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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九里垂下眼:“所以凶手才会那么恨这个村子,装神弄鬼是想报复村子的那些人。” 杜蘅点头:“那么凶手应该就是当年钟家藏在密道的那个孩子吧,她活了下来, 带着仇恨回来报仇。钟锦这个名字……你还记不记得, 锦新姑娘姓什么?” 乐九里:“嗯, 她姓钟,应该就是当年钟家的后人。” 杜蘅有些低落:“咱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其实锦新姑娘是个很好的人,哎。”她继续道,“她此番报仇, 不仅针对十多年前的那些人, 连村中的年轻人也没放过,难道是想将墨村所有人赶尽杀绝?这一年来失踪的孩童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杜蘅想了想又说道:“不知道她的眼睛是否真的看不见,村民们看见的那个断腿女人究竟是她自己还是她的同伙呢?” 乐九里皱了皱眉:“说起村中人见到的鬼魂,那晚我出门时也见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那些鬼影的确真切得很,但我更倾向于是幻象。” “幻象?怎么说?” 乐九里:“我们在听到怪动静之后,待在房间中关紧门窗,基本就能平安度过, 也只是有些哭笑声传来。而王铁柱趁着夜色去偷窃, 就看见了鬼的身影, 形容的也很贴切真实,和我那日见到的差不多。至于李良, 他也声称见到了鬼, 仔细一想, 村子里那些声称见过鬼的人,都在夜晚出了门。” “我那日清醒后, 见到空中弥漫着大雾,心中就有所怀疑。或许他们说的话不假,但有可能是吸入了致幻的东西后再加上凶手刻意地引导和塑造的环境造成了他们看见了真的鬼影。” “凶手长期在夜晚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和声音,又在空中加入了致幻的成分,使得村中人逐渐相信真的有鬼,夜晚也不敢外出,白日里担惊受怕,这样更加方便了她趁黑夜作案,又达到了报复玩弄村中人的目的。” 杜蘅:“这么一看,夜晚的确非常危险,我们今日必须找借口留在她身边,限制她的行动,确认她是否有同伙。” 乐九里点头,杜蘅看了眼天色,发觉已经过了正午,她对九里说道:“我们再去山神庙等着李良的到来吧,罗筱竹的死状与他人都不同,我怀疑李良也有所隐瞒。” 她们再次进入到了密道之中,一前一后牵着手往前走,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来到了尽头,她们决定将木板移开一个缝隙,好能在这里听见声音。 不知道等了多久,神庙中真的有了来人的声音,那人脚步放得又轻又慢,似乎在里面巡视了一圈。 “好了,你们在门口等我吧,千万别走远啊!我喊你们你们就要立刻进来!”是李良的声音。 他真的来了,而且还带上了那几个村民留在外面保护他,看来这个密道确实只有钟家人知道。 李良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罗娘啊,你可不要记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他说话声很小,“我、我没想到啊,那鬼盯上了咱们,一定是我们做的事情被发现了……我一时害怕才将你推了出去,你、你能原谅我的吧!” “那个时候我没法出去救你啊,出去了我也是死路一条,你生前最爱的金银财宝我都给你留着下葬,你可千万别回来找我啊……”李良似乎翻找着什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哼,果然!那丫头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背叛我呢,你这袖中什么都没有。罗娘,你放心,我会厚葬你的,你可得保佑我安全度过这些天啊!”李良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巡视了一圈确认没人后脚步轻快地走了。 杜蘅思考着这些话:“他这意思是,他和罗筱竹一起遇到了凶手,结果关键时刻他推罗筱竹挡刀,自己藏了起来才保住了性命?”杜蘅摇了摇头:“这狗东西可真不干人事啊。” 怪不得李良这么害怕,需要人一直守在他身边,他怕凶手再次找上门来。 杜蘅:“他和罗筱竹做的事情是不是也和他们家中记录的人名有关,他家中的钱财来源也很可疑,我感觉和失踪的孩童密切相关,只是没有什么证据。” 如果她猜想的正确,那么凶手一定不会放过李良和村中其他人。 杜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和九里回到住处,想办法阻止锦新今晚的动作。 她们走到住处门口,姜四也从一旁的建筑中出现了,他手中把玩着玉佩,微微抬眼看杜蘅:“杜姑娘,可有什么进展了?” 杜蘅对此人不太信任,只觉得这人身份不明又莫名出现在这里,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觉,她微微颔首:“还算顺利。” “哦?”姜四笑意不达眼底,“那很好,我很期待你找到事情的真相。如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对你可是十分上心。”他这话说得暧昧。 杜蘅淡淡道:“不会有的,多谢你的好意。”她拉上戒备的九里回了院中。 杜蘅看着对门外一脸气闷的九里哭笑不得,她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九里的嘴角,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能看出九里非常不喜欢这人,她也不太喜欢姜四,姜四的态度十分奇怪,总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乐九里感知到了她的亲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把对着门外的目光收回,揽住杜蘅的腰,压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乐九里几乎是啃咬着她弹润的粉唇,舌头灵活地探索进去,与杜蘅交缠在一起。 