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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要在谢氏工作的员工,也必须听她的安排调遣,才能赚到工资。 这里面的道理,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谢拾青这样想,也这样说出口,她还记着钟宁说要坦诚的事情,所以不去隐瞒自己的每一个想法。 “上司对下属,一个是上位者,一个是下位者。我和你也要分成这样的关系吗?这是不平等的。” 钟宁认真地说:“相爱的人是平等的,和这不一样。” “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会懂的。” “对了,”她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吃晚饭了吗?” 谢拾青摇了下头。 ……就知道。 钟宁拿这个跟踪狂没有任何办法,“我打包了菜回来,你吃不吃?” 谢拾青又点了下头。 于是她的手就被牵了起来,被钟宁牵着,带着她往单元门的方向走。 微凉的夜风吹起她的衣襟,吹动她的发丝,拂过钟宁湛蓝的短发。 “你现在的头发很好看,我是不是还没夸过?” 钟宁扑哧笑了,“你的也很好看啊,很可爱。” 她转过头,眼眸里像是落了一颗星子,“我总是忍不住去看。” “有吗?”谢拾青有点受宠若惊,抚了抚蓬蓬的头发,指尖勾着一个小卷,“我以为你不喜欢……没有发现你看过。” “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看的,就是不想让你发现,偷偷用余光去看。” “唉哟!”谢拾青忽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钟宁匆匆转过头,关心地问。 “……松茸咬我的脚腕。”谢拾青难以置信地说,“它,它咬我?” 钟宁连忙蹲下身去看,谢拾青的脚腕没破皮也没泛红,显然这个力度拿捏得实在精准,她看向松茸,“你咬她了?” 松茸做贼心虚地飞机耳,把头瞥向一边。 “你怎么能咬人呢?”钟宁拍了一下它的狗头,力道倒是不重,语气却很严肃,“故意的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就说话,不可以咬人。” 松茸汪汪叫了两声。 它身先士卒地跑进楼里,等着上电梯,就这样也不忘了把自己的牵引绳叼着一起带走。 钟宁牵着谢拾青的手,感到一阵头疼。 电梯门开了,房门打开,松茸第一个冲进家门,来到按钮旁边,稍微辨认了一下,随后抬起爪子向下踩,“讨厌,讨厌,讨厌。” “出门!出门!出出出出门!” 钟宁:“……” “你俩什么矛盾?” 谢拾青:“大概是我不怎么喜欢它,它也不喜欢我的矛盾?” 松茸还在那里狂按讨厌,钟宁捏了捏眉心,“它之前不是和你住了一段时间吗?怎么会关系不好。” “是住了一段时间……”谢拾青轻咳了一声,“但是我俩都不说话的。” “不然我还是回别墅吧。”她伸出手,“能把打包盒给我吗,我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没关系的,宁宁,现在时间很晚了,它一直这样会打扰到楼上楼下的人吧。”谢拾青理解地说,“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相处,不急在这一晚。” 钟宁看看她,又看看一脸倔样的狗,有点为难地说:“你是真的这样想吗?” “这段时间,我还是有学到一点东西的。”谢拾青笑了一下,“你答应的事,不会反悔不是吗?我们既然都是情侣关系了,的确不差这样一个晚上。” 她诚恳地说:“而且以退为进,我现在善解人意一点,宁宁会更心疼我吧?” “……会,我会心疼你。”钟宁哭笑不得地张开双臂,“那来抱一下再走。” 谢拾青的胳膊被夜风吹了好久,还是有点凉,钟宁摸到后顿了一下,“我去拿个外套给你。” 她走去衣帽间,拿了一件厚衬衫出来,“打包的菜就不用带了吧,我是家里没有菜,怕你饿太久胃饿坏了,才说吃这个,这是我吃剩下的。” “你既然要回家,就让厨师做新的。” “我想吃。”谢拾青轻声说,“宁宁,我就想吃你吃过的这份。” 钟宁欲言又止,很想说点什么。总觉得谢拾青的发言,有一点微妙感,但是转念一想,她也吃过这个人的剩菜啊,还不止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包容。 她要包容。 不能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到谢拾青的身上去。 “我给你拿。” 圆形的大打包盒被从冰箱里拿出来,钟宁拎着手提袋,“车在外面吗?我陪你下楼吧。” “宁宁,我真的很爱你。”谢拾青说。 “我也爱你。”钟宁主动牵起她的手,“松茸不许跟。” 狗子一扭头,一副不屑的模样。 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钟宁倍感头疼,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和谢拾青再度坐电梯下楼,一起并肩漫步在小区的石砖路上。 “我今天还是很冲动。”钟宁低声说,“只是并不后悔。” “其实和你在兰城的时候,我就想过说,等基金会的事情结束,回到风城,我就走。其实以我的习惯,做下决定,立刻就要行动,从来都不会拖延。” 她安抚地握了握谢拾青的手,将交握的双手改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只是这一次却一直犹豫,心里还找什么借口,说告别之旅,仔细想想,也有点好笑。” “就是潜意识里,不愿意和你就这样断开。”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条件吧,要找一个心理医生。”钟宁捏了捏她的指节。 “什么?”谢拾青茫然地望过来,“什么医生?” “……”钟宁叹气,“心理医生,你要看,我也要看,最好是找同一个人,我们一起看。” “知道问题,就要解决,我也不去摆弄自己半瓶水的心理学知识,找一个专业人士来是最好的。” 谢拾青有点抗拒,却知道在这件事上面,是没有回转余地的,钟宁必须要做。 她还是很为难地点了一下头。 “很不想说这句话,但这真的对你有好处,也对我有好处。”