队也不见踪影。 有些简陋,但这是东方稚与东方承的共同想法。 “你我二人治理齐国,本就军权统一不受朝廷管辖,这一次若带上玄武禁军,怕是会有人重提拥兵自重一事,令皇伯父为难。”入宫的马车上,东方稚正与他谈起政事。见他点头,东方稚又想起一茬:“对了,还有一事。” “嗯?” “我朝礼官的设立,存在弊端。虽说为人臣者应当遵循礼仪等级,可是礼官的话至关重要,倘若他们有心栽赃,恐有一言成狱之险。” 以往,东方稚只觉得礼官烦人。那些跟在屁股后头说这样于礼不合那样有失身份的人,实在比夏日虫鸣还要聒噪,嗡嗡的,没完没了。旧时觉得这些人也就是跟在身边时刻提点,可是经过这次私自入京一事,发现问题蛮大。“虽说子霁这次有错在先,只是很多事情上都有理可循,子霁无心冒犯律例,相信也定有他人与子霁同样心境。皇兄,你觉得是否在理?” “唔……” 东方承稍作思量,点了点头。 “礼官,的确有着钦差一般的权限,奉皇上之名独断,有不当之处。稚儿能从自己的经历上参悟政治,难能可贵。今日一事,我定会禀报父皇,希望他能接纳谏言。对了稚儿,今日入京之事,你与我详细说说?” “今日入京,本来掩人耳目未出差错。只是子霁进了相府之后,行踪就像暴露了,一出门,便有礼官以及禁军堵在门外,想让子霁与他们走一趟。”东方稚的神色变得凝重,心中疑云重重。“幸亏子霁有皇兄赠予的锦囊一副,不然当时情景,当真百口莫辩……一介礼官,能够如此跋扈,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宦海难测,官场复杂。 牵涉权势,必定就会有人加以利用,为自己铺好康庄大道。以前父王在世,虽然很少谈及政事,可偶尔闲来无事,也曾吐露朝廷风云难测、人心险恶的问题。东方稚时年尚幼,今日父王已经不在了,她才明白这个道理。所谓王爷,实在当得不容易,觊觎王位的人太多了,她能力不足,随时会被人拉下来…… 不曾害过人,却遭到身边人算计,权力顶端,注定这般可悲?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起来也是好笑。我未到京都之前,皇兄的锦囊便差人送了来,我打开一看,就知道是为你预备!”东方承没留意她的情绪,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稚儿你有所不知,除了这一个锦囊,还有好多个呢!你看啊,有茶馆的,有客栈的,有城郊哪个寺庙的,还有城门底下的……皇兄以防万一,写了十几二十个锦囊,盖了十几二十个玺印予你备用!怎么样,非常周到吧?” 他晃了晃手里花花绿绿的锦囊,十分得意。 东方稚细细瞧了,无奈一笑。 “太子哥哥的确是费心了,是子霁不懂事……” “嗐,你可别说这些话。皇兄他每日呆在宫中处理政事枯燥无味,现在难得能做一些有趣的事,他心里可乐着呢。而且稚儿你得保密,这个玺印……是皇兄他,偷偷拿来盖的……嘘——” 东方稚呃了一声,表情僵住。 这种冒犯皇伯父随时有可能被砍头的秘密……你为何要告!诉!我!
第88章 东方家 车队刚入宫, 他们二人正呆在偏殿等候传召。 太子东方顺匆匆忙忙地赶了来,那阵势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把东方承和东方稚都给吓到了。“臣参见太子殿下——”这头兄妹二人一同行礼,同声同气, 举止相近。太子有些不高兴, 但还是先支走了身边宫人, 待殿中剩下他们三个, 才表露不满。 “皇兄?” “太子哥哥?” 都是聪明人, 太子的火药味都快点燃偏殿了,他们作为手足岂会不知。只是东方稚与东方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不曾让太子生气呀?莫非是今日与礼官起争执一事也被他知道了?哎哟,这风声可传得真快啊……东方稚刚要上前解释,谁知太子却先一步发难,一个拳头就往东方承打了过去,啪地一声,听着还蛮疼。 “????” “皇兄你干什么???” “好家伙, 就你能去齐国逍遥自在了是吧!时隔半年,才跟稚儿回来看我!” “什么啊!” “你明知道我也疼爱稚儿,就你胆子肥了自告奋勇往齐国去, 害得我根本抽不了身离开京都……子忠啊子忠, 你好意思嘛?这都半年了,你能每天看到稚儿能教她东西,我这当哥的只能书信来往,写写锦囊……” “那我也是为了稚儿好嘛!” “你自私!” “喂!” …… 两兄弟切磋武艺般打斗起来, 力道不重, 更像玩乐。……请问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二位皇兄,你们都那么大个人了, 可以正经一些吗……”东方稚站在一边‘冷眼旁观’,面对两位如此幼稚的兄长,真的很想…拿根棍子来结束这场混战……拜托,一个身为太子储君,一个身为封地王侯,都是二十多岁的汉子了,怎么比她还要稚气?“二!位!皇!兄!” 东方稚真是生气了,再胡闹她就拿茶水泼他们。 “明明是你不对!” “是你!” “……还闹!” 一声大吼,整个偏殿都安静了,横梁檐角隐隐约约回荡着东方稚的声音,非常有震慑力。两位兄长停止了打斗,皆是一副无辜模样看向东方稚,可怜兮兮。“……二位皇兄都很疼爱子霁,在子霁的心里,你们同样重要。”还以为这两个人出现争执的时候是因为江山社稷皇位天下呢,想不到,竟是因为她这个同堂妹妹?为何心底会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老天爷哦。 “稚儿既这样说,我便放心了。”太子松开了东方承,整理了一下衣襟。(这个男子变脸如此之快)“咳。对了,我过来是另有事情提醒。正值过年,父皇与你们又是半年未见,甚是挂念。他方才在书房向我透露,打算宴会之上各许你们二人一桩心愿,只要他身为天子能办得到,就必定应允。你们……要不要先想想心愿?” “心愿?”东方稚与东方承对视一眼,各自想到了心中人,可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心中事,不敢说,不敢说…… 太子瞧着他们眉来眼去古古怪怪的模样,猜中了两三分。见他们不做回应,便试探性地说道:“怎么?不想要?” “不是!” “不是!” 二人都急了。 太子笑了笑,甚是无奈。 半个时辰后,东方稚与东方承上朝面圣,皆身着王爵衣物,一身玄黑长袍翎尾落地,内里衬着淡黄色中衣,腰系白玉带,脚踩火纹履。东方稚作为女儿家,扮相上与东方承并无二样,只头上未簪紫金琉璃冠,仅以一柄玉簪取代,显得更为利落清爽,有女儿家神态之余还有几分英气。二人齐步迈进大殿,目不斜视,脚步稳健。 “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东方宏坐在龙椅上,见儿子与侄女远道归来,心中欢喜。“快快平身。”规矩上总要先走一下流程,需要让百官一同见证参拜的礼仪,皇帝方能召开家宴。 “儿臣得父皇隆恩,于齐国即位为王已有数月;今逢过年佳节,特来拜见父皇,奉上心意。”按照辈分,东方承为长,自然由他先行发言。他朝着皇帝行了一礼,接而转身向随从致意。“齐国深州得来的白玉如意一柄,天然之工;此物纯白无瑕晶莹剔透,经由佛师开光,具有凝神静心之效,特送予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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