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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总是清新,风吹过又带走一室闷热。 长公主看着外边明亮的景色,突然笑道:“将我当成工具利用就好,这样你才能少些烦恼。” 青鸟生气了,声音也大了些:“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待人走后,长公主起身将那本《鹏州怪志》放回书架上,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将此书放到书架最里边的位置。 她与凌悦约好今夜相见,按理来说她不该有什么情绪,可她骗不了自己。 心很乱,长公主难得出了自己的寝殿,皇宫很大,以前这里住了很多人,现在却是荒芜了。 漫无目的地走着,却突然回到了同凌悦初次相见的地方。 那夜太黑,她已准备再用痛苦压制体内的毒素,可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凌悦就这么闯进了她的生命里。 意外的她并没有感到排斥,甚至心底时不时冒出欣喜。 将那杂物清理掉,吱呀一声推开门,门上掉落许多尘灰。 房间的布置还是和当初一样,只是那片凌乱已被她收拾干净,她坐回那简陋的床上,似乎又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气。 长公主忍不住笑:“这真是。” 她怕自己想得更多,起身离开,又将清理掉的杂物摆回门口。 她想求一个答案,又兜兜转转来了一座宫殿前,这座宫殿也是空的,离养性殿有些远。 殿门上挂的牌匾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这些东西已经厚到无法分辨牌匾上写了什么。 长公主推开门,大殿内是更加荒凉的景色,她环顾一圈,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似是有些感慨。 最后对着这空无一人的大殿说:“母妃,我回来了。”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长公主又走进里屋,一切和印象中的一样,房里甚至还有她曾睡过的摇篮。 摇篮上的粉色小被子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长公主走过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女儿本不信这些,可近日遇上了些怪事,便觉得或许你会在这里。” “可不要嫌女儿吵。” 她就这么说着,可不会有人回应她。 长公主想找一处坐下,可这地方太脏了她就只能站着。 叹了一声,“最近遇到了一个人,女儿觉得没有喜欢上她的理由,又总是做梦,梦到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 她梦见自己在喝酒,然后往谁的坟前倒了一杯,可梦太模糊,她看不清墓碑上的名字,只觉得心很痛。 喝酒也好,吹笛也罢,这些她从来不会做。 她也不会哭,也不会有这么痛彻心扉的时候。 长公主觉得梦中的那位不是她,可在梦中低头却看见腰间挂着的牌子确实是她的,声音也是她的。 “母亲相信前世今生吗?” 她在房中站了许久,其实这些行为毫无意义。 在她还在襁褓中时,她的母亲就已经病死了,她被送到其他嫔妃名下抚养。 宫里的事就这么简单,那位嫔妃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受了冷待。 一个人挣扎着长大,什么都靠自己,最后越来越孤僻,变得让人不喜。 后来养母也病死了,这一切的罪名却被推到她身上,尽管她只是一个孩子。 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这么当了替罪羊。 长叹一声,长公主觉得自己肯定也傻了,竟然会脆弱到跑到这里来求答案,这根本不像是她会做的事。 她摇了摇头就打算出门,在还没踏出门口的时候又转身,随后弯腰朝中屋内拜了三拜。
第048章 震惊 月黑风高夜, 凌悦鬼鬼祟祟到了养性殿,不过好像来早了些,长公主并不在房里。 说实在的, 凌悦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在殿内随意转悠。长公主不常住这里,因此一应物品都比较少,她更像是将这里当成客栈之类的存在。 房内有一个很大的檀木书架, 书架上的书摆放得很整齐, 大多是历史兵法以及人物志。 凌悦想要翻阅, 又觉得这是她人之物, 道德感使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无聊坐回殿中, 可一静下来就开始心乱, 凌悦无奈敲敲自己的脑袋。 苦恼时听见了脚步声,凌悦对这声音很熟了, 于是挺直脊背看向门口,不出她所料, 那一处站着的人正是长公主。 “殿下。” 长公主踏进门, 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笑道:“来得挺早。” 其实凌悦在家里磨蹭了很久,磨蹭到天完全黑透才行动,没想到在长公主这里她还算是早的了,凌悦生怕对方误会赶紧为自己解释:“臣天黑才动身。” 长公主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早晚,她挑了灯花方才坐下, 仔细端详了凌悦的容颜,随后一笑:“倒是委屈小将军了。” 虽这么说着, 可长公主并不像抱歉的样子,凌悦听不出她的情绪, 她实诚地说:“臣不委屈,倒是委屈了您。” 这样委屈来委屈去的很奇怪,可凌悦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公主看起来并不急似乎想同凌悦谈谈心:“小将军喜欢什么样的地玄?” “……温柔的。” “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长公主笑了笑:“突然好奇而已,小将军不回答其实也可。” 都已经回答完了再说这个就太晚了,其实凌悦自己也迷茫,从前她确实喜欢温柔的,但现在觉得这个答案或许不对。 