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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很久没有见面,方今越还是不舍得放女儿走。 用人单独为两人收拾了一层楼出来。 今天晚上顾奕西似乎有事要忙,要打电话还是做什么。为了给顾奕西一个清净的环境,苏观一个人在外面转悠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她本来想跟妈妈开诚布公,奈何方今越在晚饭之后也不知道人去什么地方了。 苏观后来只能和梅姨聊天。 从梅姨那里,苏观知道了文周沁也是最近才回家。 “她怎么了?” 梅姨歪歪头,说:“她生病了。前段日子还住进了ICU,太太亲自照顾。” 让她去那栋神秘的贮藏室拿药的事情,梅姨忍住了,还是没有说。 这事总归不应该说出去,她只是含混不清地告诉苏观,文周沁似乎有什么毛病。 “噢。” 苏观并没有放在心上,要是没有毛病,她才会觉得文周沁奇怪呢。 她不可能闲下来的。 和梅姨谈话结束,时候也不早了,苏观便准备回去。 她并不确定顾奕西打完电话没有,便只在连通的露台上面转悠。 暖色光调晕染。 要是没有通话声音的话,顾奕西可能已经忙完了;但是如果还有通话声音,那事情肯定还没完。 黑夜静悄悄,声音都是从别的地方传过来。 是洒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音……但都不属于苏观所在的地方。 没有通话声音,也没别的声音,人呢? 已经忙完了么?那也应该有点娱乐的声音传出来。 人呢?声音没听到,却是扑鼻过来的甜香解答了苏观的困惑。 “你终于知道回来找我了?” 撞面而来的绵软袭击了苏观。 她怔然,看向顾奕西。 后者已经换上了无垢白色的吊带睡裙,方寸之间,竟使得那条深壑更加明显。 “眼熟吗?”顾奕西低声笑着说。 苏观不好意思,又确实不能别开眼,便支支吾吾:“谁让你穿这衣服的?” “你的衣服,我不能穿吗?” “这是在你家,要是你的都不给我,我找谁去?”语气自然含嗔带怪。 苏观早就妥协了。 不知何时顾奕西低头下来,咬在苏观的脖颈处,后颈依旧散发着疯狂的甜香。 不是细雪中若有若无的丝缕,而是像这无边夜色一样的稠浓。 苦橙香气和性感的甜香混杂,挑动着二人一切的官能,极致煽情。 气息和心跳一样,都越来越重。 她握住了她的手,指缝交缠。 “苏观,那我找谁去?”顾奕西还在质问,“如果我不穿你的衣服,我今天晚上应该穿谁的?” “如果你今晚不回来的话,那我一个人怎么办?” “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度过?” 夜风凉爽,却抚平不了二人之间汹涌澎湃的情.潮。 苏观没有说话,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顾奕西的说的话。 会出现同样的句式,同样的疑问。 像是甜蜜的、嗔怪的、永恒的回响。 苏观张口想要解释的时候,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堵住了她的唇,免去了她的解释。 “听我的。” “……听你的。”苏观在心里面想。 她只能偏过头,看埋在她颈窝处的,绯色蔓延的脸颊。 露台外浇灌的水声更加激烈。
第86章 自从苏观和顾奕西那天回来之后,文周沁的危机意识就越来越严重。 她只能依靠她自己,而她自己也就只有苏雅瑛这一个靠山,她必须牢牢地抓住自己这一个且仅有一个的靠山。 她还在用药,这次把增强剂和弱化剂全部注射进了自己的血管,这样见效更快——以往她还会用口服类型的,但是这次时间紧迫,她也是没办法了。 虽然那个人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但是在提供的用药上,从来没有出错过。该有的效果,没有一次出了问题。 这次也不例外。 文周沁躺在病床上面,听着点滴的声音,心情相当愉悦。 这次她还是进了ICU,转出来后,恢复情况却不如上次好了。 苏雅瑛如法炮制,还是给文周沁带来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药,并且还有了辅助用药,这些文周沁全部用了。 之前文周沁还会担心苏雅瑛拿来的东西会不会真的“治好”她的毛病,但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现在一点不害怕了。 那个辅助用药,文周沁确认过只是帮助吸收作用,也觉得没什么,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危险。 那现在呢? 私人带出来的药用了,病情却不见好转;天天在医院看着,治疗却始终不见进展……文周沁有一次竟然偷听到了医生说要给她下病危通知书的事。 尽管她现在的身体的确不好——持续不间断地注射大剂量的下场,身体自然不会好,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有性命安危,可是机器上面的每一个异常的数字都不是假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文周沁安慰自己,偏头,继续靠着枕头,思绪浮动。 妈妈这些天一直在为自己的病情奔波。有些时候,文周沁心里面浮起的都不是得意,而是货真价实 的感动。 因为她有时候呼吸都周转不过来了,还需要供氧。身体也完全地干瘪下来,哪哪都有问题。 医生还说她年纪轻轻,就烟酒成瘾,本身自己身体就有问题,现在病情急剧恶化。 上次医生去通知妈妈她的病情,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文周沁没听清楚两个。 