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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中她对姐姐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 为了保持清醒,她用冷水打湿全身,将浴火带起的燥热熄灭。她寻找铁链拖拽的声源,找到余夏的位置。 幻梦与眼前现实碰撞,蓝草掌心抚摸余夏脸颊,嘴里嘟囔地说道:“姐姐,她对你做了些什么?” 余夏还未开口。 林汐慵懒地声音传到蓝草耳边,“自然是做了,你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姐姐,我带你离开。”蓝草一手牵着余夏,另一手握住匕首,匕首刀尖还在往下滴血,“这次,我一定能护你出去。” 林汐没在意蓝草口出狂言,目光落到余夏身上,轻笑一声,说:“这地下室处处是陷阱,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我劝妹妹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林汐把玩手中蜥蜴,“这整座民宿,可是我静心为妹妹打造的陷阱。” 她瞳孔漆黑,眼尾眼线上扬,桃花眼冷冷看着余夏,“掉入我的陷阱里,你还想逃去哪儿?” 第19章 情债 “留下来陪我吧。”林汐转动食指戒指,蜘蛛从墙角往下爬。 蓝草扯掉干枯艾草,扔掉手中举着的蜡烛,“养殖蜘蛛的坏女人,不配得到姐姐喜欢!” 艾草迅速燃烧冒出浓烟,蜘蛛吐出纯白色蜘蛛丝,重新回到阴暗角落。 蓝草想起余夏生火做饭那次,厨房起了浓烟,余夏不顾一切救出林汐。这人便是这么回报姐姐的吗? 从那以后她知道林汐弱点——怕火。她不小心才会中了蛊毒,让林汐计划得逞。 林汐头晕目眩想要冲进火光里抢走余夏,她视线模糊,掌心撑着墙壁,火光里,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余夏,而是长大成人后的心愿。 “心愿……” 蓝草挡住余夏,“林老板,自求多福。” “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带走她吗?”林汐额头滚落汗珠,发丝贴着脸颊,后背喜服湿透,她伸出手,指着蓝草笑着说:“你中了我下的蛊,那滋味不好受吧?” “把她放下,我给你解蛊。”林汐开出条件。 “我才不稀罕。” 余夏脱掉喜服外衣扔进熊熊烈火中,火焰猛然窜起,她抱住蓝草感受对方温度,似乎比火还要烈。 “听话,你先离开。” “不要,我不要离开姐姐。”蓝草抽出腰间匕首往大腿上刺去,鲜血流出染红布料,疼得脸色白了一个度,眼睫上挂着水雾。 蓝草没说她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偷东西被中年男人打得比这还严重,打断她好几根肋骨比这伤口还要疼一百倍。 当她瞧见余夏心疼她的目光时,又觉得所有疼痛都值得。 “蓝草!”余夏撕碎裙摆,撕成细长布条,蹲下身认真给蓝草包扎伤口,“以后别为我做傻事。” 余夏看见触目惊心的伤口,源源不断往外冒出鲜血。她的心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嗯。”蓝草小声答应余夏,缓缓抬起手臂触碰余夏头顶,“姐姐……” 她不敢跟余夏提起幻梦中的内容,担心余夏讨厌她,不能继续陪在余夏身边。 余夏绕过火光走到林汐面前,林汐手指染上墙灰,指尖捏住余夏裙摆一角,央求道:“夏夏……别走。” “林老板,下次见面别再认错人了。”余夏走了,背影渐渐消失在火光里。 林汐眼角滴落眼泪,看着阿妹再一次离开她。她闭上眼睛陷入很长的回忆中,那是一段她最不愿想起的往事…… 火灾发生时前一年,林汐八岁,她妹妹六岁。她那时还小不知道性取向这个说法,也不知道自己天生喜欢女人。 妹妹自幼体弱多病,瘦骨嶙峋,家里无法负担治疗费用,她们家去镇里医院要走七八个小时的山路。 林汐晚上偷摸出去砍柴赚钱,等到凌晨就把她妹妹塞进背篼里,外面盖一床毯子。走了一程程山路才到镇里医院。 妹妹坐到病床上问她。 ——姐姐,我会不会死掉呀?我偷偷藏了好多糖果。我死了你记得吃掉,不然糖果会坏的。 那个时候林汐信誓旦旦告诉妹妹。 ——你不会死。 可最终却是林汐害死了她妹妹。 寨子上的小孩欺负妹妹,她便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妹妹,护着护着发现对妹妹产生了情愫,她慌了神,跑去庙里跪了三天请求山神责罚她。 回到家后她沉默寡言,姐妹俩的感情不似从前。林汐母亲发现异常后开导女儿。 母亲给她说了个故事,故事不长但她记了一辈子。古时苗族祭司对其他部落女子产生感情,她们一同治理部落疏通运河。 八岁的林汐在想,她也要和妹妹永远在一起。 记忆碎片混乱,和母亲温馨的记忆跳到祠堂,那是林汐第一次被罚跪祠堂,也是父亲得知林汐喜欢女人后所做的事。 打牛的鞭子抽打林汐背脊,脏话充斥林汐耳畔。 父亲发泄完怒火将她关进牛圈,和牛一起住了一周,林汐出来后整个人瘦得脱相,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啪!父亲当着她妹妹的面给了她一巴掌,哪怕是在记忆中也能够听见耳鸣声,她耳朵出了血,导致有一只耳朵再也听不见阿妹声音…… 那时父亲说了什么?……哦,她想起来,说了和余夏同样的话。 说她是个疯子,喜欢自己的亲妹妹。 咳——林汐剧烈咳嗽,咳出血丝。