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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还好,一问春桃的脸就更红了,她咬着唇将唇瓣上的血色挤干净,声音越来越小但能听出来她在模仿。 “长公主疼吗?” “殿下~” 眼见着她还要说出更多,凌悦赶紧伸手暂停:“我知道了,别说了。” 这屋子都这么破了,怎么就没有地缝让她钻上一钻,凌悦深呼吸一口:“我对殿下只有臣子的仰慕,绝无情爱之意。” 这事说出来还是很危险的,要是被长公主知道还不得发疯。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凌悦严肃交代春桃:“这事你我知道就好,绝对不能往外说。” 春桃捂住嘴巴疯狂点头,又要举手发誓,凌悦制止了她:“不必,我信你,时候不早,我得去宫里了。” “小姐一路小心。” 直到凌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春桃才发现手上的梳子,她愣了那么一会儿才想起小姐的头还没梳完,顿时就有些着急,可要去追也追不上了。 春桃自顾自担心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真正的大事是另外一件。 她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沉思了很久,自言自语道:“若是再做这样的梦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越想越担心的她又开始自我安慰:“没事,小姐那么娴静的人,哪能天天做那样的梦,别想多了。” 而打马离去的凌悦也发现了头发的问题,她勒马停住随后将头上的东西都拆开,又拿出其中一根红色的发绳将所有头发都绑在一起,感觉头上轻松很多后凌悦平复自己的心情朝着皇宫的方向策马。 到了宫门口下马,凌悦正要将马牵去拴住,可还没等她动作就有一个小宫女跑过来抢过她手里的缰绳,“大人先走吧,长公主在等你。” 凌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这个御前侍卫好像同其他的不太一样,她不需要巡逻值班的吗? 想也不用想这一定是长公主的主意。 做了亏心事的凌悦忍不住头皮发麻,不过好歹是战场里厮杀过的,所以…… 所以她还是怕啊! 这一段路走得特别艰难,每靠近一点凌悦的心就紧张一些,越紧张她就走得越慢。 陆姀在自己的宫殿里坐着,可眼神却时不时往外瞄,瞄完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青鸟在一旁看书,看到精彩处还忍不住啧啧赞叹。 这庸医今日将那身寒酸的衣服给换掉,套上了一件绿色的宫装,头上也被陆姀派的人拾掇了一番,可再名贵的东西在她身上都会变得奇怪,这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看话本还会咯咯傻笑。 陆姀看她这么舒服的样子忍不住内心不爽,于是一把抽过对方手上的书,略微看上一眼后嫌恶道:“不堪入目。” 说完便随手丢到远处。 “唉!我的书!你不懂欣赏!” 陆姀眉头一皱,心里琢磨着要将这宫里整顿整顿,将这些无用的书都给清理出去。 看着屁颠屁颠去捡书的青鸟,陆姀更加不明白,见人带着书坐下,她仔细看了很久才问:“我记得你原是不看这种书的,这才一个月,你好像变了很多。” 青鸟刚翻开那本书又将书合上放下,她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桌上的凉透的茶水倒掉再添上热茶。 茶香袅袅,面前的人也没发疯,倒是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青鸟明白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她难得正经,这样却是陆姀最熟悉的样子。 “这样的我不好吗?” “挺好,总比一天到晚愁眉不展好,但过于吵闹,你收敛收敛。” 陆姀说完又将青鸟从上到下瞅了一遍:“你该不会也疯了?” 陆姀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青鸟只是苦笑,她将桌上茶水喝干净,明明是茶水却喝出了酒的感觉。 “没疯,只是想明白了很多,先不提我的事,你一直看着门口,是不是在等凌悦?” 心思被看穿,但陆姀很会演戏,嗤笑一声:“想她做什么,你莫不是看了太多无用的书,脑子不好了,总有些奇妙的幻想。” 青鸟没理她,自顾自给自己添茶,低头时头顶的白发有些明显。 说到底还是关心,陆姀放弃了准备好的调侃,只盯着对方的头顶皱眉:“我记得上一次见你还未生白发,这一月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鸟又喝完一杯,她笑了笑:“不用担心,已经结束了。” 陆姀见她不想说也没有逼问,青鸟也不是那种逞强的人。 只是还有一点她不太明白,对方好像很看好凌悦和她在一起。 门外又开始下雪,没过一会儿就铺了浅浅的一层。 今年的大雪持续得太久,北边南边的那些人估计蠢蠢欲动了,这样的天气本身不方便举行武科,但没办法,朝中人才还是少了些。 或者说她不放心。 她本想亲自带兵,可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个疯子怎么能带兵抗敌。 不过上天很会开玩笑,误打误撞地给她送来了凌悦这号人,病奇迹般地好了过来,虽然还会有过激的想法,但还能控制。 青鸟见她在看雪,忍不住回忆起过去,感慨道:“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就是这样的大雪,不知不觉也是十多年了。” 陆姀冷哼一声:“你挺喜欢下雪?我可不喜欢。” 温馨的气氛突然变得外头的雪一样冷,青鸟有些无语。 