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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霜撇了下嘴,“你要是无聊就去吃吃爱情的苦,要不就养几个小情人,不要总是晚上半夜给我打电话。” “我还要过夜生活的好吗?去谈,谈一百个。” 钟宁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无不无聊,女朋友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呢。”傅南霜招来侍应生,换了杯酒,“看着一个人违背本性讨好你,把她塑造成你喜欢的样子,看她对你从警惕到依恋,最后再甩开。” “不论是将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打入尘埃,还是将一个虫豸般渺小的人捧到天上,不都很有趣吗?” “观察人类,研究人性,多么有趣啊。” 钟宁嗤之以鼻,“我收购的公司太多,难道不是每一个都跌入尘埃里去?” 那种不甘、怨愤、涕泗横流的丑态,有什么好看的。 每次收购一家公司,钟宁都会举办庆功宴,但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有意思,多了只会厌烦。 主人家心不在焉,宴会也是草草结束。 她漫不经心地牵着狗,在别墅区松开绳索,让松茸自己去玩。 晚风吹散她身上残余的酒气,钟宁将手插在兜里,漫无目的地乱走,思索着还有什么自己没干过的乐子。 忽然,她听到了扑通摔倒的声音。 钟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不是去扶人的,是打算看看谁这么倒霉。 然后,她看到了谢拾青,谢氏原本的掌权者,和一个行李箱,一起倒在灌木丛里。 银白的行李箱侧翻着,轱辘朝天,掉了一个。茂密的灌木被砸出一个凹陷,谢拾青就摔在里面,乌发凌乱,冷白的面庞微转,眼镜歪在脸上,露出半只无神的眼眸偏着来人的方向。 “你好?请问能帮我一下吗?” 她的面颊,一道细细的红痕斜着刮到眼角,停在两颗细小的痣下方。 钟宁微怔了一下。 钟家别墅和谢家是挨着的,算是邻居,谢拾青也算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名字了。 聪明、有手腕、有能力,天之骄女。 然后,嘭,一场车祸,仍是天之骄女,却变了个模样。 钟宁和她没什么交集,两个人玩不到一起去,见面也就点头之交,何况车祸以后,她基本上见不到这个人,常年在家深居简出的。 她刚开始插手公司事务的时候,谢拾青已经成了最年轻的新一代董事长。 她们差了九岁。 而谢拾青也总是如天鹅一般,傲慢地扬起脖颈,钟宁从未见过她现在这般模样。 眉头微微一跳,她莫名想到了傅南霜之前的那番话。 “谢小姐,夜深了,这是要去哪儿?” 她伸出手,握住这人细瘦的手腕,将她从灌木丛里拉出来。 谢拾青的脸色唰得一白,眉目迅速转冷,挣开她的手,“钟家主,不在自己的庆祝宴上,怎么到外面来了?” “收购的公司太多,宴会也开腻了。” 钟宁转了转腕,眼尾微扬,“你的行李箱掉了两个轮子,推不了了。” 谢拾青不回她的话,摸索着弯腰去够行李箱,指尖刚搭在上面,身侧一股冷香袭来,一条胳膊先她一步,把行李箱扶正。 “多谢钟家主。” 她握上拉杆,试着推了一下,能走,但的确有点偏,估计是掉了轮子,但不是两个,而是一个。 谢拾青半垂着眸,把眼镜戴好,循着记忆里的方位,速度缓慢地向前走。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 “谢小姐不考虑夺回谢氏吗?” 她停下脚步,“我不知道,钟家主还有羞辱人的爱好?” 钟宁挂着笑,一步一步靠近,“不是羞辱,是给你一个选择。” 她一脚迈进路灯照射的范围内,整个人迎着光,闪闪发亮,笑容明丽,背着手歪了下头,说出的话却和阳光善良这些词毫不搭边。 “你来做我的情人,让我不要无聊,如果我满意的话,就把谢氏还给你。” “毕竟我手下的公司太多了,总有点管不过来。”钟宁耸了下肩,“甚至,你可以先拿一部分报酬——谢氏娱乐总裁的位置。” 她缓慢凑近这人的面庞,视线极有侵略性地从谢拾青卷翘的长睫,挺立的鼻梁上滑过,最终停在那一道红痕上。 像是第一天认识一样,钟宁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的样貌,出众到近乎妖异了。 而那条伤痕,又脆弱,又惑人。 自己一手经营的公司被人夺走,从云端跌落,仇人就在面前,还能维持体面。 那双无神的眼眸,若是沁出泪来,会是怎样的场景?这双润红的唇,被咬到泛白,又该多美? 钟宁面上的笑容扩大几分,变得格外璀璨。 “谢小姐可以考虑一下,三天内给我答复。” “我叫了车,司机就在门口等着,你要去哪儿,告诉她一声就行。” 她又逼近一步,站在谢拾青的身后,控制着距离,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念了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期待你的答复。” 钟宁直起腰,打了几个响指,把松茸叫回来,便没去管谢拾青,兀自回了自己的家。 目前别墅里只有她自己在住,不靠谱的母亲和后妈一家,早就被她打包一起送走了,只有一只狗陪着她。 钟宁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到大床上,想了想,又觉得实在没意思,爬起来走到专门的游戏室,开机,上号,去帮派群里问道:【还有人没打本吗?】 她一说话,群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热热闹闹地喊她副帮主,又说自己打过的能不能也跟着蹭蹭啊,一边还在艾特全体成员,让人赶紧来抱大腿。 