她从回忆中清醒,强行撑开眼皮,模糊地看见一个女人向她走来。 “心愿?”林汐不确定地喊道。 却听见那女人问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谁告诉你的?” 陈灵灭了烟头,掌心拍了拍林汐脸颊,“林老板,你醒醒。” 她站起身踹了林汐一脚,赶紧走进屋内灭了地上燃烧的艾草,四处寻找一圈没找到余夏,松了一口气。 能逃走就好…… 她的月亮本就是要挂在天空。 陈灵做了许多错事,她原本想看余夏摔进泥里,摔得越惨越好,不兑现诺言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当余夏真摔进泥潭里,她又心疼想要拉对方一把。 “喂,自己能走吗?”陈灵拉住林汐手臂搭到肩头。 林汐意识不清,产生幻觉扔沉浸梦里,低声呢喃道:“心愿,我是姐姐啊……” “我丢!”陈灵惊讶地松开手,林汐重重摔回地面,“不好意思啊,信息量太大等我缓缓。” 陈灵踩着高跟鞋来回踱步,烦躁都摸出烟盒,哆哆嗦嗦点燃一根香烟,薅了一把头发,冷静地看着林汐。 “怎么一个二个都想做余夏姐姐?” 她记得余夏刚到福利院那会没多大,可能也就七八岁,后面被沪市余家领养。领养没多久新闻爆出余家找回走失女儿,照片里的人是余夏。 自此余家有两位千金。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真千金被拐卖大山,后面又被父母领养回去的故事。当事人之一的陈灵也这样认为,所以她去找余夏时余夏才装作不认识她。 “夏夏,你在余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记得我?”陈灵又暗灭一根烟头,摸出一张纸巾,薅了一把林汐头发。 “不过别担心,我会找到真相,让你想起我。” 地下室像是大型迷宫,很难从里面走出去,余夏拖着精疲力尽的蓝草往前走,忽然注意到墙上标注。 有人提前来过地下室。 余夏将信将疑跟着标注走,过道狭长走到前方有一道铁门,一道道铁链缠住铁门,上了铜锁,捆绑手法和捆绑大闸蟹差不多。 “姐姐,铜锁被人撬开过。” 余夏首先排除文竹静,凭文竹静一人无法布局,更别说在林汐眼皮子底下直接撬锁,还标注方向让她们逃离。 她和蓝草同时想到一个人。 “是陈灵!” 余夏弄掉铁链,铁链落地溅起灰尘,她握住已经生锈的门把手,没使多大力气推开铁门,温暖阳光照到余夏和蓝草身上。 阳光晃眼,余夏抬头遮挡阳光,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苗疆圣女站在阳光下,如墨水般的长发散下,耳廓上戴着宛若精灵的银饰,嘴唇染上淡淡粉色,桃树花瓣经风一吹落到她手中把柄油纸伞上,也落入白色薄纱绣的那朵小花处。 “阿妹,好久不见。”云月移开油纸伞,那双蛊惑心智的丹凤眼与余夏对视,她伸出手对余夏说:“我来接阿妹回家。” 余夏下意识推后一步,没见到云月身边那条小银蛇,她手轻轻搭在云月掌心。 “许久未见怎么变那么狼狈?”云月目光扫过余夏手臂红痕,指腹轻轻摩擦,如一片桃花扫过,“疼吗?” 余夏只穿了件红色长裙,逃跑时没注意到没有穿鞋,脚腕上也有一些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圣女……?”蓝草屏住呼吸,小声嘀咕一句。 云月视线这才从余夏身上移开,妹妹身边怎么多了个脏兮兮的小孩?小手还紧紧牵着余夏,看见她也不知道放手。 但她不会跟一个小孩吃醋。 “这些伤是谁弄的?”云月举伞为余夏遮挡烈阳,抓着余夏手腕没再松开,扫了蓝草一眼,便让蓝草松开手。 “她给你下了替身蛊。” 云月没有解释这蛊虫没用,替身蛊需要两个不同的人,用一人的躯壳装另一人的灵魂,这等禁术连她用了都会遭到反噬。 轻则失去蛊术,重则被万千蛊虫啃咬而亡…… 她那傻徒弟当真偏执,为了找到妹妹什么都敢做,竟不知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 “求圣女姐姐为我解蛊。”余夏抬起眸子看向云月。 老奶奶说过替身蛊只有圣女出面能解,余夏只能寄希望于云月帮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都愿意。 云月扔出油纸伞,拦腰将余夏抱在怀里,“阿妹可还记得两张欠条。” “想要解蛊,先还债。”云月手指擦过余夏唇瓣,“或者用情债偿还也行。” 余夏茫然地看着云月,支支吾吾地说:“那我再给你写一张欠条。” “——余夏欠云月黄金万两。” “那阿妹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蓝草差点把油纸伞伞柄捏碎,“” 午夜十二点,乌鸦从民宿上空飞过,民宿大厅氛围压抑到极点。林汐病怏怏地坐到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姜茶,不一会掀起眼帘看向提行李下楼的文竹静。 “林老板,剩下的住宿费你不用退了!”文竹静一手提行李箱,另一手提着拍摄设备,“我们今晚就走,夏夏若是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文竹静一觉醒来天塌了——余夏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蓝草!谁知道是不是蓝草绑架了余夏,她现在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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