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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阿凤下不了手,又想飞黄腾达,宋玉珂也不想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带上一个麻烦。 满月才不会领情,“谁要你管了,要不是有利可图,你会救我?我还以为你真对我姐有情,还不是因为别的女人....” “你别和我提你姐。”宋玉珂打断她,骂道:“要不是你姐自作主张,我能要钱钱没有,要权权没有..我救你命,你还反过来骂我?和你姐一个样,浪费我感情...” “你自己废物,怪我姐干什么?”满月看着虚,气势却相当强,“就你那些靠身子换来的东西,你不会真觉得就是自己的吧?山姐就让你看个场而已,还真以为那些东西是你的了?你有点自知之明....” 看场? 宋玉珂瞪着满月,心里却琢磨着她口中‘看场’的意思。 大脸正好换了饭菜端上来,宋玉珂抢过来往满月的脚下一砸,热汤饭菜混成一摊,继续骂道:“爱吃不吃,饿死算我的。” 满月退开一步,脚上难免还是溅到几滴米饭,她脸色难看,“你不怕我告诉我姐...” “我是欠你姐了?”宋玉珂扯着嘴,“还你不怕我告诉我姐...几岁的人了,还找姐姐姐的,难怪只能当拖累...啊....” 宋玉珂忘记手还在满月手里,对面一拧,她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蹬着脚往里面踹,顺势用另一只手去抓满月的脸,满月被一句‘拖累’激得冒火,白着脸狠狠拧着宋玉珂的手。 “你说谁拖累?” “你聋啊,我说你!” 宋玉珂痛极了,用力一拉,扯着满月贴在铁门上,两只手腾出空来,反手拧了回去,满月的嘴顷刻更白了一个度,两人脚下的碗踩得嘭嘭响。 两个人隔着铁门赤手空拳地打了半天,大脸都没上前帮忙,还乐呵呵地站在一边看戏,柳山青等了半天,没见宋玉珂有结束的架势,不满地朝大脸看一眼,大脸立刻收了笑,一手一张脸,把两个人扒开。 “别玩了,山姐等着呢。” 满月看不到楼梯口,这会儿听见大脸说柳山青还在,不甘心地收了手,找补似的说了一句,“我不是拖累。” 宋玉珂拨开掉落下来的发丝,平复呼吸,骂了句“神经病”,转身前,还不忘把满月的饭碗踢远。 下到二楼,客厅里渐渐响起乱哄哄的聊天声,宋玉珂脸上的淤青还没好全,手臂上就平添几块青,一声声“山姐慢走”的告别声中,几双新奇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目送着两人出了门。 外面的风有点小去了,不过雨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大,一杆杆银枪似的打下来,砸在地上,激起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水泡。 宋玉珂站在屋檐下,都能溅到脚上来。 柳山青撑起伞,走下台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揉着手臂的宋玉珂。 “雨大,走近点。” 宋玉珂老老实实走上来一步,却依旧和柳山青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雨声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两人之间一时间无话。 走出院子,宋玉珂突然问:“你原本是想让我看场?” 真是会见缝插针,和人打架都不忘算账。 “怎么?”柳山青看她,神情坦然平静,反问:“整个十八堂口的场子还不够你看的?”
第172章 想占为己有。 话事人是话事人,看场是看场。 宋玉珂总算是想明白了,看场最重要的就是维护场子的秩序和稳定。柳山青这是要找个人维护十八堂口的秩序和稳定,以确保她能在后面安安心心发大财。 “那堂口的事,你真的不管了?” 柳山青踏着水,宋玉珂劈劈啪啪踩着拖鞋,将水掀到她的腿肚子上。 “拖鞋踩实了,别和小孩一样,溅一身水上来。” 宋玉珂往后一看,两人腿上都是泥点子。人字拖沾了水就重,她不习惯后脚跟先踩地,一时间没注意。 变了姿势走路后更奇怪了,要想着怎么走,要控制两人的距离,宋玉珂时不时歪一下,碰到柳山青了,又在后一脚的时候往外挪了挪。 柳山青看她走路好笑,可手里的伞却始终以自己为中心,正正的举着,宋玉珂淋了雨,总要往伞里靠的。 宋玉珂改了走路姿势,她这才说回正题:“有坐馆的管,我管什么?” 宋玉珂不是觉得做话事人一定好,只是认为柳山青这样的人,应该是舍不得的,她还想再试探,想知道柳山青究竟是怎么想的。 柳山青总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下句话就给出了回答。 “我被接进堂口起,那些大底红棍就教育我们,在外做人做事都要牢记自己是谁,凡事以堂口为先,列列三十六条誓言我铭记于心。” “待在那里越久,越明白三十六誓不过是虚设,有人信,也有人嗤之以鼻,只要有权势,元老堂也拿你没办法,杜江蓉连任十几年就是个例子。” “我看过满口道义的前辈违背誓言残杀同堂,被往日好友背叛算计过,杀过坏人、甚至无辜的人,受过冤,认贼作母...” 最后一个词很轻很轻,雨声很轻易地模糊了柳山青的话,宋玉珂离得近,听了个大概。 