有时想起前世,她也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陆薇莹,最后发现那根本不像爱,更像是一种拼了命似的报答。 因为这一路上对她好的人太少,所以遇上一个谎称爱你的人便忍不住掏心掏肺来回报这份爱意,原来又是自卑感在作祟,她总觉得要努力配得上别人的喜欢才好。 想想又叹了一声:“其实,臣更愿意这样孤身一人。” 又是这样的表情,眼里无光,眉头紧锁。 长公主猜测对方一定又是想起了所谓的前世。 这一次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再加上毒酒和火焰以及凌悦对陆薇莹奇怪的态度,长公主有了自己的推论。 莫非是陆薇莹欺骗了她的感情利用她登上皇位后再用毒酒杀死了她,而后用火毁尸灭迹,但凌悦侥幸没死从火海中逃了出来,再利用某种秘术回到了现在?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这个长公主又在故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唯一肯定的是她对凌悦有好感,但上次浮现的记忆告诉她两人的关系算不得太好。 可能是政见不合,但凌悦的才能让她欣赏产生的又爱又恨。 那梦中的坟墓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青鸟的坟?毕竟t梦里提到了报仇,可是她又怎么叫青鸟为傻丫头? 一想起自己叫青鸟傻丫头的那个画面长公主就一阵恶寒,然后她换了方向一想,那该不会是陆艾的坟墓吧?她叫陆艾为傻丫头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长公主的思考陷入了一个误区,可她暂时没法跳出来,只在心里一阵感慨:原来我这么爱妹妹的吗?看来还是有当一个好姐姐的天赋。 将凌悦的前世猜了个大概,长公主明白对方这是受了情伤,不过这她也治不了,毕竟她是个薄情的人。 闲聊到此为止,不是长公主不想聊下去而是体内的毒素开始作乱,浑身燥热的感觉十分不好,尤其后颈那块的存在感异常明显。 她攥紧拳头,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忍,可越忍脑中的画面越多,面前的凌悦变成了小时候欺负她的那群人,他们笑着闹着,将她挑了一半的水缸打翻。 看着那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她感到的只有愤怒,于是挥拳就向那些人的脸上砸去,可那张慌张的脸又换成了凌悦的模样,对方急切唤了声“殿下”,于是她停了手回到了现实。 强行压下部分毒素,幻觉就此消失,长公主这才发现桌上的茶壶裂开了,闻着屋内馥郁的花香,长公主掩了眼底的沮丧。 她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 其实以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可她莫名地不想让凌悦看见她这个样子。 不过她发现自己担心多余了,对方根本就不清醒,眼神很是迷茫地朝她靠近,到了近处,凌悦突然出声:“殿下。” 对方能意识到她是谁,这一点让长公主很是惊喜,“嗯,是我。” 看着眼前的长公主,凌悦突然不敢了,长公主的唇近在眼前,刚开始她还觉得挺好亲来着,但想到两人只是利益交换,而亲吻的意义好像有所不同。 靠着剩余的理智,凌悦哑着声音询问:“殿下想要臣怎么做?” 这样的事也要询问,长公主觉得凌悦真的是个胆小鬼,可这样还挺可爱的。 雪松的味道越来越明显了,长公主近距离看着对方的脸是比那日喝醉更红的颜色,唇瓣也是同色,开得十分艳丽。 长公主伸出手环住她的脖子,将对方往下一拉凑在耳边轻轻吹气:“那就从一个吻开始吧。” 越过山峰走过谷地,凌悦似乎做了很长一个梦,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低下头吻净长公主眼角的泪水,心中似乎有什么被填满。 她终于睡了过去,前世的噩梦也没有纠缠她,只是她又梦见了那白衣斟酒的女子还有那藏满忧伤的笛声。 有人欢喜有人愁,陆薇莹叛逃之后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北国蛮夷崇尚武力,她不会武功自然受到了排挤,就算她杀了凌复可是蓉朝皇室这个身份还是给她带来了猜忌。 这些都可以慢慢改变,陆薇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是体内的毒素时时刻刻都在折磨她,每日午时这毒便准时发作,疼得她满地打滚。 如今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陆薇莹不明白,前世虽然有些阻碍但是一切都算顺利,今生事事都不如她所愿,难不成她不靠凌悦真的不行吗? 前世的成功让陆薇莹十分得意,得意到她认为自己能够当上皇帝的主要原因是自己的智慧,觉得她不利用凌悦利用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今日的疼痛已经过了,可陆薇莹却在担忧明日,这样的日子一眼看不到尽头,她自然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是谁的手段。 冷笑一声,陆薇莹那张秀美的脸在仇恨的作用下扭曲变得狰狞而丑陋,她恨声道:“陆姀!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 “啪啦”一声响,桌案上的东西被她一把扫落。 过了一会儿她冷静下来又感到浑身发冷,前世的记忆如同梦魇一般,让她在陆姀面前直不起腰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因为用力过度拧下一把。 她看着掌心中的长发发愣,又发狠丢掉。 陆薇莹不想死,她按捺心中的恨意,“还是回去一趟。” 很快就天亮了,凌雅从自己暂住的宫殿中走出来,身后有两个小宫女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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