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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听着这声音,叫道:“你就是之前那高傲的家伙,敢欺负到爷爷我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秦木负手看着陈大,“可以试试。” “别跟他废话,先打再说。”陈二弯下腰捡了个树枝冲上前,陈大紧随其后。 秦木看着二人,眼睛没有眨一下,任凭树枝打到身上。 钱婆看着这一幕,喊道:“小官人快跑啊!” 秦木没吭声,她看着手上被树枝划出的血痕,平静的从陈大陈二手里夺掉树枝,笑道:“你们就这点儿本领,也好意思嚣张。” 陈二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秦木单手抓住胳膊束于背后,刺入骨髓的疼痛感袭来,使他痛叫出声,陈二下意识想找陈大帮忙,刚扭头,一阵风袭来,陈大被秦木一脚踹出了几丈远。 “既然你们死性不改,”秦木轻笑,她将陈二的胳膊卸掉,淡声道:“那就别改了。” 陈二霎时疼晕过去。 秦木看着倒地不断后退蠕动的陈大,上前几步,照陈大脖颈上劈了一记,没犹豫,直接脱掉了俩人的腰带将其一人绑在一边的大树上,很快这二人就会被附近路过的村民看到。 她很善良,给了村民一个有仇报仇的机会。 “我的包袱!”钱婆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拉着钱公直接朝秦木跪了下去,“多谢小官人,要不是小官人,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 说着说着,钱公和钱婆想起这些年的遭遇开始哽咽起来。 秦木连忙将二老扶起来,“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钱公拉着钱婆的手,老泪纵横的看着秦木,“小兄弟,你家住在哪,我们回家后亲自道谢。” “这个倒是不用了,”秦木挠了挠头,“老婆婆老公公,你们家住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我看你们走路比较慢,或者我帮你们叫个马车。” 钱公摸着秦木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已示亲切,激动道:“那劳烦小兄弟了。” *** 听钱公说,秦木找了附近的车马行租了辆牛车,她对这里的价钱不是很了解,租牛车花的钱也是钱公钱婆出的,钱公还想给予秦木一些金银表示感谢,但秦木都拒绝了。 此时的秦木正赶着车在听钱公聊天。 钱公说起话来就止不住,不过他没谈被土龙寨关起来这些年的事,而是说起了还在镇里老家的事情。 “……那时临西镇在夜里叫一个热闹,千灯照碧云,红袖客纷纷①,每次药铺收拾完,到了子时,我和老婆子就去后街的酒馆小饮上两杯,听听曲儿,意兴阑珊地回去。”钱公说起往事眼神里带有怀念。 “都过了这么多年,酒馆的小李、东边糕点铺的小孙还有西边豆腐坊的小郑,为人都好得很,不知他们还在不在镇里……欸!”一边的钱婆有些无奈地说道。 “最关键的是我的药铺,如果还在就好了,如果不在了,我和老婆子可怎么办啊,那范生小儿只让我看病,从未给过我们一分钱。这些年来,身上可谓是一干二净,”钱公越说越激动,最后带着一丝释然:“本来以为会一直在土龙寨,没曾想还有能出来的一天。” 正在前面赶车的秦木惊道:“老伯,你还会看病,这么厉害。” 钱公无奈摇摇头,“只能被囚禁起来专门给这些贼人看。” “不能这么说,”秦木眯着眼瞧着两边热闹的人群,这是钱公指的回家的路,想不到这里如此热闹,“福祸相依嘛老伯,有时候穷途末路也未尝不是一种转机,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是啊,这位俊俏的小官人说的真不错。”钱婆瞧了半天,终于看清了秦木的面貌,她舒心道:“小官人家住哪儿啊,我们定有重谢。” 秦木哈哈笑道:“真的不用客气,我做事从未想过要什么报答,我现在也不缺什么,等把阿婆和老伯送到家,我就回去了。” 说到回家,钱婆倏地想起了更重要的一件事。 一般像她们土生土长的城镇人家,家中都会有些住宅良田铺子一类的地契,就算是没有药铺,但是房子还在,总不会落到太差的地步,可如今离家已有十余载,也不知家还有没有,能不能住,还是不是她们的。 钱婆问道:“老头子,咱怎么回家啊?” “咱们有房契啊,”钱公仔细想了想,道:“但是我没拿在手里,哎呀真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我想起来了,你给我了,”钱婆说起这个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出来:“我放在家里了,藏的可严实了,没人能找到。” 钱婆想起了地契,眼睛也亮了许多,显得神采奕奕。 钱公也笑:“那咱们的医馆也一定在了,真是太好了。” 听着钱公钱婆的笑声,秦木的心情的也莫名变得好了起来,她不知不觉中加快了速度,想尽快将二老送到家。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不到,几人到了临西镇。 临西镇是靠汴京外城的镇子,与秦木之前见过的镇子都不太一样,最突出的要数人多,比之前沈洛带她去官府的那个县里的人还要多上数倍。有叫卖的、唱曲儿的、耍杂技的,各种各样都有,没走一会儿,她就被边上的傀儡戏所吸引,马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半天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秦木回头对钱公道:“老伯,你们家住哪?” 