钟宁百无聊赖地站在主城的屋顶上,看着一堆玩家对着自己的凤凰截图。 两分钟后,一个刚进帮的萌新有点忐忑地被组了进来,钟宁让她挂到自己身上,就开始进本乱杀。 游戏内的boss穿着一袭白衣,坐在月亮上,手中握着一支笛子,缥缈的笛音化作一道道冷刃,钟宁熟练躲闪,心思却蓦然飘远了。 刚刚的谢拾青,也是一身白裙,小腿露在外面,倒在灌木丛时,裙子同样被刮出了口子,腿肚磕青了一块,显得分外羸弱,像一块掉落在地上,有了裂纹的水晶。 她晃了一下神,角色被打死了,机制走错,团灭了一次。全员再次复活,钟宁抿着唇,三下五除二把boss打掉。 对萌新说:“选一个喜欢的白发,我送你。” 说完就下线了,又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谢拾青是搬家的。 别墅抵押出去,她彻底破产,付清了所有的后续款项,所有银行卡的钱加在一起,也没有两万块。 钟宁把这栋宅子买了下来。 两家都在山顶住着,她还挺满意这个不爱出门的邻居,显得好像这个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似的。 既然空出来了,就没必要再让别人搬过来。 她不觉得谢拾青会同意自己的“建议”。本来说出口就是心血来潮,第二天醒过来,发现它的确很侮辱人,不过也没什么后悔或者愧疚的感觉就是了。 我行我素惯了,她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但晚上的时候,门铃却被按响了。 外面下着雨,雷声轰隆作响,她正好去冰箱里找吃的,手里端着个芒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湿漉漉的人,一个眼下微红,唇色泛白的人。 钟宁拉开大门,挑了下眉,“谢小姐。” 谢拾青仍旧穿着那条白裙,布料被雨水沁透,贴在她的小腿上,衣摆还在往下渗水。 她的面庞也附着一层水光,说话的语气,轻得宛若缓缓飘落的羽毛,“钟家主的选择,不知还作数吗?” 钟宁扬起唇角,“时间没过,当然作数,请进。” 她转身走了几步,“噢,忘了,你看不到。” 径直拉过谢拾青的手腕,钟宁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房间里。 “坐吧。” 待人坐到沙发上,钟宁便松开手,但这只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度,落点却是谢拾青的下巴,指腹微微上挑,强迫她仰着头。 “要做我的情人……”她故意顿了一下,“或者玩物,只有一个要求,听话。” 谢拾青眸光无神,唇角微微上提,是一个非常乖巧顺从的笑容,“我会的。” “很好。” 钟宁松开手,站直身体,向后退了两步,“先把衣服脱了。” 谢拾青听话地站起来,将潮湿的头发拨到胸前,去够背部的拉链。 冰冷的布料被褪下,露出潮湿冷白的身体,湿发黏在起伏的胸口,宛若蔓延的海藻。 钟宁眉头微动,主动向前,双手从她的腋下环过,去解内衣的扣子。 “你在外面呆了很久?很冰。” “我不清楚时间,手机坏掉了。” 她垂着眸,指腹蹭了一下谢拾青微红的眼下,抚过那两颗小痣,“洗个澡吧。” 钟宁淡声道:“我来给你洗。” “好。”谢拾青同意了。 和聪明人相处,总是要舒坦一些,审时度势是基本功,从不会出现既要又要的场面。 谢拾青既然来了,就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也决定出卖自己。 钟宁打开阀门,看着水打着旋注入浴缸内,她挽起袖子,冲站着的单薄身影招手,“过来。” 说完才又想起来,谢拾青是个瞎子,看不见她的动作。 正欲起身把人牵过来,谢拾青却慢慢走了过来,钟宁又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小心地挪动脚步,最后停在离浴缸不远的位置。 也是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钟宁抬手,抚上她的小腿,指腹轻轻点在膝盖内侧,“自己能进浴缸吗?” “能。” 谢拾青回答,弯腰去摸浴缸的位置,细白的指头按在边缘,反过身先坐在了上面,再将双腿放进去。 水波一圈圈荡开,倒映着灯光,水里的双腿,是珍珠般的润泽。钟宁伸手下去,捞起脚腕拢了一下,“应该绑个红绳的脚链,会很好看。” “都听钟小姐的。”谢拾青顺着回答。 “这个称呼不好。”钟宁揉了揉她的腕子,掌心蹭过小腿,慢条斯理地滑弄。 “您觉得我该用什么称呼合适?” 钟宁推着膝盖内侧,将它压至胸口,看着人全然服从的姿态,忽地起了一点恶趣味,“你叫我主人,我就叫你小乖,怎么样?” 她故意踩着底线,做出种种挑衅的言论,在心里预料一点这人奋起反击的模样。可没想到的是,谢拾青只是噙着笑,柔柔地说:“主人。” 太听话了。 钟宁紧紧盯着这张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不情不愿的成分,但失败了。 她知道谢拾青必然是装出来的,谢拾青自己也清楚这根本瞒不了她。 但后者的姿态,摆得太过完美。 钟宁微眯了下眼,将手向左移动,放在鼓起来的温软上,时轻时重地按揉。 那条被提起来的腿,自动落回原味,让开另一边的位置。 “我没有允许你动。” 话音落下,这条腿重新抬了起来,就停在原来的位置,由来自同具身体的手自己勾着。 “很好。” 钟宁没再做别的,很规矩地帮谢拾青洗了全身,如果每一处地方都没放过的洗法,也算规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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