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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你说话,不想呆在这里,让我走!”谢拾青哭喊着,“你让我走啊!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不放了,放开我吧……” 她呜呜地哭,哭到浑身发抖,仿佛要干呕似的。 “我已经懂了,我明白了。你只想做朋友对吗,我们之间再没有可能了……”她呆呆地被裹成一团,也不挣扎了,就是流泪,要把身体里的水全部流干为止。 “你不标记我,嫌弃我,我都懂了,真的懂了……” “你懂什么!”钟宁急得恼火,分贝刚拔高一点,就看到怀里的人惨然地扯了扯嘴角,她又急急忙忙把音量降下来,“我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你不要乱猜啊,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不想让肉体的关系凌驾到情感上面,你……” 她倒是想解释,可谢拾青完全没在听的,一直喃喃着说一些“放我走”、“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之类的话。 钟宁又重复解释了好几遍,这人还是没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看时间,抚慰剂至少还有半个小时才到。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着谢拾青呆呆愣愣的模样,真怕她的病情又反复了。 心一横,钟宁索性把人抱上床,伸手给她翻过身子。 谢拾青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被毯子裹着,小小的一团,像没有骨头的雪白糯米糍。 她呜咽的哭声,在下一刻化成一声低呼,又转为长长的呻/吟。 钟宁咬在了她的腺体上,完成了一次标记。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没有事先的诱哄,但有事后的安抚。 她把被子抖开,谢拾青就骨碌碌从里面滚出来,像个什么小小的礼物似的,一身的汗和水,睡裙都湿透了,粘在腿上。 钟宁提着睡裙一剥,就把她光溜溜地剥了出来,用毯子重新裹好了,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玩偶的娃娃。 轻轻地拍,温柔地哄。 标记刚一完成,谢拾青就老实了,也不喋喋不休地说那几句话,眼泪也停了,像是被拎住后颈的猫,软乎乎地躺着,不哭不闹,乖的要命。 钟宁擦掉她脸上湿乎乎的泪,叹息着说:“不是嫌弃你,也不是不要你……我只是想要循序渐进,希望我们之间的情事,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受到发热期的影响,被身体的欲望操控。” “是出自真正的爱,去做这件事。” 她低头,唇瓣贴了贴谢拾青汗湿的额角,“我的想法,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拾青,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她遇上谢拾青,总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只是没有标记而已,冲击竟然这么大吗?这是钟宁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到底是个半路出家的alpha,不懂ao之间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过换算一下,假如她向女朋友求欢,却三番两次被拒绝…… 只要一想,就觉得天要塌了。 也怪不得谢拾青会突然崩溃。 是她考虑不周。 “别难过了,好不好?是我的错,对不起,拾青,是我的错。” 钟宁用一只手抚着谢拾青的后脑,空出一只手给管家发消息,告诉她不用急着赶来,抚慰剂今天用不到了,过来的时候,不需要上门,直接送到谢拾青的家里就可以。 又谢过保镖等了这么久,大晚上麻烦她过来一趟,拜托她出门的时候顺带把客厅的灯关上。 做完这些,把手机放到一边,钟宁用空下来的这只手轻轻拍着谢拾青的背,掌心一下下抚过微凸的节节脊柱。 谢拾青的体重就像是什么都市怪谈,总是涨不起来,一遇到点什么事,就要疯狂地掉秤。 她们认识这么久,这人没添几两肉,反倒更瘦了,整个人轻薄得可怕,好似一折就断了。 “没事的,没事了。”她用平稳的声音,温柔的语气说,“瞧你,都哭成小花猫了。” “我不会走的,也不会不要你,别怕。”钟宁轻轻吻过这人的侧脸,将唇瓣印在她的眉间,“我不走,你也不走,好不好?” 不知道哪句话终于敲开了谢拾青紧闭的心门,她低低吸了一口气,总算有了动作,仰着头去蹭钟宁的下巴。 “真的吗?”她带着哭腔说,“宁宁不会不要我吗?” “不会的。”钟宁用指腹拭去她眼角再次溢出的泪珠,“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谢拾青眼眶通红,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再一次哭了起来。 第49章 谢拾青的眼眸像是两汪小小的深潭,潭水上涨,化作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悲伤地映着钟宁的面庞。 那么多的泪水,那么多的哀恸,好似在她怀里下了一场小雨,滚烫的,连续不断的,把衣襟也打湿了。 她知道谢拾青有些心理上的问题,这段期间,虽说两个人没有身体上太多的亲密,但是平时聊天的时候,钟宁还是很注意言辞,不去说任何一句能引起歧义的话。 会这样做不是出自喜欢,换做任何一个人来,哪怕是毫无相关的陌生人,她也不会去戳人的伤口,这是她做人的基本素养。 只是,千算万算,千防万防,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上面出了问题。 钟宁是早准备好抑制剂的,就是等发热期来的时候用,的确是效果显著,用完了心如止水,也没什么副作用。 这是整个社会都在使用的东西,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是谢拾青的状况有点棘手。