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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起来像是一团柔软的云。 可世上最软的云团,也不会比她的双唇更软。像一枚果子,殷红熟透。 钟宁想到下午吃掉的车厘子,想到搅拦的樱桃梗,在舌尖发疼的同时牙根发痒。 她屏住呼吸,缓慢地吻了上去。舌尖探索的动作显出一种新手才会有的,青涩的笨拙。 但她郑重的细致完好地弥补了技巧上的不足。 没人会觉得这是不合格的,事实上,它好过头了。 甜蜜水润的唇舌分开,钟宁问:“我表现的还好吗?” 掌心蹭过绵软的肌肤,钟宁问:“这样可以吗?” 指尖探进窄小的布料,钟宁问:“你喜欢这个吗?” 起初谢拾青还会嗯一声,勉强能够算作回答,到最后她只是将脸埋进枕头里,堵住自己以为正在从喉咙里溢出的吟叫,仿佛一团雷火对着脸砸下,她耳鸣得厉害,全然听不到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纤细的身体被困在床与另一具躯体之间,每一次惊惶崩溃的躲避,都像是拱进人怀里的迎合。 钟宁交了一份满分答卷,可惜监考官已经无法做出适当的回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不能够往上面盖章。 放松的余韵让谢拾青昏昏欲睡,她能感受到亲昵的抚摸,不掺杂多余的意味,只是安抚,以及浅浅的亲吻。 随后,颈后传来一点刺痛,有点类似打吊针,彻底放开的身体承受信息素的注入,一次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临时标记。 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温暖怀抱,缩在被子里,又或是躺在无边的旷野上,谢拾青感到安心。 她的眼皮已经黏在了一起,想要睡觉的念头在脑海里打转,只是清洗身体的想法还扯着她,不让她放心入睡。 嘴唇翕合,她勉力挤出一点声音,还不等说出想法,双唇就被摄住,再次陷入情热的漩涡。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又或者是直接昏过去,两者的区别并不太大。 醒过来时,身体很清爽,并不黏腻,床单也换了新的,身边躺着温热的躯体,呼吸绵长,还在熟睡当中。 记忆回笼,在舒爽的同时,谢拾青感到一阵恼怒。 主要源于羞愤。 不想承认昨晚那个爽到昏过去的人是自己,当然,她很喜欢被伺候的感觉,也不得不承认钟宁做得不错,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她应该是居高临下地享受,而不是被折腾到失去意识。 这岂不是颠倒主次? 再看看这人,好大胆子,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给过钟宁可以留宿的准许? 听着人悠长平静的呼吸,她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升起,本想直接给人一个巴掌把她叫醒,落在脸上的手却顿了一下,改成了捏腮帮肉。 一只手碰上,另一只手也找准位置,毫不留情地扯了起来。 还怪软的。 钟宁腾地坐起来,惊诧失措地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谢拾青愉悦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说:“你打呼噜。” 给钟宁十个脑子也想不到,做得太好也是错,她直接信了谢拾青的鬼话,有些尴尬又迷惑地说:“啊?我竟然打呼噜吗?以前从来没发现……” “可能是太累了,对不起啊,是不是吵到你了?” 道歉的话在她嘴里似乎不需要通行许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谢拾青听了,反倒不高兴起来,“你没脾气的吗?” “我掐你脸,你就不生气?” 钟宁不解地眨眨眼:“是我先吵到你的,为什么要生气,你叫醒我是对的。” 谢拾青嘴唇轻抿,那股无名火又烧起来,不过理由却不一样——为了股份,连自尊都不要了,钱权就有那么重要?想到每次转账,这人都欢欣雀跃的模样,她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钟宁没有那么好的察颜观色能力,不知道枕边人正怒气冲冲,她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呢,要起床吗?还是接着睡啊。” 没等到回话,手机先一震。 【您尾号4399的银行卡到账五千万。】 钟宁:!!! 钟宁:“你……” 她好想说,不要再打钱了,可还没开口,就被人打断。 谢拾青不虞地压低眉眼,一掀被子,“想睡就回你房间。”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谢拾青(愤怒又悲哀):这就是金钱给人的腐蚀吗(开始思考人生和哲学) 钟宁(困得打哈欠) 钟宁(忐忑又期待):对了,昨天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谢拾青:又在管我要钱,心里只有钱!(脸色铁青地走了) 钟宁:哦!这一定是满意的意思(开始高兴地转圈) 第11章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钟宁在床上坐了一会,被困倦打败的她穿好睡衣,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实在是太困了,走这几步路就已经打了四五个哈欠。昨晚做完,她又忙前忙后帮谢拾青清洗,换床单被单,后半夜才睡,到现在还不到四个小时。 钟宁迷迷瞪瞪地倒在床上,把被子一扯,翻个身就睡着了。 谢拾青洗了澡出来,房间空气安静,没有呼吸声,空无一人,分明是她习惯的状态,她却觉得有点烦闷。 把浴巾随手一扔,沉着脸换好衣服,跳过早饭环节,坐车去往公司。 