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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及到陆府, 她无法反抗皇命, 但顾锦棠的安危对于她来说也无比重要。 就在她陷入僵局进退维谷之际, 顾锦棠从外面的假山走了出来,说道:“不用搜了,我这就和你们一起去。” 陆楠心里抽痛了一下,看着顾锦棠,可顾锦棠始终没转过头看她一下, 似乎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会到临,她们都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女官上下打量着顾锦棠, 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奇,笑着说道:“顾大人风采一如当年,请吧。” 顾锦棠点点头,跟着一大堆人朝着大门走去,陆楠心里慌了,跑过去拉着她,“别走!” “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想要妨碍我们执行陛下的任务吗?”女官不悦地冷下脸。 “楠儿!快回来!”陆老太爷脸色也有些焦急,挥着拐杖走下台阶,却被一旁的人拉住。 陆楠眼底只有顾锦棠,手下也不禁抓紧了她的胳膊,“糖糖……” 顾锦棠抬眸朝她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着把陆楠的手扯了开来,她深深地看了陆楠一眼就离开。 女官满意道:“还是顾大人识趣。” 陆楠眼睁睁地看着顾锦棠随着她们离开,黄昏落日之下,顾锦棠的背影有些寂寥,明明上一刻还在她怀里嘻声笑语,而现在却像是一个沉默又深沉的影子,看不清她的真实世界。 她不愿意看着自己做选择,不想让她为难,于是主动帮她做出选择,真是这样吗? 看着她彻底离开,陆楠感觉胸口一阵阵沉痛,闷得她有些窒息。 “楠儿,别伤心了,陛下只是找她进宫聊聊天,又没说会把她怎么样,你别做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说不定今晚就回来了。”陆老太爷慢腾腾地挪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 “不会的。”陆楠低声道,眸子充满内疚和懊悔。 “不会什么?”陆老太爷心里有些紧张起来,看得出她这孙女明显不正常了。 陆楠抓着拳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深邃下来,心中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一种想法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若帝王不仁,何不令人取而代之? “祖父,从今天开始,我要自立门户了……”她们之间的事再也无关陆府了,这样,她们之间的距离会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秋日傍晚,皇宫长亭。 女帝负手看着深秋红枫树林,眉宇间深沉犹如深井寒潭,秋风萧瑟,几片红叶悠悠落下,落到了她的金色云纹披肩之上。 背后几道脚步声传来,女官恭敬地道:“陛下,顾大人来了。” “来了啊。”女帝叹了一口气,转身过来看着许久未见的人。 女帝已经年过半百,鬓角已经发白,风华绝代的脸上褶皱丛生,似乎藏着数不尽的风霜和沧桑,但她的一双眸子却仍旧锐利不减。 顾锦棠跪下行礼,“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呵呵……顾爱卿起身吧。”女帝又示意其他人下去,然后沉默了片刻,说道:“半年未见,顾爱卿过得可好?” 顾锦棠想了想,她现在不做官,这女帝还挺客套喊她爱卿,她低头说道:“还不错。” 女帝幽幽一笑,“听说爱卿现在和陆少傅和好了,还在一起了?” 这个……顾锦棠倒是不知道要不要承认了,她思考了有一段时间,女帝却似乎很善解人意地道:“不说也罢,朕没有那种打听人隐私的喜好。” 女帝做人这方面似乎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是不是真的好说话却不一定了,能做女帝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顾爱卿应该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势吧?”女帝眸子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如今朝中少人,尤其是顾爱卿这样的人才。” “我大成开国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安康,而大周余孽却在这时开始兴风作浪……”女帝玩转着手中的指玉,笑道:“顾爱卿,你说,朕二十年前和镇远侯一起打下大周的江山,错了吗?” 顾锦棠当然只能说:“没错。” “如此,顾爱卿可愿意回朝,助朕一臂之力,揪出前朝余孽的势力?” 顾锦棠沉默不语,而女帝却大度一笑,“如此,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何?来人!带顾爱卿去休息。” 有人已经上来对着顾锦棠说道:“顾大人,这边请……” 说是考虑,其实是给她三天时间想明白了答应女帝的要求,顾锦棠心里半喜半忧,还是跟着女官指引的方向走了。 等人走之后,女帝脸上恢复了那高深莫测的神色,看着远处的红枫林。 一个老女官上拿着披风上前,“陛下,风大了。” 女帝语气怅然道:“老于,你说说……顾锦棠是不是很像一个人?” 女官老于叹了口气,“陛下,我看她一点都不像,您就不要去想了。”
