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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而秋摇摇头:“你脚受伤了,不方便。” 苏春烟本想直言她可以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话在脑海里一转,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是呀,我受伤了,很不方便的,秋秋姐姐。” 眼巴巴地望着付而秋,看起来别提多委屈可怜了。 付而秋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家里没人,是吗?” 苏春烟反应过来这人是方才听到了她和宋娆的电话,猜测出来自己家里家长都不在。 她眼珠子一转,做出更加可怜兮兮的模样:“是啊,我家里没人,现在又成了病号,走路也不好走,吃饭也不好吃,穿衣也不好穿,回了家里都没人照顾!”其实就算苏跖和徐语慧不在家,苏宅里也多得是照顾苏春烟的管家阿姨,她脚受伤也和吃饭穿衣屁毛钱关系没有,然而苏春烟故意将这些选择性遗忘,把自己说得格外可怜。 付而秋分明去过苏宅,此时却也仿佛忘记了苏宅内部的情况一样,有些犹疑地对着苏春烟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家住一晚上。” 苏春烟眼睛一亮,她还以为付而秋最多将她送进方便住院的医院,夜里照顾到她睡着呢,没想到付而秋竟然提出可以去她家里借住一晚上。 苏春烟当即点头,对付而秋后面说的那些要安静些到家不能吵到周围人什么的直接当没听到。 苏春烟的药水输了半天还没输完,时间已经来到十点过接近十一点了,这边地方偏远,再晚就不好坐车回家了,两个人商议一番,决定直接带着吊水瓶上车。 付而秋手上拿着一支棉签,只等苏春烟吊水输完便给她拔针止血。 在两个人的再三催促下,原本三个小时的车程被司机开得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家。苏春烟在睡梦中醒来,感觉到左手一片轻松,原来是在她还睡着的时候付而秋便帮她把针拔下了。 她对着付而秋笑笑:“谢谢。”接着便火急火燎地催对方扶她快点回家——她在车上输了一路的液,现在只想快点上厕所。 付而秋的家弯弯拐拐,苏春烟走路一跳一跳偏还十分着急,付而秋干脆打横将她抱起,两三下走到自己家门口,单手摸钥匙开门开灯指厕所一气呵成。 等到苏春烟一脸畅快地从厕所里跳着出来,她才反应过来什么,不怀好意地拿眼神瞄付而秋:“喂,你刚才是公主抱我了吧?” 付而秋正在弯腰整理门口的鞋子,闻言没有说话,起身去放热水。 苏春烟挑了挑眉,虽然付而秋一向不爱说话,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这次和以往的不太一样,自从两个人进了鬼屋.......不,自从她说要追求付而秋开始,对方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苏春烟直觉付而秋的变化对她来说很重要,但脑海里却始终抓不住那缕若有若无的感觉。 “算了。”苏春烟朝着沙发上仰躺,开始打量起付而秋的家。 付而秋的家很寒酸,这一点不需要走进她的家门,任何有眼睛的人站在她家房门外都能看出来境况:门口拿木板歪歪斜斜地补了几个洞,黑黢黢的楼道里没有一点亮色灯光,陡峭的楼梯拿生锈的铁丝敷衍地一网,整栋楼漂浮着垃圾的酸臭味——这家小区就挨在一块垃圾集中地旁边,时不时便会飘来阵阵恶臭。 方才走到楼道的时候苏春烟还颇为嫌弃,差点因为飘过来的臭气而转身就走,好在进了屋后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异味,反而还弥漫着一股草木清香。 开门走进去后,首选入目的是一间被分隔出来的客厅饭厅,朝后延伸出两间单间并厨房厕所。房间内的空间狭小,好在家里没什么家具,看到倒也不像小小洗衣店那样拥挤。别人家的墙面是陈旧掉灰,她们家倒还好,根本无灰可掉——这房间的墙面还是水泥裸墙,压根就没有装修的痕迹。 苏春烟打量一番,这个家里唯一称得上特色的东西便是客厅对面那面墙,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付而秋的奖状。苏春烟凑近去看,发现从小学一年级起,付而秋便几乎包揽了各色奖项,而无法被粘贴的奖杯等物,则被随意堆放在地面上。 付而秋烧了热水出来,看见苏春烟站在奖状墙前,催促她去洗澡:“时间太晚了,早点洗完澡睡觉吧。你脚不方便,不适合站着沐浴,我们家没有浴缸,你坐在旁边用湿毛巾擦拭吧。” 苏春烟不高兴,她本就嫌弃付而秋家这寒酸的样子,如今听到付而秋家连浴缸都没有,更是浑身不舒服:“那我怎么洗?要不干脆你进来帮我?” 付而秋看了看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苏春烟一开始说得爽快,等进了浴室反倒忐忑起来,她怎么真跟着付而秋进了浴室?付而秋可是个喜欢女人的同性恋,自己在她面前脱光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苏春烟脑海中突然浮现许昌曾经的问话:“万一她占你便宜呢?” 好家伙,当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她还真怕付而秋看到她脱光了的样子占她便宜! 苏春烟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跟着付而秋进了浴室,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付而秋的帮她洗意思是帮她洗头,擦洗身子还是得自己完成......好吧,看来是她想得太多。 苏春烟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身上的水全都没擦干净,湿漉漉地往下滴,付而秋又为她找来浴巾、吹风机等物,叮嘱她一定要擦干了才睡。 