钱公道:“就在东街最里面的青衣巷,辛苦小官人了。” “小事儿。” *** 不到半个时辰,牛车便到了青衣巷。一间简洁雅致的青砖瓦房涌入眼前,红木门上很是干净,不像是久未人居的样子,秦木问道:“这里是阿婆家么。” 钱公掀开帷幕瞅了眼,喜道:“对,就是这儿。” 随后带着钱婆下了车。 走近后,钱婆看着自家的大门,大惊失色,“谁去我家了?” 许久未住的房子本该是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如今却这么干净,不由得让俩人心中产生了一股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愤怒感。钱婆心急地推开门,发现里面的草长了一堆,竟快撵上她高了,虽如此,二老俱是松了口气,他们的家没人来过。 钱公越过钱婆走进自己的家,钱婆随后紧跟而上,两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在这一刻腿脚变得如年轻人一般。 秦木在原地看着,未经允许,别人的家,不好轻易进去,便在一旁等待。 不到一刻钟,二老急匆匆跑了出来。 “小兄弟!”钱公拉着钱婆的手望向秦木,笑道:“辛苦你了,家里什么也没少,要不要进来吃顿饭啊?” 听到钱公家没少什么,秦木放下心来,笑着回道:“不用了。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您。” 钱婆拿着一个玉镯子放到秦木手里,眉目慈祥地笑道:“小官人,一点小薄礼,别嫌弃我老婆子啊,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秦木接过玉镯子,拱手道:“多谢阿婆。” *** 将牛车还回去之后,秦木找到了之前路过的破庙。 破庙简陋,长久未有人居住,秦木看到正屋中落灰的观音画,上前找了块布轻轻擦拭干净,最后又鞠了三躬,“多谢观音菩萨收留。” 秦木将庙里的布局按照她之前在少林寺的布局简单布置了一下。 半个时辰后,秦木心满意足的又拜了拜观音,她在外屋找到了一个破席子,这里实在简陋,她又四处转了转,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将破席子铺在侧屋的木板床上。 没有被褥,秦木便找了些杂草铺在席子上,她睡惯了硬床板,褥子要或不要都行,不过沈洛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定是睡不惯硬床板的。 虽不知为何忽然想到沈洛,但这并不影响秦木的心情因为想到沈洛而变得愉悦。
第10章 嫁女(一) 沈洛一大早就起了,沈良不便行走,能做事的人便只有她和温芳娘。 不过她虽起的早,但温芳娘起得更早,温芳娘做过早饭,便被宋多贵叫去谈事,留沈洛一人闲着无事。 她给沈良沏过茶,便到院中瞧了瞧,发现耳房破损得严重,她有心想修缮修缮,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来她气力不足,二来是没有工具,也不怎么会,便把此事先搁置了。 简单盥洗完,沈洛走到了埋旺财的地方,她看着矮矮的小土堆,俯身摸了摸,后又去灶房,发现饭菜凉了,又添了一把火。 “真是一刻都不闲着,不知道累么。” 秦木侧躺在房顶上单手托着下颌视线往下看。 她盯了沈洛有好一会儿时间了,夜晚的沈洛与白日的沈洛很不一样,夜晚的沈洛很警惕,白日的沈洛很放松,今日的沈洛穿了身螺青色衣裙,头发全梳,全显下的五官好看的她都移不开眼。 见沈洛进了灶房,秦木往沈洛停留时间最长的耳房看了看,发现了耳房门和裂开的墙缝。她也不会修,不过她可以学。 思及此,秦木唇角缓缓露出了一个笑。 “秦木?”沈洛走出灶房两步,她看到了秦木一闪而过的身影,但是一出来就没人了,不由自主的唤道:“秦木?” 屋里传来沈良的声音,“洛儿,你怎么了?” 沈洛回:“爹爹,女儿无事。” 奇怪,她明明看到了秦木,难不成是她眼花了,看来她这眼疾真是愈发严重了,想起之前偷偷找郎中,郎中对她说的话,沈洛撇了撇嘴,拎着个竹篮子准备去地里挖些野菜吃。 “爹爹,我出去一趟。娘马上就回来了。” 嘱咐好沈良,沈洛从外面关上门,拎着竹篮子不慌不忙的走着。 还未曾走出一段距离,忽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沈洛下意识抬起手,刚一回头,发现是秦木,喜道:“秦木,还真是你,看来我眼疾没有加重。” 秦木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滑腻触感,脸上笑的灿烂,“沈姐姐,我不喜见生人。” 沈洛反手握住秦木的手,在看到她手上的红痕时一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无事,”秦木接过沈洛手中的竹篮子,佯装无所谓道:“我来帮沈姐姐拿罢。” 沈洛追问:“快告诉我,你不是会武功么,怎么还能有人伤到你?” 秦木嘿嘿笑道:“我只会一点轻功和点穴,但不是很精,这点小伤是昨日我见有坏人欺负两个老人家挺身而出,本来没事了,谁知那两个坏人暗算我,就留下了一点伤。” 听着秦木风轻云淡的语气,沈洛看着秦木手上的红痕不语,她捋起秦木的衣袖,几道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看向秦木,心疼道:“很疼罢,我知晓有种草药可以治这个,我带你去采一些。”她记得秦木之前说过自己是个孤儿,受伤了都没人心疼。 虽不知沈洛在想什么,但秦木此刻的唇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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