不过也习惯了,能怼人也挺好的。 她摇摇头望着窗外的雪景,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落寞:“你不喜欢雪,而我最不喜的是雨天。” 陆姀不想管这些,眼见着这雪下个不停,她忍不住啧了一声,起身就想离开。 可刚走两步就见雪色的天地中一抹鲜艳的红,那抹红色从小小的一团逐渐变大,风雪模糊了面容,可陆姀一眼认出了那是凌悦。 于是她所有的焦躁一扫而空,又坐了回去。 青鸟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暗暗嘲笑,又故意说:“时间刚好,她没迟到,你可不能为难。” 陆姀警告似地撇了她一眼换来青鸟举双手投降。 凌悦掸尽身上雪,就要跪下行礼时听到屋内长公主的声音:“进来。” 凌悦抬脚进屋,屋内温暖,那就要找不到存在感的耳朵渐渐恢复了知觉。 她抬头看向长公主却悄悄红了脸。 好在寒风太过凛冽,来时她的脸便是红色。 青鸟t见她精神,忍不住调侃:“昨日睡得如何?” 庸医的声音赶走了少女的羞涩,凌悦修养良好,但还是忍不住阴阳:“托您的福,睡得很好。” 青鸟一笑,十分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出手你放心。” 看着笑嘻嘻的青鸟,凌悦的恩人滤镜碎了一地。 陆姀打断她们的闲聊:“你先在一旁侯着。” 凌悦老实站在陆姀身后。 随后陆姀便和青鸟聊起了政事。 废帝改立新皇? 凌悦越听越心惊,这是她能听的吗? 听到陆姀想要废帝的心思,青鸟态度强硬:“不可,陆薇莹哪能比过现在的皇帝。” 陆姀没有反驳,她闭上眼睛,随后一个转头找上了装乌龟的凌悦:“你觉得呢?” 凌悦:“!?”
第019章 无语 冷汗簌簌而下,凌悦脑中瞬间闪现许多恐怖的结果,人说君心难测,但君心哪有长公主难猜。 长公主就这么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 按照前世的规律来说,长公主虽有意愿废帝但对陆薇莹也不看好,陆薇莹能够继位完全是她凌悦拼出来的。 灵光一闪,凌悦机灵地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不过在说答案之前还是表达一下自己的谦卑。 她拱手行礼,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臣愚钝,怎可妄议国事。” 陆姀敲了敲桌面,似乎有些不耐:“我不喜欢撒谎的人,难不成你忘了。” “这虚伪客套你父亲玩玩也就罢了,你不行,嗯?” 嗯字加重,凌悦顿感压力。 她抬头看长公主的表情,些许不满跃于眉间。 既然如此,凌悦不再藏匿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挺直腰板,模样一本正经:“恕臣直言,陆薇莹不如当今圣上。” 对于这个回答,长公主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笑:“何以见得?明明你与他们二人都不熟稔。” 凌悦一惊,意识到自己表情失控赶紧低头。 她的见解大多来源于前世,此世她与圣上和陆薇莹都是萍水相逢而已。 长公主她似乎在有意试探。 不知不觉出了很多汗,后背已经湿透,内层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是不适。 该怎么回答?不能撒谎又不能暴露自己,重生这种荒谬的事才更像是谎言。 陆姀也在等这个回答,她总觉得凌悦和陆薇莹之间有点不简单,但她们确实没接触多少次。 她之前确实动了废帝的心思,如今局势太乱,现在的皇帝虽然没有过错但性格太过软弱。 如果她身体还撑得住,倒也不必那么急切,但当时的她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信心。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阴差阳错之下她的身体很有可能治好,那就不用考虑废帝的事,如今提起最主要的原因是陆薇莹有意拉拢凌悦的样子。 想到这点陆姀的心中就涌上一阵一阵的不快。 她紧盯着凌悦,等待着她的回答。 青鸟见气氛诡异忍不住打圆场:“她哪知道这些,不过胡乱说的,不要想多了。” 陆姀斜了她一眼,青鸟便讪笑着不敢再说了。 回过头,陆姀追问着:“不能回答?” 凌悦悄悄叹气,抬头时眼中再无畏惧:“殿下,臣确实不熟悉圣上和公主,但臣熟悉您,只要您在,谁坐在上面都无所谓。” “只是您更熟悉如今的圣上,微臣才会如此回答。” 陆姀听完嗤笑一声:“你不觉得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悦觉得长公主的声音有些落寞。 那些风言风语她也不是没听过,长公主最初摄政时朝野上下都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说她害死了贤德的太子。 虽然这些声音渐渐少了,但时不时还会听到。 看着憔悴的陆姀,凌悦突然觉得对方很不容易,“微臣从小听着长公主的故事长大,殿下绝不是妖女。” 凌悦说话时的表情太认真,陆姀也分辨不出她有没有说谎。 于是她起身凑近,捏住凌悦的下巴,笑得馥郁非常,连带着身上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气都明显了很多。 凌悦有些紧张,她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但现在露怯刚才说的那些都容易被打成谎言,为此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逃避,而是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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