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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云知说了什么无关,更重要的是,她是怎么做的。 许云知对自己的“无微不至”就是最大的证明。 于是符瑶的手抬了抬,轻轻搭上许云知的背,轻拍两下。 现在倒是轮到她来安慰许云知了。 拥抱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许云知缓缓松出一口气,放开了她,坐回原先的位置。 “希望你不会觉得难受。”许云知看向她的目光恢复了清明,神色也淡然。 她说的是拥抱的事,因为两人的关系,做出这种亲密举动实属奇怪。 刚才被情绪冲击到,才不顾后果地擅自抱上去,现在才后知后觉,希望符瑶不要觉得被冒犯。 “不会的。”符瑶牵起一个笑容,“不是你说的吗,有坏情绪的时候需要发泄出来,也许拥抱就是你的发泄方式。” 接着她半开玩笑地说:“总比我哭得乱七八糟的好。” 哭得乱七八糟……许云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不过也的确符合她昨晚的状态。 唇边浮现出一抹淡笑。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昨天许云知本打算晚上去医院看奶奶,但是符瑶一直没有醒来,她不放心就没去。 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奶奶,说了符瑶生病的事,奶奶还关心地问她怎么样,也让许云知好好照顾着,这几天就别来医院了。 “本来打算明天早上走的。”是的,打算,现在符瑶忽然没那么想走了。 不是因为吕医生给她开了三天的药,而是…… 符瑶抬头,看着许云知。 上次离开川洋时,苦闷的心情忽然有了答案。 从前对离别没有那么深的感触,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适应了身边有许云知的生活,想到离开,就会不可避免的难过。 可她又不得不走。 剧组的大事小情都要靠她定夺,她不在,剧组就没法正常工作,更何况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能专心工作一阵子,却因为她自己的事频频拖延,是对这部剧的不负责。 “明天就走吗?”许云知也猜到她这次来不会待太久,但这未免有些太快,“吕医生给你开了三天的药,明天还需要输液。可以晚一点再走吗?” 她目光平静地望着符瑶,似乎对答案并没有太多期待。 至少在符瑶看来是这样的。 她抿了抿唇:“我最晚下午就得回去,我离开得太久,会影响到拍摄进度。” “也是,那等下和吕医生说,明天早上也是这个时间来给你输液?”许云知说着,目光不经意又落在了符瑶那双手上。 符瑶对这样的安排没意见,点点头:“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们又找了部电影看。中规中矩的外国文艺片,这次选了个符瑶没看过的,专注度提升不少,至少不会再分心去看许云知了。 输液瓶见底,吕医生赶来帮忙拔了针,问过符瑶,确认她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放心了。 符瑶接到个工作上的电话,回了房间。 许云知把吕医生送到门口,问:“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不了吧。”吕医生脸上闪过惊诧,很快拒绝了,“诊所那边很忙。” 这种客套的话从谁口中听到都不奇怪,唯独被许云知说出来,怪别扭的。 而且她也不想跟老板吃饭,有种上刑场的美感。 许云知点点头,也不挽留。 “你最近睡得怎么样,还会失眠吗?”吕医生一边弯腰换鞋,一边问。 过去的几年里,许云知去诊所最常问的就是失眠的问题。像她这样的人,工作中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失眠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但是她本身又有精神类的疾病,如果睡眠不足很容易复发,所以常年靠吃安眠药入睡。 上次来复诊的时候就听许云知说头疼,像是吃出了不良反应,吕医生立马给她停了药,从那个时候算起来,也有两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还和以前一样,偶尔有例外。”许云知想着在满市的时候,她在符瑶睡在一起,那一晚的她没有做梦,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第二天醒来,回想着昨晚的一切,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和我太太一起睡觉的时候不会失眠。” “咳……”吕医生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毫无防备被塞了一嘴狗粮,苦笑着点头,“那挺好的啊。主要是你的身体不适合吃更多的安眠药了,那东西只能起得了一时的作用,但对你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我知道。” “那你保重身体,也让太太注意多休息。”吕医生拿着包,向她告辞。 吕医生走后没多久,汪婶也回来了,她买了大包小包的菜,还有一只鸽子用来炖汤。 “太太输完液了?”汪婶看到许云知,在她面前站定。 “刚输完,在房间里打电话。” “那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我问了吕医生,太太因为输液忌口,不能吃海鲜,没办法煲海鲜粥,就抓了只鸽子炖,很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汪婶的话多了起来,偶尔许云知在家,总要和她聊两句。 