柳山青却突然停住,最后总结说:“这些事情多了,就腻烦了。” 是想金盆洗手了。 宋玉珂听明白了,还不忘猜测:“你说的母是杜江蓉吗?” 宋玉珂偏头看柳山青,水雾从伞底浮起,空气中有股咸腥潮湿的气息挥之不去,柳山青的语气总是平静、毫无波动,可在这种阴郁天色映衬下,竟显得有些寥寂。 柳山青似乎不想说了,脚步稍稍加快,宋玉珂追着她的脚步走,还算有眼力见的没再追问。 一路无话,回到别墅后,柳山青直接进了书房。 宋玉珂躺回老位置,摸索着报纸,翻到早上还没看完的那一页,脑子里却还想着柳山青和杜江蓉的事。 在十八堂口,能称上柳山青‘母亲’的,唯有杜江蓉了。 道上倒是有些风言风语,不过都是柳山青和杜江蓉的‘爱恨情仇’,堂口里的黑衣服就像是专门盯着情情爱爱的事,编排出来的谣言各种各样,几乎不离“爱情”,就连十五和柳山青都不曾放过。 宋玉珂没见过杜江蓉,但也知道是个五六十岁的,要是能和柳山青有爱恨情仇……这么算起来,十姑不就小了柳山青一个辈分? 宋玉珂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没有头绪,左右想不明白,只觉得能被柳山青评价为‘贼’的杜江蓉,应该是个相当狠毒恶劣的角色。 下午三个钟头,一睡就过,外面的雨停了,天也黑了,一盏盏地灯亮起来的时候,宋玉珂才醒过来,坐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慢慢腾腾站起身,她准备先弄点东西吃吃。 “收拾收拾,等会出去了。” 一转身,柳山青就坐在后面的餐桌边,面对着还滴答着水珠的屋檐,安静无声地切着盘子里的小半块牛排。 宋玉珂问:“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半小时了,看你睡得沉,没打扰你。”柳山青这么说着,举着刀子指了指厨房里,“还有份面,应该凉了,你要是不吃,等出去再吃。” 面放一会就糊了,宋玉珂瞟一眼柳山青的牛排,也没多少热气了,应该吃好一会儿了。 “你怎么不给我留牛排?” “我不想吃面。”柳山青理所当然道:“你出去再吃可以,我不行。” 出去谈事情吃饭不是真的吃饭,没人一坐下来就捧着碗吃的,显得不体面,不高雅。多少都会在家里吃点再过去。 柳山青要面子,宋玉珂也要面子。 她走进厨房里看了看,送来的意面摆盘很精致,装饰的草花都能顶到微波炉天花板了,宋玉珂拨开一些,扔进了微波炉里。 定好时间,走出来。 看一眼柳山青,发现她换上了黑色礼裙,手戴新腕表,头发整整齐齐扎了个低马尾,通身低调又贵气。 宋玉珂低头看看自己的背心短裤,觉得太过朴素,说:“我没有衣服换。” “我衣柜里有。” 柳山青吃完了,擦擦嘴角,把盘子往宋玉珂面面前一推,上面留了两个小番茄,像是赏给宋玉珂似的。 宋玉珂‘啧’了一声,“不吃。” 柳山青把纸团扔在盘子上,慢腾腾地开口:“让你收拾,没让你吃。” “你没手啊?” 柳山青一手拿起水杯喝水,一手翻开杂志,含糊的‘嗯’了一声。 睡一觉起来,柳山青还是那个柳山青,哪用得着别人瞎可怜她。 宋玉珂拿起盘子,扔到门口的盒子里,餐厅那边的人晚上会来收,别墅的厨房一尘不染,灶上都没有开过火的痕迹,别说下厨了,柳山青能煮个蛋都算她勤快。 宋玉珂转身关门,上楼。 打开衣柜,一侧是清一色的白色短袖,另一侧是各种颜色的简约礼裙,柳山青穿衣服都简单,她能彰显出身价的东西都在耳环、手链和手表上。 宋玉珂挑了件顺眼的颜色,墨绿。 宋玉珂用力扯大点领口,挤一挤还是能穿的,走两步觉得有些憋得慌。心想,柳山青也没那么小啊,怎么领口这么勒。 礼服都是照着身形量裁的,大差不差,换一件也一样。宋玉珂只能憋着一口气,把肉都往上挤。 堪堪合适。 提着裙子,停在楼梯的转角口,先喊人看看货,“山姐,这件能穿吗?” 柳山青抬眼看过去,宋玉珂身材优越,本以为她的裙子应该不合身,宋玉珂挑挑选选,最多就只能穿件短袖下来。 没想到宋玉珂都不知道要见什么人,就这么硬塞着穿,不过也另有一番乐趣。 柳山青什么都没说,招招手让宋玉珂下来。 宋玉珂得了准,赤着脚走下来。 柳山青走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那件房间宋玉珂有印象,里面放的都是古董,柳山青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 不过自从宋玉珂卖了钻石、东山再起后,就理解柳山青为什么喜欢这种值钱又保值的东西了。 “戴这个。” 柳山青拿出一个方盒,里面躺着一条古玉项链。一侧大小两朵玉花中间点缀红玉,翡翠叶片接连金枝,由四排米粒大小的珍珠串联,连接另一边的白玉花朵,繁密而绚丽,却不杂不乱。 不同于光华夺目的钻石宝石,这种玉质的老古董温润淡雅,不张扬。 也就抢不了美人的风头。 柳山青示意宋玉珂背过身,宋玉珂低头撩发,比温凉的玉石贴上肌肤更明显的是,柳山青的手指故意刮挠了一下她的后颈,激起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柳山青。”宋玉珂警告。 柳山青却没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去放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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