谢拾青嘴角上扬,让她想想,今天该处理哪个叛徒? ………… 钟宁几乎是中午才醒过来,人睡饱以后真的会神清气爽,精神十足,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她本来想叫谢拾青一起吃午饭,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问了佣人才知道,人家早上就走了。 当老板也要这么早就出门工作吗?还真是辛苦。 钟宁自己吃了饭,在客厅坐了一会,觉得有点没事干。 有心想和谢拾青培养培养感情,又不能直接找到公司去,那不是耽误人家工作吗。 她按开手机,找到谢拾青的好友,发了条消息。 【我起床了,你有吃午饭吗?】 退出来刷了十几分钟短视频,没有等到回复。 钟宁往沙发一仰,感到深切的空虚包围了她。如果是上辈子,她这时候多半是在直播。 钟宁的一身欧气,是经过抽卡游戏考验的,实打实的真欧。 她抽卡,从未有过保底,或者歪的情况,平均四五十抽就能出金,而且最少是双黄蛋。 自从开始玩游戏,她就没有十连出单金的时候。 上了大学,家长也支持,她就开始直播给人抽卡了,再加上游戏技术不错,也不只是抽卡,还玩很多其他的优质游戏,做实况解说,并没走搞笑路线,是靠真诚杀出重围,毕业前就有了百万粉丝。 穿之前,已经攒了一套房子的全款。 谁能想到造化弄人呢。 一想到游戏,钟宁就有点心痒痒的。 她是真的喜欢玩,爱玩,直播游戏既是事业,也是爱好。钟宁心念一动,就想重操旧业。 论赚钱,拍马也比不上谢拾青,但不意味着她就得咸鱼似的,靠人家打钱过日子吧。 有手有脚,又不是不能养活自己,干嘛非要吃软饭呢。 她所受到的教育和自尊心,让她不太好意思能坦然接受。 分给她的房间不是专门装修过的主卧,但也样样齐全,面积很大,该有的衣帽间和小书房都配置齐全。 书房的位置正好可以改造成直播间。 说干就干。 钟宁先问了谢拾青,能不能在家里直播游戏,接着又去找管家,说想要配一台电脑。 不到一个小时,上门安装的人就来了,电脑都是最新型号,最高配置,顺带着还有一张人体工学椅。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干。 钟宁搜了牌子和价钱,把这笔帐记在了备忘录里。 谢拾青给她打的钱,她不打算动。刚来的那天,她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一心只想着把事情圆过去,保住自己的小命,所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谢拾青口中的交易。 本就是缓兵之计,现在她们又是未婚对象,提供信息素是她应尽的责任,真要是花了这份钱,那成什么啦,岂不是真成了金钱关系了? 如果是正常的礼物,她一定会好好收下,但这种钱还是不要动了,感觉怪怪的。 钟宁告知了佣人一声,就出了门,打算办一张新银行卡,把谢拾青打过的钱,都转到这个里面去。 夏天的风城天气燥热,像是在烤炉里。但风城无愧于它的名字,南来北往、东来西往的风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吹动路两旁的榆树,也撩起钟宁的发丝,将热气带走,留下凉爽。 耳机里播放的音乐暂停,水滴声响了一下。 钟宁低头,是谢拾青的消息,她设置了特别关心和铃声。 【可以。】 真的很宽容啊。 没有生气的时候,谢拾青看起来非常好说话。 她回了一个金毛咧嘴笑的表情包,并附上一句带着惊叹号的谢谢。 办卡很快,差不多十来分钟就拿到了。 钟宁把钱都转了过去,出了银行的门就要打车回去,却听到一声猫叫。 她耳尖的同时眼睛也很利,一个猛回头就看到了灌木带里藏着的小三花,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浑身脏兮兮的,耳朵还缺了一块,眼睛糊了一片,瘦骨嶙峋,几乎能看到一根根的肋骨。 这绝不是健康小猫应有的状态。 钟宁立刻就走不动了。 帮助流浪动物,是她为数不多的习惯之一,这么说也不准确,她就是单纯喜欢猫猫狗狗,存下来的钱,支出的大头都用在给它们看病和绝育上面。 “嗨,咪咪。” 钟宁脱掉外面的防晒衣外套,把它摊开铺在地上,蹲下身子,冲三花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小猫没什么戒心,喵喵叫着就过来了,被她拿衣服兜起来,抱在了怀里。 她还是招手叫了出租车,只是目的地变成了最近的宠物医院,小猫在她的怀里非常乖巧,一路安静趴着,不吵不闹。钟宁拿起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谢拾青。 【捡到一只小猫!好可爱哦,但是好像生病了,我送它去医院啦】 打绺的灰黑毛发,泪眼模糊的双眼……哪里可爱了,就是一只脏猫而已。听着耳机里ai识图的播报,谢拾青只觉得莫名其妙。 消息几乎是隔一会儿就来一条。 医院看到狗狗,看到别的猫,它们有多可爱,小三花有多乖,体检也不吵不闹的。 真是烦死了。 等等,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记得,钟宁是非常厌恶小动物的。 上辈子她和钟宁虽然没什么交流,但比起她自己,钟宁还是更厌恶钟夫人和钟梓暖两人,在谢氏遭受危机,焦头烂额的时候,或许是出于一点同病相怜的缘故,两个人偶尔也能平静地交流。 有一次,钟宁就提到了宠物的事。 她小时候是很喜欢猫猫狗狗的,也想养,但是妈妈毛发过敏,所以一直忍着。直到后来,钟夫人进门,不知怎么听说了她这个爱好,叫人送了一只猫给它。 她恨钟夫人,但猫是无辜的,晾了它几天后,还是没忍住上了心。 但有一天,猫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狂,抓花了钟夫人的胳膊,又是打疫苗,又是缝针,钟夫人对钟家主哭诉,说是她纵容猫在屋里乱跑,故意让猫挠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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