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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绛猝不及防被点名,笑了笑,“老师,我高二就转走了。” 没在一中上过高三。 老师也似是感到了尴尬,抱歉,“噢对,老师差点忘了。” 几个十七班的校友简简单单聚在一起见了个面,其实很多同学她们都忘记了,但蒲宁发现逢绛竟然还能跟他们撩的有来有往,她似乎很有兴致,日光衬着她的眉眼,明媚而阳光。 结束后,蒲宁估计她说这么多口渴,自觉拿过她的杯子去教室走廊饮水机里接水,她拧上瓶盖回过头,就看见逢绛靠着走廊的栏杆,笑吟吟看着自己。 她今天穿了个浅色长裙,身材被衬得极好,露出细瘦白皙的脚踝,眉眼微挑,高跟鞋让她看起来比蒲宁高几公分,可她就这么懒洋洋靠着那里,笑得清明。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高三的样子啊,蒲老师。” 她背后是一派湛蓝的天,以及高三教学楼的一角,楼下有零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说笑着路过,像极了几年前的她们,蒲宁心脏毫无预兆跳得快起来,听着她说,“我好想见见,如果可以,我想把以前我没有参与过的时光都找回来。” 蒲宁走到她旁边,仰头看她,“我们以后时间很多。” 逢绛指尖抚上她脸颊,笑,“其实我那段时间在国外,除去睡不着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的都是你,还梦见我们在教室里接吻,醒来我很后悔,如果我知道自己要走,就应该趁着早恋时多亲你几下,不能忍着。” 蒲宁笑眯眯踮起脚啄了口她的下巴,“那你现在还后悔吗?” 逢绛低了低脑袋,蒲宁贴着她的唇,旁若无人同她吮了会儿,听见她含糊地说,“我求婚的时候是不是太敷衍了?” “是啊,”蒲宁拿乔,“连朵花都没买。” “我今天买了。” 蒲宁一怔,余光里有抹鲜艳的红色,她顺着一看,彻底愣住了,操场上摆满了玫瑰花,鲜艳欲滴,日光照耀下色彩浓烈,像是送了她一个爱意深浓的花海。 刚才操场还有人打球来着,怎么短短时间…… 蒲宁还没来得及细想,逢绛凑近她耳边说,“我曾经也梦见过这个花海,你从里面出来,像神一样,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梦,后来我想了想,梦境也是真实的。” “每当我觉得自己要烂掉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那天云层高阔,花海招摇,是夏天最热烈的颜色。不止今天,接下来的每个日日年年都清晰而灿烂。 没有所谓的尘埃落定,直至八十岁,她们依旧可以为了浪漫冲锋陷阵。 ——“可能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一见到你就想抱抱你。” 正文完。
第75章 盛言自小父母对她很严苛, 要求她做到的总比别人要更优秀些,也有关爱, 不过相比于冷冰冰的斥责,少的不值一提,所以至少她就是冷漠傲然的性子,直到高一下学期新学生转过来。 她和这个转学生不是一个班,但见面机会也不少,因为俩人都是艺术生,盛言一天有大把时间在舞蹈室里呆着,逢绛则在同栋楼层的画室。 盛言第一次见她,女孩扎着个丸子头, 后颈细长,冲她盈盈一笑,“你好,我是十七班的逢绛,新转来的” 盛言记得自己当时冷淡地嗯了声, 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至于什么时候眸光越来越放在她身上的, 她自己也不大记得了, 只记得逢绛跟别的高中生是不同的,别看她总日笑盈盈的,盛言见过她冰冷漠视的一面。 她漂亮, 却不善良,连同情心都很少有,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冲她摇尾巴, 她眼底是厌恶的,就算遇见了什么打抱不平的场面, 她看似共情实际是不关己事的冷漠。 盛言就觉得逢绛跟别人不同,善于伪装,虚伪,大概所有的缘分都是从觉得不同的这个时刻开始。 盛言本人没多少朋友,和她交朋友之后,盛言竟然开始期待着上学练舞,也渐渐去关注逢绛的消息,她也知道逢绛在以前学校里的际遇,可耐不住这份好奇和吸引,要说逢绛本人没有魅力,那是假话。 逢绛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足够具有吸引力。 盛言就是其中之一,她不知什么时候将逢绛设成了聊天置顶,练舞也经常神游,每天就期待着逢绛的消息。 但逢绛,她从来不跟人过分亲近,总会保持淡淡的距离感,就算是朝夕相处的蒲宁,看似小蒲老师的叫,多半也都是漫不经心地逗着女孩玩,没多少真心。 所以盛言喜欢她之后,就知道,逢绛的真心最难求了。 盛言生日的时候,逢绛给她唱了首歌,蓝色灯光拉出了暧昧的氛围,情歌缱绻,盛言有一瞬间昏了头,差点脱口要表白,幸好理智将她拉住了。 盛言以为,就算自己不将喜欢宣之于口,逢绛大概也不会喜欢别人,可后来她就打脸了,她听过逢绛跟蒲宁通电话,听见她一改往日漫不经心的语调,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也看见过运动会前逢绛给蒲宁化妆,蒲宁受伤了逢绛比谁都慌。 隔着喧嚣吵杂的操场,盛言看着逢绛抱着蒲宁径直去向医务室,指尖都在发抖。 她想原来逢绛不是对感情半分不沾,心里也会藏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倘若…… 没由她懊悔太久,家里人将她送出国,接受国外更先进的教育,逢绛在分别前送了她张画,那张画她时时刻刻留着,以至于在国外的时候她再次遇见逢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时的逢绛完全变了个模样,眉眼憔悴,面色苍白,像一缕游魂,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盛言从没听见她那么低声下气地说话,“你能帮帮我吗?” 