不过她记住了一个,那就是医生说她之后作为Alpha的生理功能100%会受到损毁,轻则识别功能变弱,重则完全丧失。 一直保持自己完美严肃形象的母亲,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竟然仆倒在她的床边抽抽噎噎了起来:“沁沁,你怎么也得了这个毛病?” 是啊,她怎么也得了这个毛病?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个毛病的。 不都是遗传的么?刚刚分化的时候,人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识别障碍了。 文周沁听到苏雅瑛的哭泣声音,很想安慰她,但是奈何自己身体情况实在不允许,只能勉强地发出几个音节凑数。 苏雅瑛抬起头来,握了握她的手,告诉文周沁说:“沁沁,你放心,妈妈会给你想办法的。” 文周沁眼底含着泪珠,答应了苏雅瑛。 感动归感动,她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期待。 文周沁躺在病床上面,看着窗外的流云,思绪万千。和她相伴没有多久、被接走的那个姐姐,现在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呢? 说不定早就破产了。文周沁不无恶意地想,前些年经济大萧条,倒闭了不少公司。 也该轮到她享福了。 *** 文周沁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苏雅瑛的确做到了她承诺的那样,一边给她找国内外各种专家大师不说,一边也没有落下求神拜佛。 文周沁起初还担心那些专家会破坏她的好事,但是还是她注射的药剂过强了,那些人都来看了她,甚至还商讨了很多手术方案,不过都不能根治她的毛病。 其中最难以治愈的就是她作为Alpha的生理功能毁坏。 如果只是生理功能毁坏,文周沁还可以做一个Beta,或是先切除腺体之后再通过技术更换……但是事情没这么简单。 具体的情况文周沁不知道。她头脑昏昏沉沉的,只知道那专家说自己的腺体出了大问题,不能切除,已经快要坏掉了。 彻底坏掉的时候,她也就没有活路了。 文周沁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了——以往她也不是没有使用过这两个混合药剂,这次只是换做了注射,有那么大的威力么? 她觉得应该没问题,便继续等待,接受治疗、等苏雅瑛看望。 她才不会轻易死去,她还要回去跟自己的两位母亲报个信,不管怎么说,她们养大了她们。 这个好日子很快就来了。 文周沁这会儿才刚刚从手术台下来没几天,苏雅瑛就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沁沁啊,你知道吗?妈妈这次终于找到了办法……” 文周沁现在还不能说话,只能僵硬地躺着,用眼睛示意妈妈说下去。 原来苏雅瑛早在之前就动了找大师看看的想法,怎么会有人这么接二连三地生病呢?她用了文周沁的生辰八字。 说来晦气,她第一次找到的国内有名的大师,竟然用沁沁的生辰八字算出来了一个不可能的结局——那大师说这个人已经死了。 哪个病人的家长愿意听见这种回答?苏雅瑛当场就走了,后来还吩咐了手下去深挖这个大师的黑料,把此人算得不准的事例全部找了出来,在网上扩散。 人本来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个大师徒有虚名,她的女儿虽然身体情况不是很好,但人至少健在,这破大师居然好意思收她那么多钱,给她一个这种结局? 其实苏雅瑛也不是没有给那大师机会。毕竟她拿着文周沁的生辰八字去找大师算命,只是为了图一个好彩头。 她让这大师改口,大师不改,那她就没有办法了。前途和声誉,是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大师”自己找的。 白白拿钱的事都不愿意,这不找死么? 之后苏雅瑛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后来怎么算都对不上,正当她苦恼的时候,有个人问她孩子的全名,便建议她将孩子改名。 苏雅瑛一拍脑门,觉得正是这个道理。沁沁以前吃了不少的苦,现在重新回到她身边,改名也无可厚非。 “沁沁,妈妈这就是去给你办相应的手续,你会好起来的。”苏雅瑛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消息,“最近有没有想要告诉妈妈的?” 生病确实让人难过,但是能够跟着苏雅瑛姓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文周沁忍着骨髓化掉一般的疼痛起来,只说了一句话:“沁沁想今后一直陪在妈妈的身边。” 苏雅瑛对这句话相当受用。 文周沁害怕苏雅瑛如果不亲自去给她更名,她的名字就不会换掉——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小人在背后做手脚呢? 总之,苏雅瑛最后答应了亲自出马帮文周沁更名,还额外增派了人手守着病房、医院,害怕文周沁有个三长两短的。 一切安排妥当后,苏雅瑛去办事了。 文周沁却开心惨了,要不是手上被扎得动都动不了,她一定要昭告世界,告诉她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 她现在是发上加发了。 ……不过她也不急于这一时,毕竟自己还在病床上面躺着呢。 其他人她可以不炫耀、可以无视,但是有一个人,文周沁说什么都不会忘记。 缓了两天后,她打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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