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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宁到家的时候,屋子里灯还是关着的,一看时间,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她们家开水果店,虽然不用像卖早餐的一样两三点就起来忙,但六点也要去开门,所以老两口九十点钟就去睡了。 谢拾青帮忙开着手机里的手电筒,钟宁则蹲下身,借着光在鞋柜里翻一次性拖鞋。 刚拿到手拆开包装袋,忽然一阵强光亮起。钟妈妈眯着眼睛,手还按在客厅灯的开关上,“小宁,你在这儿干嘛呢跟做贼似的?” “你……啊,你带朋友回家,怎么不和妈妈说一声呢。”她惊呼一声,困意顿时消失殆尽,略带埋怨地瞪了钟宁一眼。 “这大晚上更深露重了,闺女吃过饭没有呢?”钟妈妈面上笑容和蔼,“冰箱里还有水果,家里别的没有,就水果多,我去切两个芒果给你。” “妈!妈!先别忙了,我们吃过饭了。”钟宁连忙把人给拦住了,“你明天不还得早起嘛,回去睡觉吧,我们洗漱完也睡了,一会儿再把母亲折腾醒了,她睡觉困难,明天又该头疼了。” “我自己招呼就行了。” 钟宁推着她的后背,就把人推回卧室里,“快睡快睡,明天再聊,我朋友在家里得住两天呢。” “哎哎哎别推我,你好好招待人家啊。” 咔嗒,卧室门被关上,钟宁转过头,对上谢拾青一双盈盈笑眼,揉了把脸。 “先洗漱吧,我去拿我睡衣给你。” 领着人来到卫生间,钟宁翻出来没用过的牙刷和杯子,“那个水果味的牙膏是我的。” 又去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最贵最舒适的睡衣出来。 此时此刻,她忽然庆幸自己从前因为总在家里待着,大多数都穿睡衣,所以舍得花钱,买的都是大三位数一件的纯棉睡衣,尽管比不上谢拾青常穿的那些,但体感也不会太粗糙。 她看着自己的房间,总在大别墅住,虽然没多久,但眼界是养叼了,觉得自己从前的卧室,小的可怜。 也不知道谢拾青能不能住惯。 再看一眼自己的存款,六位数,其实挺多的了,她毕竟刚买了房还装修了,在这个年纪,靠自己攒下这么多的身家,足以用事业有成来形容。 就是和谢拾青以前的环境比,实在是略显简陋和寒酸。 这已经是两个阶级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十辈子也赚不来那么多钱。 钟宁倒是很坦然,没觉得自己家里相比较下算是贫穷,就会有抬不起头的感觉。 拿好睡衣,她就返回卫生间,家里是没浴缸的,淋浴间倒是还算宽敞,也做了干湿分离,洗衣机不在这里,但浴缸是没有的。 两个人婚都结了,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挤在一起冲了个澡,谢拾青的头发长,钟宁的短,毛巾擦擦就干了,她便拿着吹风机给人吹头发。 等两个人都换好睡衣出来以后,冷不丁撞见两个人。 钟母和钟妈。 钟宁:“……” 钟宁:“妈妈,不是说让你们睡觉嘛。” 钟母翻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家里来人了,哪有睡觉的道理。” 钟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叫谢拾青,是我朋友,最近正好来这边玩,我就邀请她来家里住了。” 谢拾青笑容非常乖巧,“阿姨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是小宁的朋友,还叫什么阿姨啊,多生分,叫妈。”钟妈笑眯眯地说,拉着她的手,叫她坐到自己身边来,“你是哪儿的人啊,多大了?” 谢拾青是见过热情的,但都是那种客套的社交式热情,钟妈这种,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何况问的问题也实在是让她回答不上来。 钟宁连忙过来解围,“她刚下飞机,晕机又晕车呢,妈,先让人家睡一觉,明天再聊嘛。” “你怎么不早说,真是的,闺女快去睡吧,好好睡,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嗷。” “快去快去,还不快带我闺女睡觉去。” 钟宁:“……你真是我亲妈。” 在亲妈瞪眼睛之前,她连忙拉着谢拾青钻回房间里了。 客厅两位互相对视,挤眉弄眼的,一起咬耳朵:“你看她那个样,准是恋爱了,家里又不是没客房,直接领自己屋去了。” “上次小村来都是睡客房的。” 钟母也压低声音道:“可能人家脸皮薄呢,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就是眼神不太好,怎么看上咱家的了。” 钟妈白了一眼,“什么叫咱家的,小宁长得也不赖啊,随我,盘条亮顺的,个头高,性格又好,哪儿不好了?” “……不过人家更好看就是了,跟大明星似的,小宁哪儿走的狗屎运认识的,瞒得挺严实啊,一点风声没透出来,我都没发现。” 钟母打了个哈欠,“她不说就随她去吧,你也别太热情,再给人吓着了,睡觉睡觉。” 另一边,钟宁是完全没察觉自己露馅的。 她和谢拾青睡习惯了,哪还想着要分开的事情,脑子里已经把这件事挖出去了。 “我妈,热情,哈哈。”她讪讪笑了两声,“你没事儿吧,不好说你失忆了,要不她俩大呼小叫的。” “就说,说你是许州的,我们这儿首都就是许州。” 谢拾青笑着颔首:“好,许州,我记下了。” “至于阿姨……这样挺好的,没有不适应。” “先进被窝。”钟宁打开床头灯,她睡的双人大床,床上就是放着两个枕头的,平时会摞起来靠着,幸亏如此,倒也不怕没枕头枕。 被子一张够大了。 把床上摆着的好几个抱枕都堆电脑椅上,等谢拾青躺进去以后,她就把主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小灯还亮着,昏黄柔和,宛若一个小月亮。 “还是觉得很神奇。”钟宁拉着被子,和人面对面躺着,“忽然睡这么小的屋子,会不会不习惯?” “有你在,就什么都好。”