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她没有离开燕京,戚恪找到她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她的身份证和护照都被戚恪收了起来,她走不掉。 乔凛虚周身的氛围又变得阴暗低沉起来。 电梯门打开,乔凛虚迈步跨进了走廊上,她还记得她们曾经光临的包厢,于是安安静静地垂着头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包厢门口,她便在走廊上碰见了一个熟人。 “乔凛虚?”一道女声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乔凛虚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那位光鲜亮丽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大明星白月。她懒得和对方搭话,于是便继续垂着头往前走,但在路过对方的时候,白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乔大小姐,你别走啊。”白月单手摘掉了墨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有些狼狈的人。 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于是白月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乔大小姐,看来你过得不怎么好啊。” “松手。”乔凛虚的声音冰冷,像淬了冰一样让人感到不适。 于是白月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但却横跨一步拦在了乔凛虚身前,乔凛虚挪一步她也挪一步,摆明了就是不让人过去。 乔凛虚终于抬起了眼眸,那双无机质的浅褐色双瞳静静地盯着对方,“你想干什么?” 白月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发现戚恪的身影,这才调笑般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凛虚,“戚家的童养媳,难怪乔小姐以前那么讨厌我呢,原来是因为我抢了你的结婚对象啊。” 童养媳事件当初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很快澄清辟谣,但白月却并不相信。她曾经以为乔凛虚就是喜欢戚恪所以才讨厌自己,接过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这么让人发笑的身份。 童养媳,这个就该存在于封建社会的词语,没想到有一天会真正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实在是……丢人现眼。 “我不是。”乔凛虚睁着眼平静地看向对方,然后往前垮了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听清楚了吗?” 白月被她那副模样吓了一跳,然后便是火从心底起,“你既然那么喜欢戚恪,承认你是童养媳又怎么了?!你怎么不是?你从小在戚家吃在戚家住,最后还喜欢上戚恪,就是你自己把你自己养成了戚恪的童养媳!” “住口!”乔凛虚颤动着身躯睁大双眼看向白月,就好像从对方嘴里听见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话,她一把抓住白月的手腕,“你胡说!我不喜欢戚恪!我不喜欢戚恪!”她极力的否认,就好像是在向谁证明这件事。 就在这时,白月的视线越过乔凛虚的肩膀,看向了她的身后,霎时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而抓住她的乔凛虚此时此刻嘴里还在喃喃地否认着白月的话。 乔凛虚没有发现白月的异样,她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着,攥住白月手腕的那只手也越收越紧,她好像看见了。 看见了站在白月身后,一如她的梦中那样冷脸看着她的父母,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死寂着一张脸注视着乔t凛虚。 他们在怨她。 白月的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她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然后她便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正沉着脸一步步朝她走来,然后一把握在了乔凛虚的手背上。 乔凛虚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愣着一张脸缓缓仰起,戚恪黑得快滴出水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嘘嘘,你刚才说什么?”戚恪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乔凛虚的脑海里深深地烙印下那五个字,于是她喃喃说道:“不喜欢……不喜欢戚恪……” 白月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她怎么也没想到乔凛虚居然敢在戚恪面前这样说。 戚恪眼神如刀子一般刺向白月,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白月忙不叠挣脱乔凛虚的钳制,火速戴上墨镜和口罩离开了这条走廊。 戚恪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怒不可遏地询问道:“乔凛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回答我,你刚才说什么?” 乔凛虚像个失神的娃娃一般望着戚恪,她看向的明明是戚恪的双眸,但她在那双眼睛里看见的却是父母的身影,无声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最后隐入鬓角。 她的皮囊说道: “不喜欢戚恪。” 第056章 确诊 确诊 七园二楼包厢外的走廊上一片死寂。戚恪耳边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乔凛虚说出那句话后彻底湮灭, 她脑子里回响着的是让她振聋发聩的那句话。 戚恪好像心中有个什么东西碎了一般,任凭她如何想将其复原,都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按理说能说出那句话的乔凛虚不应该再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可此刻被戚恪强制站在她面前的乔凛虚却像是生生被拔除了一切希望那般,死寂、绝望。 明明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到头来接受不了的居然也是她。 井仪和古一瑾刚走出包厢门看见的便是这一幕,戚恪双目通红地单手捏着乔凛虚的肩膀,乔凛虚脸上则挂满了泪水, 满脸绝望。 两人心中一惊, 连忙走上前去想把两人分开, “戚恪, 你干什么呢?!”井仪扶着乔凛虚的肩膀往后撤, 古一瑾则拽着戚恪的手臂将人往后拉。 井仪转头看向乔凛虚, 刚想询问她有没有什么大碍,但在看见乔凛虚脸色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都怔在了当场。 