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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校门口人来人往,她俩站的地方还偏中间,在别人眼里就是打情骂俏,简直嚣张得不行。 蒲宁力气不算小,逢绛吭都没吭一声,任她欺负着,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眼里仿佛有钩子,“懂了。” …… 蒲宁回去后,哼着歌从衣柜里拿睡衣,洗完澡出来厚往脸上拍水乳,舍友这时候回到宿舍,随口问,“心情很好吗?” 蒲宁笑眯眯嗯了声。 舍友受宠若惊道,“我靠,冷美人解冻了?你今天不是去成襄生日会吗,她跟你表白了?” “没,”蒲宁把水乳放到一边,“我跟她说了,以后你们也别八卦了,我们之间干干净净。” 舍友波澜不惊嗯了声,这样的结局她早就预料到了,她边懒懒靠着墙刷着手机,边抬了抬下巴,示意蒲宁继续说,然后下一秒她突然爆发了句“我靠” 蒲宁,“怎么了?” “这个是你吧?”舍友举着一张照片。 就是不久前拍的,两人在校门口光明正大调情的画面。 舍友瞪大了眼睛,她是艺术系的,自然也知道逢绛的大名,如果说蒲宁是冷,那逢绛就是冰,这人似乎对万物都冷淡的无甚情绪,敷衍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她转来A大这么久了,估计都不知道导员叫什么名字。 但很惊奇的一点,逢绛本人多漠然,她的画就有多热烈,有天上课老师展示了她的画,仿的梵高向日葵,那天课上老师连连惊叹她的色彩、层次感,重点夸了她情绪的表达。 逢绛不是一眼看上去就难以接近的人,但她的冷淡是藏在骨子里的,舍友根本想象不出来她怎么画的这幅画。 而现在,逢绛乖乖站着,任由蒲宁对她胡作非为,还是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舍友瞠目结舌,“你俩进展挺快啊?” 她以为也得跟成襄一样,至少得半年起步。 “不快,”蒲宁想说她是我前女友,顿了顿,把前字去掉了,“她是我女朋友。” 舍友,“???” 蒲宁,“高中就在一起了。” 舍友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蒲宁今天心情不错,说了些高中时的一些故事,说来奇怪,明明都过去很久了,之前也有刻意忘掉这个人,可现在想起来还是能记得很清楚,清楚到那天的风、那天的雨、那天的空气都是怎么样的都还记得。 舍友听完,啧啧道,“怪不得成襄没戏,这要我我也得天天挂心尖上记得。” 蒲宁笑了笑,忽然想起来,“对了,你之前不是跟我推荐个中医吗,他能治咳嗽那种肺病吗?” 舍友掏出手机说,“我问问。” …… 这个中医很神奇,之蒲宁也生过小病,被他把把脉就看出来了,还知道她是个什么体质,医生说具体什么情况得病人来他跟前看了才知道,光听口头描述没有用。 蒲宁就想带着逢绛去看看,她特地找了个逢绛没有课的时间,却被她的同学告知今天根本没来学校,课都没上。 蒲宁发了好多消息给她,也都没有回音。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她明明前一天还在跟你嬉笑聊天,后一天全世界都找不着她了,熟悉地就像当年她离开那时候,蒲宁也是在忽然之间,就没她的消息了。 蒲宁垂下头,指尖颤抖着,像当年一样,一遍遍地打着根本不会接通的电话,边找人问逢绛可能在的地方。 也像当年一样,她把所有逢绛可能去的地方都走遍了,全都无果,就当她气喘吁吁弯着腰,还是有个人站在她面前,却没有像当年蒲成明那样,说,“逢绛走了。” 而是犹豫地说,“逢绛不住宿舍,她好像住外边一个公寓,你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在那里。” …… 逢绛的公寓离学校很近,两条街的距离,蒲宁问了保安她住哪栋楼,幸亏逢绛生得漂亮,保安也能记住她,精准地给她提供了门牌号。 蒲宁站在公寓外边,掐了掐掌心,这是最后的可能了。 如果逢绛不在,她想象不出来以后的生活怎么过。 蒲宁刚要敲门,意外地发现门根本没锁,轻轻一推就能开,装修风格很温暖,客厅很干净,干净地几乎没什么生活气息,玄关鞋柜上只有两双拖鞋,看着感觉随时随地都能收拾行李离开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客厅玻璃窗大开,风呼呼往离灌,蒲宁长发都被吹乱了,然后她就看见逢绛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睫睡觉,身上只盖了条薄毯子。 蒲宁把窗户关了,看到客厅茶几烟灰缸上密密麻麻的烟头,盯了几秒后挪开眼,低头看着逢绛。 逢绛似乎睡得很熟,完全没感觉到她来。 蒲宁慢慢蹲下去,近距离看她。 她能感觉到逢绛变了。 不止是身体上,她整个人深沉压抑了许多,也乖了很多。 那天自己扯她脸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A大流浪的小猫,湿漉漉又压抑,让人有无尽地想要欺负她的欲.望。 但不管她变得怎么样,蒲宁都不在乎了。 她这个人没跑就行。 逢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脑袋一钝一钝地疼,身上还忽冷忽热。 她没当回事,发烧次数多了,就连生病的感觉她都能习惯,可今天不一样,她醒来的时候脑袋上盖着湿毛巾,身上被盖了条被子,旁边还坐着个人。 逢绛眯起眸子看了看,“宁宁?” 蒲宁把玩着她的打火机,闻言转过头,“醒了?” 逢绛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神色一僵,重新闭上眼,“没有……我再睡会儿。” 蒲宁笑了,把打火机放回原处,俯下身,毫无预兆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记。 “没在一起就亲你,算不算欺负?” 逢绛睁开眼,那双漂亮深黑的眼睛里有震惊、有错愕,还有一点显而易见的欢喜,半晌她说,“算。” 她直勾勾看着她,“但我喜欢你欺负。”