那时逢绛初来美国,连英语都不太利索,身后还跟着个重病的父亲,逢绛那时也不过十七八岁,没有朋友没有人脉,能借助的也只有盛言。 盛言替她安顿了房子学校,隔三差五去看她,不着急问她发生了什么,很有耐心地照顾她,逢绛在那时性格收敛了很多,不爱笑也没有心思逗人玩,大多时候在发呆或者安静看书。 逢绛就算意志消沉,看书看得也很勤,她很快适应了这里的一切,连照顾逢杨都变得游刃有余,只是她自己也很爱生病。 某天暴雨,盛言住在她家里客房没回去,半夜里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推开卧室一看,窗户大开烟头密集,雨水溅到了地板和她身上,模样狼狈。 盛言二话不说抱她起来,逢绛推了推她,没推动,有气无力笑了笑,“你是在占我便宜吗?” 盛言眼睛都红了,“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 逢绛不挣扎了,窝在她怀里,难得温顺,“我睡不着,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车子在停车场,盛言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她步伐放缓,抱紧她,“什么不好的事情?以前的事?” 逢绛嗯了声,“我想到小蒲老师了。” 这话落下,两人皆沉默,盛言把她送去了医院,医生面容严肃,说逢绛的肺出了问题,逢绛本人倒是没多余的表情,盛言都快气死了。 她找了很多的医生,同时严防盯守她,不让她有作死的行为,刚开始有成效,逢绛很少去医院了,窗户不会大开,但后来盛言发现她会哭,她会窝在自己卧室里悄无声音流泪。 盛言拿她没任何办法,她自己不是无事可干,很多时候为了逢绛耽误了很多自己的事情,逢绛跟她说,“你不用管我,反正我已经烂掉了,也不会更差了。” 盛言,“以我们的关系,我为什么不管你?” 逢绛笑了,眉眼微挑,“我们什么关系?” 逢绛当时的手垂在腿边,指尖细长白皙,盛言心跳砰砰跳着,鼓了鼓勇气才敢在逢绛的注视下牵她的手,她声音还算平静,“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逢绛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锋利而冷淡,半晌,她不紧不慢抽回手,“我心里有别人了。” “蒲宁吗?”盛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嗯,”逢绛说,“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再谈恋爱了。” 算起来,盛言还没有正儿八经跟她表白过,所以两人相处总会留有余地,她们在同一所大学,大三有交换生项目,原本逢绛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大概听到了国内的什么风声,突然选择申请。 “爸爸跟我说的,”谈及回国,她整个人似是有了些年少时的明朗,“他说我好久没回去了,趁着这个时间回去看看,顺便找找故人。” 盛言,“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先回国再说吧。” “你确定你回去能追到她吗?” “不知道,我能见见她就好,”逢绛说,“其他都没敢多想。” 自从申请交换生之后,逢绛每天都在试图努力变好,她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保持锻炼,看搞笑综艺调节心情,偶尔心情烦了也不再自我报复。 盛言突然觉得自己在她身边这么久,尽心尽力这么久,到头来也比不过蒲宁这个人。 蒲宁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存在于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够让逢绛念念不忘了。 蒲宁才是逢绛的良药,她不是。 逢绛回国后,盛言很少知道她的消息,偶然间和她视频,看到她的客厅里有堆满烟头的烟灰缸,盛言问她怎么回事,因为自从申请交换生后,逢绛就克制烟瘾了,她不会无缘无故抽烟这么凶。 逢绛懒懒撑着脑袋,把玩着打火机,“没什么,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盛言早该想到的,逢绛这人的喜怒哀乐全被蒲宁牵着走,她现在只抽烟不发疯就已经很克制了。 盛言一边宽慰她,一边又阴暗地滋生了愉悦,“那你趁早回来了,别留着那里受罪。” 后来又听说她俩在一起了,盛言心中滋味万千,直到她回国后,看到俩人真真切切牵着走,才算是彻底死心了。 纹身店外,狭窄脏乱的街道,蒲宁眉眼淡淡,掌心却包着逢绛的手,揪着她指尖玩,逢绛将耳洞凑到她面前,勾唇,笑得妖冶而漂亮, 那是在蒲宁面前,才有的鲜活的她。 盛言自认在感情上胆小,即便心照不宣,这么多年也没敢对逢绛说句喜欢,她嫉妒、阴暗、甚至想过把逢绛藏在身边很久,可看见这么鲜活的她,也还是不得不承认。 她这么多年的喜欢都是徒劳,逢绛没有一刻属于过她。 再后来俩人结婚,盛言送了她们一份新婚礼物,是国外那些年盛言给逢绛拍过的照片,有一段时间盛言迷上了摄影,给逢绛拍过的照片也很多,大多都是偷偷拍的,没有多少份量,但对于蒲宁应该意义很大。 蒲宁:【收到了,谢谢】 盛言:【她没生气吧,好多都是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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