她确实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位了,但也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 曾经的乔凛虚虽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一副敏感自卑的模样, 但却远远不及此刻的狼狈。她太瘦了, 瘦的几乎脸颧骨都突出了一些。这种瘦对于戚恪这种每天都在见她的人来说好像并不明显, 但随井仪这个几个月之前才见过的人来说则是相当大的变化。 而且乔凛虚不仅瘦, 整个人脸精气神都几乎快要被耗光了, 眼下的乌青就是最好的证明。 井仪到嘴边的询问说不出口了, 反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戚恪,“你怎么虐待她了?她怎么成这样了?” 戚恪一哽,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古一瑾见戚恪脸色也不好,连忙岔开话题问道:“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在走廊上吵起来了?” 戚恪闻言, 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她脑子里又响起了乔凛虚方才说过的话,她挣开古一瑾的手,看着表情失控的乔凛虚便觉得气恼,咬牙说道:“乔凛虚,话是你自己说的,你现在又装出这副模样来给谁看?” 乔凛虚的视线缓缓落回到她身上,在看见戚恪脸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汹涌密集。 戚恪刚往前迈一步想说点什么,下一秒,乔凛虚便浑身一软,瘫了下去。 “哎,哎!”井仪扶着对方肩膀的手赶紧用劲接住对方。 戚恪脸色一变立马上前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乔凛虚!嘘嘘!嘘嘘你醒醒!”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 乔凛虚站在乌黑粘稠的水洼里,没过脚踝的水洼冰凉刺骨让人十分不适。周围十分安静,于是水滴砸到水面的声音就变得十分清晰。 如此诡异的地方乔凛虚却一脸的平静,她的脸色平静地如一潭死水,只是盯着前方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在水洼的另一端,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那里,是乔墨和徐林娇。 父母的出现并没有让乔凛虚的脸色有任何的变化,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父亲和母亲,片刻后她看见了他们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他们一如往常的神色冰冷,但此刻乔凛虚却看得分明,两人的嘴角都微微扬起了一丝的弧度。 可乔凛虚并不高兴,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聚满了泪水,她只是轻轻一眨眼,两行泪珠便从她脸上划过。 他们满意了。 她说她不喜欢戚恪后,他们满意了。她胸腔中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记得戚恪在听见她说完那句话后的表情,震惊、茫然还有让人难以接受的不可置信。 “爸爸、妈妈……”乔凛虚好似被海浪般汹涌的委屈所淹没,只能像个孩子一样祈求着父母的救援。 但很可惜,她已经没有父母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原本没过脚踝的黑水开始涨潮,小腿、腰部、胸口直至最后彻底淹没过她的头顶,而她的父母高高地站在水面上,低头俯视着已经被完全淹没的她,不为所动。 “妈妈、妈妈——” “妈妈!”窒息的紧绷感让乔凛虚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入眼看见的便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瞳孔震颤,下意识地蜷缩起了身体想要躲避,但戚恪却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一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 “嘘嘘,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戚恪一脸担忧地问道。 戚恪的双手干燥温暖,让乔凛虚十分舒适,但她在看见戚恪那张脸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很快偏移视线不再看她。 乔凛虚下意识的举动让戚恪顿时僵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在一旁身穿白大褂,脖颈上挂着一个听诊器的男医生上前一步,“戚总,我先给乔小姐做一下大概的检查。”他就是莉娅原本预约的医生 ,但因为乔凛虚出了突发情况,他已经在别墅里守了一整夜了。 不止是他,包括另一边握着乔凛虚手的戚恪也已经足足守了一夜,半点没合眼。 乔凛虚昨天在七园包厢外的走廊上晕倒之后,七园的驻店医生立马对其进行了检查,很快便得出结论,乔凛虚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在精神压力的冲击下这才晕了过去。 在七园做完检查后,戚恪又立马带着人回了别墅,莉娅早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别墅里最好了一切的准备,包括原本预约在第二天的医生都被保镖从医院里直接带了过来。 医生姓温,也是顺益私立里的医生,只不过他就要比方西的资历更深医术也更高一些。 温医生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两名护士,三人开始迅速地为乔凛虚做着检查。 温医生用手电测试了一下乔凛虚的瞳孔反应,然后又举起两根手指仔细询问,“乔小姐能看清这是几吗?” 乔凛虚看了两眼,而后撇开了视线闭口不言。 温医生察觉到她的抗拒,也不再多问,待两名护士那边结束后,这才看向戚恪,示意她到外面去说。 戚恪看着温医生的脸色逐渐凝重,心里一个咯噔,连藏在袖口下的手指都开始轻颤起来。 两人来到卧室外,温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戚恪时表情带上了一丝严谨,“戚总,乔小姐的身体状况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和贫血,这也是她晕倒的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她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失眠问题。” 原本听着医生前面的话还松一口气的戚恪愣了愣,问道:“失眠?但她有在吃褪黑素,难道没用吗?” “褪黑素?能把药给我看看吗?” 戚恪点头立马吩咐莉娅,莉娅也很快将乔凛虚的褪黑素拿过来,并且还带上了被她调包的方西给的那些。 “这是瓶子里原本的褪黑素,已经让人查过,没有问题,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瓶子里的换了。”莉娅说着,将散装的褪黑素和瓶装的一并交给了温医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