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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人起哄:“小官人快答呀,答不上来可就见不到新娘子喽!” “对,答不上不让见!” 闹哄的声音传入脑中,秦木一紧张,忘了提前背好的答拦门诗,不过她没太心急,趁人不注意,从袖子里掏出了提早准备的碎银子,使劲往一边上空一撒,几乎所有人都纷纷去抢。 这时,执事开始放鞭炮。 如今门前仅有宋多贵一人,他见秦木不往大门走反而往另一边退,刚想去问,秦木便从一边墙上翻了过去,他急忙追问道:“小官人,哪有不从大门进的道理啊——” 秦木没听宋多贵的话,直接从墙上跳了下去,一落地,院里忽然放起了鞭炮,吓了她一跳。 她定晴一看,见沈良和温芳娘在正屋坐着说话,便直直走了进去,下意识道:“伯母伯父——” 屋内的沈洛听见这声音立时站了起来,刚一出门,便瞧见了秦木身穿大红衣裳立在外边。 见秦木往她这个方向看,沈洛立刻用却扇遮住了脸。 秦木两三步走到沈洛面前,欲拉她的手,沈洛轻咳了一声,小声道:“还没给爹娘敬茶。” 温芳娘见此一惊:“这么快就进来了?” 沈良也有些惊讶。 秦木有些羞赧的看着二老:“伯母,伯父。” 温芳娘笑道:“还叫伯母。” 秦木连忙回神:“岳母岳父。” 此时,外面的人也都已回过神,纷纷冲进了屋内。 沈洛听着脚步声后退几步,用却扇紧紧遮住自己。 秦木看了眼沈洛,握了下她的手,而后走向外面,端着提前备好的茶小步走进来,恭敬地递给沈父和沈母:“岳父岳母,请用茶。” 沈母接过茶喝了一口,笑道:“好孩子,你们二人往后要好好过日子。” 秦木认真点头。 沈父喝过茶望着秦木,严肃道:“秦木,我不奢求你来日建功立业大富大贵,只望你与洛儿相爱相护,同心同德,瓜瓞绵绵。” 秦木郑重点点头:“多谢岳父,我们一定会的。” 随后她看向沈洛,紧张道:“沈姐姐,我们走罢。” 沈洛没言语,却抓住了她的衣袖。 牵着沈洛出去,一出大门,秦木立即示意执事放鞭炮,执事收到示意,燃了鞭炮,鞭炮声立时四起,震耳欲聋,盖过了热闹的人声。 沈洛在一众人的欢呼声中上了花轿,坐在花轿里,沈洛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放下却扇,想看一眼她家,一打开帷幕,立时有孩童围上前,兴奋道:“仙女,仙女,娘亲我看到仙女了!” 沈洛笑了笑,她一低头,发现花轿里有一些糖,于是便抓了一把糖分给孩童。 就在此时,糖还未分出去,花轿忽地停下了。
第38章 催妆(十三) 沈洛不明所以,轻声问:“秦木,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闹哄声与乐器鞭炮声里极其不显耳,甚至无人能听到,就在她打算下轿看一眼发生了什么时,秦木道:“来讨喜钱的,沈姐姐不用操心,我来便好。” 听罢,沈洛便没再问。 看着眼前的人,秦木默默叹了口气,接到沈洛,本来她的心情是顶好的,她坐在马上看着众人,脸上的笑容从未止过,连聒噪的鞭炮声和乐器声她都觉得悦耳了不少。 可谁知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看样子似乎是来捣乱的。 秦木下了马,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妇人,问道:“这位大娘,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您看您能不能?” “不能——”妇人没打算起来,死死盯着秦木:“我今日就是要为我儿讨一个公道!” 路上的人小声讨论:“怎么回事?” “谁知啊,也不像是咱们村的。” “这人我见过,是云水村的,就是周大郎他娘。” “这是来寻仇还是来报怨啊。” “看样子两个都有罢。” 耳尖的秦木听此心中了然,她欲把妇人轻轻拉进来,谁知妇人见此直接推了她一把,可是没推动,反而被秦木不知用甚么法子给拉了起来。 妇人大喊:“杀人了!杀人了!这俩人没一个好人,女的害了我儿,男的还要斩草除根,欺我孤孤零零没人依靠,光天化日之下目无王法!” 秦木本想后退,听完这话,她轻轻推了妇人一把,妇人一见秦木动手,立时怒从中来,拼尽全力去推秦木。秦木被狠狠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忽地,吐了一大口血,血水与雪融在一起,霎时鲜艳夺目。 妇人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 “死人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乐器声停了下来,空中顿时陷入了寂静。 “秦木!”沈洛冲下来,她急忙蹲下,想把秦木拉起来,看着鲜红的血,沈洛手足无措,颤着声音:“你、你没事罢,秦木?” 秦木没睁眼,轻微的摇了下头。 沈洛松了一大口气,她伸出手指捻了一下血水,发现不似人血,见秦木如此,想必自然有她的用意,于是便将她抱在怀里,假意哭了几声,看向妇人:“你还要怎样,是不是还想连我一起杀了?” “我没想害人,”妇人急道:“一定是装的,对,是装的!你快起来,你这厮,怎么如此不要脸!” 沈洛没回,将面埋在秦木怀里,抽噎了几下。 秦木趁机偷偷抓住了沈洛的手。 这时,一个孩童跑出来叫道:“就是你害的,你这个杀人犯!” “你为什么要害人?” 行人议论纷纷:“这是一命偿一命?” “不是罢,她儿子是出去做生意出了意外,怎能怪到沈洛身上。” “可那也是周大郎向沈洛提亲才出了事,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得等到提亲后才出事?” “真是晦气!” 