津液和甜意从舌尖侵入,杜蘅积极地回应着她,她们靠着鼻腔吸入彼此的气息,身体紧靠在一起。 良久,乐九里稍微和她分开一段距离,二人面色发红,大口喘息着。 乐九里对着大门看见了去而复返的姜四,姜四正立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神色未变地看着她们。 乐九里阴恻恻地盯着他看了一眼,又对着杜蘅亲下去。 杜蘅巴不得九里能经常这么热情,啃着回应她。 等乐九里再抬眼时,姜四已经走了。 她们亲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分开,乐九里看着杜蘅水润的嘴唇,伸手为她擦了擦。 杜蘅笑嘻嘻地看着她:“你又醋了,九里。” 乐九里低声嗯了一下,算是承认了。 她们回到屋中,想着办法怎么才能让锦新同意她们一起到她屋中待着。 杜蘅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快到傍晚时,杜蘅和九里抱着被褥敲开了锦新的门。 钟锦新拿着盲杖,不明所以的等着杜蘅她们开口。 杜蘅尴尬地笑笑:“嘿嘿,锦新姑娘,说来话长,我们可能需要在你屋中借宿一晚,你先别拒绝!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了,我们睡地上就好!睡地上就好!” 锦新显而易见地皱起了眉:“为什么?” 杜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哦,是这样的,我和九里睡觉的时候把床弄塌了,九里修理床铺的时候又把地面砸出了坑,这下地面也睡不了人了,于是我们想着在房梁上系上布,做两个吊床,结果我一躺上去房梁也塌了,屋顶漏了个洞,屋顶还没修好,九里登高的时候又把窗户蹬破了,屋子现在彻底住不了人了,夜晚闹鬼的时候也做不到紧闭门窗了。” 钟锦新:“……” 乐九里在一旁扶了扶额,语气生硬地附和着杜蘅的话:“嗯,对,就是这样。” 钟锦新:“你们俩……这睡觉是正经睡觉吗?” 杜蘅露出一口白牙:“当然!非常正经!” 钟锦新似乎十分纠结,考虑得杜蘅腿都快要站麻了,她才终于同意了让她们进去。 杜蘅对着钟锦新戴着面纱的眼前挥了挥手,确认钟锦新的眼睛情况。 钟锦新皱了皱眉:“杜姑娘,我只是瞎了,但我还是能感受到风和你的动作的。” 杜蘅哦了一声,低头对她道了歉。 乐九里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褥子,确保不会冻到杜蘅。钟锦新那头已经敲着盲杖回到了自己床上,钟锦新躺在那里,语气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们,不许在我屋子里乱来。” 杜蘅挥挥手:“哪儿能啊,嘿嘿,锦新姑娘你放心,我们肯定老老实实的。” 钟锦新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杜蘅熄了烛火,靠在九里身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钟锦新有没有什么动作。 杜蘅躺了一会儿,觉得不太适应这么安静的环境,她试探着小声开口:“九里,我们明日早上吃些什么?” 乐九里也留意着钟锦新那边的动静,思索了一下回复道:“鸡蛋炒野菜怎么样?” 杜蘅有些惊讶:“你去哪儿弄来鸡蛋?” 乐九里认真道:“第一次碰见唐云的时候,她悄悄求我松绑,说她家的东西可以随便让我拿。” 杜蘅想起了那日的场景:“那你不是没给她松绑吗?” 乐九里看上去有些理直气壮:“后来不是松绑了吗,她只说松绑,又没说何时松绑。” 杜蘅赞许道:“对哦!那你明日多带几个蛋回来,我们给锦新姑娘也带一份儿。” 乐九里:“好。” 钟锦新轻轻咳嗽了一声。 杜蘅缩了缩身体,安静地闭上了嘴,她将手脚缠在九里身上,让自己更加暖和一些。 她用更小的声音跟九里说:“九里,那你别乱放调料了好么?” 乐九里身子一僵,点点头:“好,我尽量。” 杜蘅开心地笑了,闭上了眼睛。 钟锦新在床上默默翻了个身。 杜蘅九里都在等待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天色彻底黑暗下来,奇怪的声响、孩童的笑声如约而至到来。 床上的钟锦新似乎不为所动,杜蘅心里盘算着:如果钟锦新是凶手,那她今日被她们突然的举动所打扰,是否还能继续作案呢?今夜还会有人死去吗? 她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等待着白日的到来。 第55章 一夜过去, 钟锦新似乎整晚都没什么动作,杜蘅和九里收拾好床铺,走了出去。 出门前,杜蘅看着在床上静坐的钟锦新缓缓开口:“锦新姑娘, 如果一个人因仇恨走上了复仇的道路, 为此会搭上许多人的性命甚至是自己的, 却忘记了家人只盼望她能好好活下去的心愿,如果能重来,她会不会就此停手而放弃?” 钟锦新没说话,就在杜蘅以为她不会回复了的时候她开口了。 “不会。”她还是坐在那里,语气坚定。 “不会重来、不会后悔、不会停止、放弃仇恨。” 钟锦新的眼睛隔着一层白布与她对视着, 杜蘅似乎能感受到白布下的炽热视线。 杜蘅心下了然, 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平和地对钟锦新道了别。 天光大亮,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她们来到了外面,确认着今天的情况。 有少数人还在一起挖着村口堆积的雪,那些人看了她们一眼,眼神有些闪躲, 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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