第60章 逢绛刚醒, 脑子刚被架在小火炉的蒸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整个人有种分不清朝夕的错乱感。 她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蒲宁,她可能意识不到自己这种眼神是有多清白可怜,尤其她往日还总是一副高冷漠然的疏冷模样,这种反差让蒲宁有点儿兴奋,她几乎想都没想,重新俯下身吻住她。 逢绛下意识启唇,回应她。 两人都不是什么接吻的高手,正儿八经亲过也就高中那一次, 然后基本都寡到了现在,所以双唇相贴那一瞬间,齐齐顿了下,随后不得章法又轻缓地动了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 两个年轻女人在狭窄沙发上, 唇瓣温柔厮磨着。 刚开始那几秒是紧张的, 还带着对彼此生疏的试探, 但可能接吻这事儿也是需要天赋的,而她俩似乎也都是天生的接吻高手,不需要太多实践, 只一次就能很好的迎合对方。 谁也没伸舌头。 直到逢绛忽然回过神,把她轻轻推开了,嗓音微哑, “别传染了。” …… 氛围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蒲宁舔了下唇角, 此刻日暮西垂,金乌缓缓下坠,晚霞泼洒了半边天,她直起身来,问,“今天吃过饭了吗?” “还没。”逢绛看着她。 蒲宁问,“你家厨房在哪?” 逢绛懒懒指了个方向。 她家厨房不大,四方形流离台,蒲宁估计这个房子也是她租来的,冰箱里除了点冰块也没多少东西,蒲宁最终从厨房里出来,对还瘫在沙发上的某人说,“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自己在家里,乖一点。” 逢绛点点头。 蒲宁皱眉,“记得锁门,我来的时候门都没锁。” 逢绛挑眼,又不正经了,“这不是知道你要来,故意给你留的。” 蒲宁瞪她。 “……”逢绛忍着笑,“好吧,我下次一定注意。” 十几分钟过后,蒲宁拎着两袋子超市用品回来,逢绛给她开门,她已经换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宽荡的睡衣衬得她清瘦,锁骨漂亮挺直,脸色苍白但唇是红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接过吻的缘故,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像病人。 逢绛自觉拎过来东西,关上门,把她堵在了玄关,眼睛盯着蒲宁的唇,目的很明显,“我刚吃了药测了体温,不发烧了,现在亲你的话应该不会传染。” 蒲宁,“……” 她心情复杂,总觉得逢绛短短时间变化还挺大。 蒲宁把她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做了两碗很简单的面,盘腿坐在地毯上吃着。 蒲宁吃了两口就饱了,逢绛是真饿了,但她吃得慢条斯理,这人连吃相都那么好看,蒲宁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今天找了你一天。” 逢绛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蒲宁笑,“还以为你像高中那样,一言不吭又走了。” 蒲宁垂着头,拽过逢绛空着的那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那感觉就好像得紧紧拽着点儿什么东西,才可以清晰意识到她没走。 她声音低低的,“逢绛,你能不能别总让我以为你丢了。” 逢绛本来以为就是很正常的发烧,她以前也是经常这样,没人照顾,自己烧着烧着吃点药或者睡一觉也就好了,她没想过蒲宁会满世界地去找她。 逢绛喉咙动了动,有些自责地抿了下唇,轻轻哄她,“你不嫌我烦的话,我以后什么行踪都会报告你一声。” 逢绛独惯了,从她有成长意识起,一直是她一个人走的,从来没有哪个人管过她,她自己歪歪扭扭往前,没人会告诉她哪条路对,哪条路错。 “如果你不嫌我麻烦的话……”逢绛没说完,被蒲宁皱着眉尖打断了,“我什么时候嫌过你麻烦?” “……”逢绛重新懒散下来,勾了勾唇,“行吧。” …… 这会儿时间很紧张,蒲宁晚上还有一堆代数作业没写,按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泡在图书馆了,逢绛已经逃了一天课,这会儿已经不在乎多逃几节,她在厨房里洗着碗,边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蒲宁盯着她的背影看,灰粉色的围裙杀在她的腰上,衬得细瘦,其他地方似乎也没几两肉。 那个插满烟头的烟灰缸不知什么时候被逢绛收拾掉了,蒲宁眼睫动了动,虽然不知道逢绛这几年在国外怎么过的,但大致也能猜得出来。 孤独、消沉麻木、颓。 蒲宁说,“我晚点再回。” “嗯?”逢绛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解开围裙,随手丢在餐椅椅背上,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淡然,“赖在我这儿了?” 蒲宁,“不好吗?” 似是有些意外,逢绛顿了顿,笑,“一直赖着也没关系。” 蒲宁撑在沙发椅背上,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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