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是她的过错,她就尽力补偿。 今天的状况是比上次要轻的,钟宁看得出来,起码标记之后,谢拾青还能和她对话,不像上次一样,完全没法沟通。 已经是后半夜一点钟了,钟宁在心底幽幽叹气,恐怕今晚上是睡不成了。 谢拾青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把头埋进地里的仓鼠终于肯大着胆子抬头,露出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眼圈,可怜极了。 钟宁的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心疼,后者要更多一些。干嘛要把自己搞成这样,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她是想要让谢拾青重新建立起对生活的热爱,而不是把她当成唯一的热爱啊。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是做不了别人心中的神的。 钟宁可以理解,人在喜欢的对象面前,总是要在意对方的想法和感受,变得患得患失,她又何尝不是如此。但这是有一个度的,谢拾青的反应已经完全超出了这条线,跨过了安全区。 这是不对的,倘若人不能更爱自己,没有足够稳定的核心,总是被别人的看法困住,困在由旁人主导的关系里,岂不是成了风暴中的小船,完全丧失了对自己的把控力吗? 旁的人说什么,就跟着照做什么。 这太可怕了。 钟宁绝对不想要这样的关系,更不想成为那个操控别人的人,像是成了谢拾青内心世界的神,成了她的奴隶主,所有人。 要怎么做,才能处理好她们之间的关系呢。 尤其谢拾青又是这样的一个状况,在不对她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如何修正她的观念,真成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 钟宁一边搂抱着她,好似个小摇篮似的微微晃着,一边在心中苦苦思索。 要不,找个心理医生? 可谢拾青能够对心理医生说真话,去坦诚她的所有感受吗? 这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一个想要自救的人,去见心理医生,都会因为本能而回避真实状况,需要慢慢地放下戒心,一点点坦白。 何况是谢拾青,这个防备心直接拉满的人,她要是想去看心理医生,早就去了,哪还能等到病情发酵到现在的地步。 让人头疼。 不过有句话是很有道理的,一个人的童年成长环境,会对性格的塑造产生难以估量的作用,或许,她是否应该对症下药,多了解一下谢拾青过去发生的事情,去分析一下问题的源头到底是什么,这样才好有针对性地去治愈她。 左右也是去图书馆,要学的新东西那么多,再加上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也没关系,债多不压身嘛。 还好她的记忆里不错,脑袋也算灵光,不然现在还真挺犯愁的。 谢拾青哭一会儿就睡着了,哭是个体力活,对体力和精神都要求很高,她本就身体虚弱,又赶上了发热期,不需要吃药,闹了一会儿后,自己就困倦上涌,打了几个小哈欠以后,眼睛就闭上了。 钟宁等她睡熟,轻手轻脚地把人放下,去卫生间用温水打湿毛巾,接着小夜灯微弱的光,轻轻地把她的脸擦干净了。 擦过脸以后再擦擦手,身上暂且没动,免得再把人吵醒。 谢拾青的脸一片潮红,闭上眼睛的样子倒是很乖巧,脸小小的一个。钟宁把手摊开放到一旁去比,感觉脸蛋还没有手掌大。 睡着的时候可爱,醒过来就是魔王一样麻烦的人物。 她从柜里拿了条新薄被,小心地换掉床上盖着的,只是床单不好更换。钟宁放下谢拾青时,特意选了一处干爽位置,留给她自己的就不太好睡,能看到很明显的湿痕。 她家里实在没那么多多余的被子,就自己一个人住,准备一套换洗的完全够用。 没想过会有这种突发状况。 钟宁为难地看了半天,把换下来的毯子叠了叠,选出干干净净的一块放在上面,姑且就先将就着这样睡吧。 反正谢拾青的东西,她是不嫌弃的。 不知道床垫是不是也要换……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钟宁来不及深想,很快就睡着了。 刚睡了三四个小时,闹钟就尽职尽责地响了起来。 钟宁的手比脑子快,直接给手机抄过来关了闹钟,思维才慢腾腾地跟在后面,逐渐开机。 好困! 她没给自己设太多闹铃,一天一个什么的,因为不上课的日子,还得去钟氏大楼报道,是没有睡懒觉的空闲的。 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转过身子,就看到谢拾青还是在睡,扇子一般的睫毛投出明显的阴影来,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条胳膊也露在外面。 她关闹铃的速度很快,倒是没有把人吵醒。 钟宁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另一边,轻轻提起这人的手腕,把它放到被子里去,又开了空调,温度调成26,慢慢悠悠地吹着,不至于睡太久被热醒。 赤着脚走出卧室,以龟速把门关上,考虑到隔音的问题,她特意去了另一个卫生间洗漱,又给保镖和管家发消息,叫她们过来守着,免得谢拾青醒过来以后找不到人。 收拾好自己以后,她就出门了。 今天又是十分忙碌的一天,或者准确来说,从今往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十分忙碌,学业与工作,兴趣和责任……这些东西要如何平衡,都是她今后要研究的课题。 上课的时候,钟宁难免走了一会儿神,思考去找谁问谢拾青小时候的事情。 想了一会儿,一个名字浮现出来——齐宛。 作为亲属,总该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傅南霜也可以问问,一些大事,外人的视角也很有参考价值,齐宛是医生,她或许不会在意商场上那些暗潮汹涌。 打定主意,钟宁就把心思重新放回到课堂上来。 她是真的对经济和人才管理不感兴趣,只是托了智商的福气,学起来倒也不吃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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