钟宁微微偏了一下头,让风把挂在眉心的发丝吹走,“就试一下吧。” “不要怕,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谢拾青:“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我怎么没发现你是恋爱脑啊。”钟宁低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在我也是。” “回家的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晚上车少也不要开太快了。” 谢拾青拉开车门,又停住,“我,我还有一些事想要告诉你,关于我的。” “我不想瞒着你。” “不要急。”钟宁说,“不要急,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太晚了,快回去吃饭,不要饿得胃病又犯了。” 谢拾青咬了下唇,“那再亲一下?” 钟宁上前一步,扶住她的后脑,低头印了个深吻。 “真的像做梦一样……我真怕明天一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谢拾青呓语般说,“这样的幻想我有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那么真实,可每一次都会醒过来。” “是真的。”钟宁说,“我向你保证是真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谢拾青幽怨地抬眸。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里。”谢拾青抬起手指,拉下领口,露出细腻柔白的颈侧,“我想要一个吻痕,一个印记。” 两盏路灯中间最暗的交界处,只有这一小块素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地露在外面,她卷曲的发丝融入阴影里,像是海藻,像是海妖。 钟宁被蛊惑般凑近,含住这块细嫩的软肉,微微用力吮了一下,就留下一块暗红色的吻痕。 “好了。” 谢拾青满足又不满足,似嗔似怨地睨了钟宁一眼,还是坐回车里,抬手接住手提袋,把打包盒放到副驾驶上。 “开车路上要专心一点,不许想东想西的。” 谢拾青点头应下,“记住了。” 车子打着火,启动,缓慢地离开停车位,汇入车流当中,渐渐再也看不到了。 钟宁才收回眺望的视线,低下头往家里走去。 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忽然跳出来一个人,拦在她前头。 “母亲?” 钟宁有些讶然地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的钟璘,曾经傲气的钟家主,如今像个狼狈的失业人士,头发是凌乱不堪的,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哪是当初盛气凌人,意气风发的钟家主,简直是两模两样。 “你!你这个不肖女!还有脸说这种话!”钟璘怒不可遏地指着她的鼻子,胳膊气得直抖。 “要不是你给谢拾青提供了股份,我能丢掉钟家,你真的是疯了!帮一个外人谋取自家的基业,还和她勾勾缠缠、亲亲我我的,你是钟家的继承人,她现在霸占的,是你的公司!我看你真是脑子都不要了!就是个被情爱糊住的蠢货!” “当初我怎么就看上你,选你做继承人了,简直是瞎了我的眼!” 钟宁看到她,本来还挺惊奇的,想问问她怎么回事,搞得这么狼狈,还没等开口,就得了满头满脸的唾骂指责,唇角的一点笑意弧度,当场就抹平了。 “公司是你要的,我本来也不想要,之前要做继承人,也只是为了不让钟梓暖得逞而已。” “你现在好像过得很不如意啊。” 钟璘面色一沉,怒火在她的身体里沸腾,几乎要把她烧着了。 自从自己被赶出管理层,日子就开始处处不顺。把钟梓暖和乐溪当替罪羊交出去,她俩入狱,判了重刑,自己则成功从中摘了出来,但谢拾青还是对她穷追猛打,根本不肯放过她。 单独控股的小公司一个接着一个出问题,逼她卖掉钟氏的股份,用海量的资金去填补空缺,最后还是落到一个倒闭的下场。 她想另起炉灶,东山再起,却也一直被谢拾青围追堵截,抢走所有的客户,什么也做不成,就顾着赔钱了。 顺风顺水几十年,钟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像她这种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人,是最不能接受失败的,更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没了从前的那股心气毅力,再也复刻不了自己的成功之路。 这是对她自身能力的完全否定。 钟璘已经有点被逼疯了。 她又多久没受过这种气,心里就有多癫狂。 听了钟宁带着嘲讽的话,更是怒火翻涌,目眦欲裂,“我现在的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白眼狼!枉费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那么相信你,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你,你就这样辜负我的信任的?” 钟宁挑了下眉,“你的信任?这分明是我自己靠本事赢过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况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占理了。” 她踏前一步,毫不避让地直视回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出轨,迎小三进门,间接害死原配的往事,还把自己当什么受害者,你配吗?” “你就是个人渣。”钟宁冷笑一声,“人渣就不要讲基本法了,你没有这个资格。你觊觎谢氏在先,遭到报复丢掉钟氏在后,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活该的!” “好好好,我真是看错了你,你不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是什么伟光正的好人,就是个被女人迷住脑子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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