后赶上来的沈良跑到了前面,对众人道:“对于周官人的事,我们很遗憾,但我要澄清一事,周官人压根没有与我家洛儿定亲,洛儿根本就看不上他!不想说,是为了保留周家一点儿面子!” 温芳娘抱着沈良的胳膊没言语。 有人接道:“那不还是因为去了你们家才出的事,就是你们把灾传给了周大郎!” 妇人嗫嚅道:“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沈洛没提之前的事,她扫了眼众人,冷声道:“如今你害死了我官人,你待如何!” 妇人一生吃斋念佛,从未杀过生,此次只不过是看不得害了她儿子的女人过得如此好,她本意是想破坏这场婚事,从未想过害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知谁说了一句。 “先不论之前,这妇人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害死了这小官人,你们可都收了小官人的喜钱。” “这笔账打算如何算?” “不愧是最毒妇人心,自己儿子遇害,就要拉着旁人一起。” “那就偿命罢。”这句是后来的谢玉珍补充的。 谢玉珍一来就发现了端倪,那血水凡是认真看都能发现不是真血,不过如今的场面,倒是甚少有人能仔细观察。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可否让我看上一看。”一年轻和尚缓步走到沈洛面前,面带微笑的盯着地上的秦木。 温芳娘拉着沈良上前,期盼的望着和尚:“多谢大师,那就有劳大师了!” 沈洛偷偷掐了掐秦木的手,又看向和尚,道:“多谢,不过还是我带她去找郎中罢。” 温芳娘急道:“洛儿,快让大师看看。” 沈良拉住欲上前的温芳娘。 秦木一听到和尚声音,心里就猛地咯噔一下,她师父怎么也来了这个世界,听着声音,她发觉师父似乎在一步步靠近,迫于无奈,只好眯着眼睛悄悄瞅了眼,师父似乎年轻了好多,没胡子了。 和尚半弯下腰瞧着秦木,手按在秦木的侧背。 ——“那妇人跑了!” 人群中有人喊道,但最关键的主人翁并未关注妇人,沈洛防备的看着和尚,怕此人会揭穿秦木。 秦木正犹豫着要不要睁眼,一股暖流传入体内,虽柔和至极,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竟是在为她疗愈内伤。她来了这里摔的内伤,至今都未好,她也未想着治愈,没成想被师父发现了。 她缓缓睁开眼,先是看了眼沈洛,而后望向和尚,立时站了起来,鞠躬道:“多谢师父!” 和尚颔首,转身离开。 温芳娘追问道:“多谢大师,我们还没感谢您呢!” “相逢即有缘,不必多谢。” *** 经此一事,秦木怕出其他意外,嘱咐迎接队伍加快速度,赶在未时之前到了地方。 沈洛有很多话想问秦木,比如为何要装受伤,方才那个大师是认识秦木么,秦木对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想法,这些问题憋在心里,弄得她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直到花轿停了下来,沈洛刚想下来,帷幕便被秦木掀开了,她看了眼秦木,见她眼神闪过呆愣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秦木轻咳了声以掩饰尴尬,她笑道:“沈姐姐,你的扇子。” 沈洛哦了声,拿起扇子遮住自己的面。 这时,一旁的王媒婆欲上前去接沈洛下轿,抢在她面前的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她看了眼手的主人,见是秦木,便悻悻然地退到一边。 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大堂,这个时辰还未到拜堂的时辰,但秦木没有父母,也无人管束她,秦木念着钱婆钱公的好,便拉着沈洛的手走向二老,在司仪的喊声中,将二老当成爹娘相拜。 钱婆钱公没孩子,对秦木很是喜爱,但他们曾经问过秦木愿不愿意跟着他们,但秦木婉拒了,说自己是被人养大的有师父,没曾想如今愿意拜他们。 钱婆鼻头一酸,与钱公相对而视。 “夫妻对拜——” 秦木转身看向沈洛,透过却扇,她能看到沈洛每一个微小的表情,或皱眉或轻笑。 礼成后,秦木握着沈洛的手慢慢走进了婚房。 到婚房后,沈洛莫名有些紧张,她拿着却扇坐在床上,静静等着下面的流程。 沈洛紧张,秦木更是紧张,她等这一日不知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今沈洛就在眼前,她怎能克制住自己呢,因此一急有些忘了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她想拉沈洛的手,沈洛小声提醒:“还没完。” 秦木:“好。” 这时,王媒婆端着盘子叫道:“小官人别急啊,还有两步呢!” 谢玉珍挤进人群中,见秦木如此,大笑道:“莫不是乐的都忘了东南西北罢。” 李缘无奈笑:“阿珍,莫要说笑。” “晓得了。” 没一会儿,有人往空中撒了五谷,紧接着有一婆子拿着剪刀,剪下二人的一绺发丝缠在一起,嘴里说着一些秦木似懂非懂的喜庆话,就在她努力猜测时,沈洛轻声道:“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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