苏春烟虽暂时不想睡觉,但她确实对付而秋的卧室比较好奇,便按照付而秋的嘱咐,小声地将吹风调到最低档,吹了半天才把头发头发。 等到头发彻底吹干,苏春烟把吹风机放回去,甩一甩头发,清新的雏菊味立马萦绕鼻尖。 原来付而秋身上好闻的味道既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粉的味道,而是她们家洗发水沐浴露的香气。 付而秋还在洗澡,苏春烟便安静地等在沙发,她受到的教养让她不好意思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私自进入别人卧室,便干脆利用这段时间回复那些担心她的朋友。 十来分钟后,浴室的大门打开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携带着清新的雏菊香味。 苏春烟没特意去闻,但这香气很快随热气漂浮得满屋都是。苏春烟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现在她和付而秋身上都是一样的味道了。 付而秋正拿一块毛巾擦拭着头发,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裸露出大片皮肤,苏春烟看她一眼便挪开视线。 “你......”付而秋看着她已经吹拂干燥的头发,指了指厨房边的房间,“我的房间在那里,你先去睡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叫我。” 得了主人的允许,苏春烟一跳一跳地走进了付而秋的卧室。 付而秋的卧室也像客厅一样简陋,只房间里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床边一张窄窄的课桌充当书桌,其他的便再没什么装饰。 苏春烟首先去感受了一下那张床——重重地坐下去,屁股差点没磕青——付而秋这床委实也太硬了些。 苏春烟扯了一旁的被子垫在床上,这才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受了些,翻到床上滚来滚去。 付而秋的床上也有着一股雏菊的香气,苏春烟被这股气息包围,竟然产生了一种被付而秋拥抱的错觉。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付而秋曾背着她走过不短的路途,刚刚到家的时候,付而秋也曾公主抱过她,但苏春烟产生这股错觉的时候,脑海里想象的既不是付而秋的背,也不是那短暂的公主抱,而是真真正正的、面贴面的、亲密无间的拥抱。 为此,她双手搂在胸前,做出一个虚幻的拥抱动作。 付而秋半天没进来,苏春烟在床上躺得无聊,想睡觉却强撑着一口气,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坐到那张课桌前。 付而秋床前的这张课桌也可谓是历经磨难,身上各种刻痕和笔墨的痕迹,看得出陪伴了她不短时间。课桌上放的东西也很简洁,几本书几支笔并一盏细小的台灯。 苏春烟翻开那几本书,都是些数学物理的教辅,瞬间失去兴趣,开始看起桌子上的痕迹。那上面有一些歪歪扭扭的涂鸦,画着一只小恐龙拯救人类的故事,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汉字,似乎是付而秋学语时期的著作。 她看得津津有味,房门在这时候推开,付而秋扛着一条绿绿的东西进来。 苏春烟先是被她一惊,再是被她手上的东西一惊:“你拿的什么东西?” “凉席。”付而秋把那东西摊开来铺在地上,房间狭窄,剩余的地面根本铺不下一张单人凉席,她把一旁的课桌搬开放到角落,好叫凉席能尽量多伸展一点。 搬开课桌的途中,她余光看见苏春烟盯着桌面上的刻痕,随口解释道:“小时候学习无聊刻的。” 苏春烟十分惊奇,学霸也会在学习的时候感觉无聊吗? 她这么想着,便也很自然地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付而秋看她一眼:“当然。学习本身就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虽然学懂学会之后带来的成就感会让人快乐,但这份快乐也无法置换学习过程中的无聊。” 苏春烟撇撇嘴:学习的无聊和枯燥她倒是能体会,成就感和快乐吧......那是什么东西? 付而秋把课桌搬过去,随手翻了翻桌面上的东西,想起什么似的递过来一个本子:“暑假补习的内容,除开平时的笔记,我还整理了一个重点笔记,马上要开学考试了,你考前把这个重点过一遍,排名应该能进步不少。” 苏春烟其实对那个重点笔记没什么兴趣,但这是连接她们补习的重要一环,因此还是装模作样地把笔记本收了起来。 收完看付而秋还在折腾那张凉席,忍不住问道:“你铺这个在地上干什么?” 付而秋抬头望她一眼,理所当然道:“打地铺。” “你打地铺干嘛......”话说到一半,苏春烟反应过来了,付而秋莫不是想直接打地铺睡在地上? 紧接着,付而秋的开口也证实了她的想法:“单人床太小,你脚又不方便,我打个地铺睡地上。” “你敢!”苏春烟一下子站了起来,尚还红肿的脚踝触地传来钻心的痛,苏春烟强行忍住了:“你说带我来你家好照顾就是这么照顾的吗?我睡床上你个主人家睡地上?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干脆不答应了,省得你在自己家遭罪!” 付而秋把她扶到床上坐着:“单人床小,外面的沙发没法睡人。” 苏春烟当然也知道外面的沙发没法睡人,那是个不到一米二长、只能坐下两个人的小沙发,如果拿来睡人只怕不到半天便会腰痛难忍。 她瞪着付而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付而秋无奈:“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春烟神色柔和了点:“你上来,我们一起睡。” 付而秋看看狭窄的单人床:“你脚受伤了,我怕半夜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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