谢拾青眉目柔和,“而且这你是的家啊,我怎么会不习惯,高兴还来不及。” “我小时候,睡的不是这里,当时家里是两室一厅,我和姐姐睡在一起,后来家里就越来越有钱了,又买了这套,原来的租出去了。” “租金给姐姐了,她要养小孩子,开支很大。” 钟宁拍了下脑袋:“对了,明天咱们先去逛商场吧,给你买衣服穿,不然你都没新衣服换的。” “……不过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可能要委屈你一下,先穿个五位数的?” “我会想办法赚钱的。”谢拾青眸光认真,“不然你压力太大了,衣服买两套换着穿就行了,不要破费太多。” “给你花钱,我不觉得是破费啊。”钟宁说,“何况这已经和你之前的衣食住行都差太多了,我也要努力赚钱。” “什么来钱快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炒股。” 钟宁经过历练,也是能轻松处理这方面的事务。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未来计划,便慢慢睡着了。 …… 许州。 一位瞧着大约六七十岁的管家握着手机,“什么?有报案,小姐找到了,快去!” 不多时,数辆直升机从庄园起飞,一路朝南,奔着文锦州的方向而来。 次日。 家里的隔音没有那么好,两位家长已经尽量放轻了声音,说话都是用手比比划划的,但洗漱和走路的声音,还是吵醒了谢拾青。 她的耳朵好使,再细微的声音也能听清,所以睡觉经常睡不安稳,这是老毛病了,就是有一点神经衰弱。 她一睁眼,翻个身,钟宁就也跟着醒了,迷迷糊糊地搂着她,“吵醒你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个早饭再睡回笼觉?” “她们很快就出门的,不在家里吃早饭。” 谢拾青看了一眼手机,五点钟过一点,是挺早的,“没事,我还不饿呢。” 钟宁把人搂紧一点,吻了吻她的发丝,含混地嗯了一声。 就像她说的那样,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下来,随后传来的是穿鞋和转动门把手的动静。 但却没有关门声,而是传来了模糊的说话声。 脚步身又转了回来。 咚咚咚。 钟宁的房门被敲响,“小宁?小宁?醒醒了。” 怎么回事? 钟宁睁开眼睛扬声道:“妈,怎么了?” 钟妈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不那么清晰,但语气中的迷茫和焦急却是藏不住,“门外面来了一堆人,好像是找你朋友的,快点出来看看吧。” 两个人坐起来,钟宁:“找你的?你是有身份的?” 谢拾青拧了下眉,“先穿衣服吧,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因为着急的缘故,没用上几分钟,她们就穿戴完毕,走了出去。 客厅里乌泱泱站了七八个黑西装的,钟妈和钟母两个人有点不知所措,给钟宁疯狂递眼色。 黑西装里,站出来一位老人,声泪俱下地说:“小姐,终于让我找到您了!” 钟宁:……啊?? 谢拾青:“……找我?” 老人抹了抹泪,朝身后一勾手,“小姐又忘了,没关系,您看了这段PPT就知道了。” 后面三个黑西装,两个人扯着投影布,一个人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投影仪来,鼓捣一番,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变出了一副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根短教鞭,点了点幕布。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病症,叫做周期性失忆症,而您,就患有这样的病。” “小姐,您叫谢拾青,是世界首富,今年29岁,每隔三年,就会病发,同时还患有被害妄想症,认为我们都会害您,所以自己偷跑出来。” “您看,这是您在许州的大宅,这是您赛马的风姿,这是您第一次弹钢琴,这是您在意大利玫瑰庄园品下午茶,这是您飞北极看极光。” 说话的人老泪纵横,“我是您的管家。” 管家又拍了下手,另有几个人走上前来,打开手提箱,“这一箱都是您的房产证,我只拿了一部分,都是您最喜欢的大厦和庄园,分布在全球各地。” “这一箱是您的游轮、私人飞机和直升机证书。” “这一箱是您持有的小岛和地产证明。” …… 钟宁张大了嘴巴,钟妈和钟母也张大了嘴巴,饶是谢拾青从小到大都是顶层豪门,也不禁有点失态。 倒不是被财富之力击倒,而是被眼前这种……神奇场面,惊到了。 好,好不讲逻辑! 谢拾青轻轻吸了一口气:“等等,先别展示了。” “你确定你要找的人是我,我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别找错了。” 管家怜爱又慈祥地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相册,“小姐请看,这是您从小到大的照片。” “而且我已经调动卫星追踪过了,小姐开着您最喜欢的蓝星从许州一路开过来,在路上碰见了这位钟小姐,便和她待了一天。” “您身上穿着的,是前两天刚送到家里的SY家新品,手上戴着的是香雯丽的表,也是一起送过来的。” 谢拾青:“……所以,我是世界首富。” 管家欣慰地点头,“小姐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了吗?真是太好了。” 谢拾青举起手机,“可是我的手机里并没有相关信息,是空白的。” 管家怜爱地看着她,就像是看自己倔强的孙女,“那是您新买的手机,当然什么都没有了,这才是您常用的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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