许云知对此没阻止,每次都是冷淡地点头,汪婶却不觉得有什么,依旧很乐呵。 是符瑶的功劳吗?许云知想,这一切变化的开端,都是因为她来家里住了一段时间。 符瑶从房间出来,迎面和许云知遇到,来了个急刹车。 她犹豫一下,轻声说:“我和剧组确认过了,副导演可以先带他们拍些外景,之后让我挑,我后天早上再走。” 虽然曹喆在电话里叫苦连天,说翟霖对他拍的东西很挑剔,俩人绝对会吵的不可开交。 但符瑶现在私心很重,更有了先前他制造的种种误会,暂时不想管他死活。 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想和许云知多相处一会儿,哪怕只能延长短短的半天。 “到时候我送你。” “没关系的……”符瑶下意识就要拒绝,但藏在衣服里的手拧了自己一把,说出口就变成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从机场去公司很方便,顺路。” “那就行。”符瑶心里暗暗高兴。 下午,因为约了和人见面,许云知不得不去公司一趟。 符瑶吃过午饭就去睡午觉了,许云知轻轻推开房间门,看到被子里的身形微微起伏,又悄悄退了出去。 到了公司,曾秘书替她倒好水,将文件摞在桌面上,汇报着上午的工作情况。 一错眼,发现许云知衣领上闪过一丝光亮,仔细看,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驳头链翻出来戴着了。 奇怪。 曾秘书强迫自己挪开目光,看到访客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泰盛的陈总上午来过,但您不在,我让他下午再找个时间来。” “等下他来了,直接带去会客室。” “好的。”曾秘书记下,接着汇报,“您大伯早上来了公司,在孟总监的办公室大吵一架,好像在说竞标会的事。” “没关系。”许云知神色淡然,这在她的预料之内。 既然许南封对她手里的股权蠢蠢欲动,还拉拢了许今和他一起,那她就用点手段,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竞标会仅仅是第一步,所以故意漏了点风声给他。 不然她刻意设的局没人参与,她会很失望的。 曾秘书继续说:“孟总被打了。” 听到这,许云知脸上才有了些表情:“伤得严重吗?” “我下午去看了,她脸肿了一块,有点惨。”曾秘书也没想到许南封是这么憋不住火的人,在公司打人,影响太不好。 “我下班后去看看她。”许云知说着,手里的钢笔转了两圈,神情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把三年前诚达的生产报告找出来发给我,还有关于工厂爆炸的调查结果。”许云知想了想,钢笔在桌子上点了点,“当年贺诚达和我爷爷合作的关于脑胶质瘤治疗的项目,把负责人找来,我要见他。” “另外,联系公安厅的程厅长,和他约顿饭。” 猛地听到她要三年前的东西,还把公安的人也扯进来,曾秘书愣了下,脸上表情很不解。 她是三年前在风口被调到许云知身边工作的,那个时候许云知还只是分公司的经理。 关于当年脉生的事故,她多多少少也清楚,外界留言不断,可随着工厂爆炸,一切都不了了之了。 她愣愣看着许云知,只记得当年爆炸发生后,整个公司上下都因为这件事炸锅,而许云知命令禁止过她讨论这件事,像是很忌惮。 现在主动提起,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都听到了吗?”许云知冷硬的声音响起。 “好的许总,我这就去找。”曾秘书飞快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曾欢。”许云知在身后叫她。 忽然被喊大名,曾秘书的腿上顿时像是灌了铅,机械地转头:“您说。” “我可以相信你吗?” “您当然可以。我来这里上班的第一天,培训师就和我们说了,要对雇主绝对的诚信。”曾秘书用最官方的回答说着,依旧不明白她今天的举动为什么这么反常。 “和员工手册里的那些无关,我有一件很重要事想拜托你,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吗?”许云知的表情严肃,定定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洞穿一切虚假与谎言。 过了很久,曾秘书才轻轻点了下头:“可以。您可以信任我。” 说完,她看到许云知似乎是笑了下。 == 到了下班的时候,孟羽涵还好奇许云知为什么忽然要见自己。 到了公司楼下,看到她缓缓而来,伸手就递给自己一包消炎药。 “干嘛?”孟羽涵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她谋害一样。她脸上的红肿格外明显,一说话就疼得直呲牙。 “慰问一下。”许云知把药塞进她的上衣兜里,也不管她要不要。 孟羽涵才明白过来,她这是听说自己被打的事,关心人来了。 可这方式也太僵硬了,难道她对符瑶也这样吗? 打个比方,人家生病了,甩给人家一盒感冒灵就不管了?天理难容啊! “难得我们许总良心发现了,不容易不容易。”孟羽涵脸上疼,阴阳怪气地表达不满,“就这?把我打发了?你是不知道许南封他用了多大劲啊,我都想报警抓那个王八蛋了!” 许南封肯定是听说了脉生也参与了竞标的事,狗急跳墙。但他肯定是不敢动许云知的,于是这怒火就美美地发泄到了自己身上。 许云知问:“还需要什么?” “隔壁新开的那家烘焙店吧。老板娘很好看。”孟羽涵歪了歪头,示意她就在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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