第64章 你下贱 女帝眸光沉了下来, 看向枫林,说出了一个深藏许久的秘密:“当初她就在这里自刎而死,诅咒朕也不得好死。” 老于惊恐地看向这一片红枫林,鲜红的颜色犹如热烈的鲜血, 狂风怒号, 就像是那个人在里面对她们发出愤怒的质问:为什么要背叛!? 她退了两步, 朝着女帝跪了下来:“陛下, 这片林子实在是太过晦气了, 还是一把火烧了吧。” 女帝心神微动,眸光坚毅了下来, “朕才是皇帝, 九五之尊, 什么都不怕。” 可是老于知道这件事后却浑身不对劲,看着枫林的眼色都变了, 只想要远离,“陛下, 臣现在……身体有些不适。” “退下吧。”女帝挥挥手让她下去,她顿时如释重负快速离开。 这里又恢复了寂静, 除了一阵阵从枫林里传来的阴风怒号着, 女帝抬起眸子, 鬓角一缕头发落了下来,缭乱了她的双眼。 她从一旁的台阶走了下去,慢慢地进入了那片红枫林,这是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也是她指明的宫廷禁地。 没有她的允许, 谁都不能进去,只有她一个人来。 踩过枯枝烂叶, 鞋底传来沙沙响,金丝长袍拖过,已经沾上了碎叶和泥土。 来到那一棵最大的红枫之下,那树干处的剑痕未曾消失,似乎提醒着她发生过什么。 刀光剑影,血染红枫。 帝王自刎,大周陨落。 阴风刮得更加厉害,似乎化作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南宫,朕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女帝面色骇然,心神一悸,转身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这边顾锦棠被人领到了皇宫某一个角落的院子里,一开门就见到十几个穿得极其风骚的男人,见了她便柔柔弱弱地行礼:“参加顾大人~” 顾锦棠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对一旁的女官道:“大人,我不需要男人来侍候。” 这女官极其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顾大人,这些人可都是陛下亲自选来照看你的。”这眼神似乎说着下一句: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顾锦棠明白了,这些人是女帝派来监督她的而已,女帝和南宫羽都是一路阴险狡诈的货色,不愧是母女。 “时候不早了,我看顾大人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跟外面的人说一声,等顾大人考虑好了,三天之后就可以来见陛下了。” 说完女官就走了。 顾锦棠看着女官的背影,心想道其实不需要考虑,既然陆楠要回朝,她自然也是愿意回来的。 只是……当年她被贬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是名副其实的罪人了,女帝废那么大的功夫让她回去,真的只是让她效力吗? 说实话,她现在一点价值都没有。 来到屋里,她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看似宽大整洁但其实荒废了许久,到处都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女帝让她住在这,着实有些没诚意。 不过她不在乎,只要能住就行。 她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想着今天陆楠沉默的脸色,顾锦棠眸光黯然了下来。 其实看着陆楠犹豫不决的时候,明明知道陆楠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家族,但是她还是免不了有些伤心。 哎,算了,人不能如此贪心,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了,反正自己也没多少年…… 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忽然特别想洗澡冷静一下,于是她坐起来对外面的人喊道:“我要沐浴。” 这里人多,所以洗澡水很快就给她准备好了,几人抬了一个大浴桶进来,放下之后就不走了。 顾锦棠瞪着他们:“干嘛?还不出去?” 那娇娇滴滴的男人捂着帕子说道:“顾大人,我们是留下来侍奉你的。” 说到“侍奉”二字,几个男人眉眼之间充满暧昧的神色,“顾大人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一定会满意我们的侍奉的。” 操!他们十几个人想这样侍奉她?这不是轮X吗? 顾锦棠面色一冷,说道:“不需要!你们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带头那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轻哼一声:“那顾大人就自己洗吧,我们兄弟几个先去外面等着。” 关上门,顾锦棠还没松口气,只听见外面那几个男人嘀嘀咕咕:“我们好心要服侍她,没想到她还不领情,我就不信她真的喜欢女人,八成是因为不行,一脸的肾虚样。” “就是,谁要是嫁给她,那估计是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罢了罢了,今晚别理她,让她好好自己过吧……” 顾锦棠气得不行,找了一面铜镜照镜子,她看起来肾虚?哪里虚了?明明气血方刚,活力四射啊! 然后她果然看到了自己眼底两团青灰……这黑眼圈一出来,直接就让她整个人变得精神萎靡起来,肾虚的气质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顾锦棠忽然想起自己和陆楠这几天一直都在没羞没臊不分白天黑夜地厮混着,而且她都被压的那个。 俗话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到了她这里竟然反过来了,还差点被榨成肾虚。 她老脸一红,很快地脱了衣服泡在热水里开始搓起澡来,水雾朦胧,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恍惚间只见远处的烛台烛光摇曳了一瞬,忽而恢复正常。 不过即便这是个小细节也让她心里警铃大作起来,有人来了! “是谁?”顾锦棠动作一顿,眼神锐利地扫视一周,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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