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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么一问,向榕神色瞬间紧张起来,但是又不拒绝她,闷声道:“……哦,好。” 向榕一路上捏着包,做好心理准备,脑海里乱七八糟的。 因为这是她和沈曼语第一次同住,当然了,要排除掉之前的勘探队住帐篷的日子,那时候两人还没在一起呢。 结果向榕紧张了一路,刷开酒店房间门,一推,入目是两张床。 向榕下意识朝沈曼语看去。 沈曼语抿唇憋笑,打趣她,“干嘛这个眼神?你脑子里刚想什么了?” 向榕松开手里的包,不自然地摇头,诚实道:“就是想……” 向榕不撒谎,但是她也说不出来后来的话。只好红着耳朵用眼神向沈曼语求饶。 沈曼语悄声靠近了一些,拽过她手里的包,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准备挺齐全啊。” 向榕脸色更红了。 明明是个头比她还高一些呢,抿着唇,眼神不自然地看着地上,好像欺负她了一样。 沈曼语钳制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突然吻上去,又松开,她看着向榕摘掉眼镜后迷蒙的眼神,轻语道: “我最近有个长假,可以在这边呆一周,下周才走。” 向榕安静地看着她。 沈曼语不满道:“不发表一下感想吗?开心吗?” 向榕凑过去回吻她,借此表达自己的开心,就是有点不熟练,一不小心磕到了牙齿。 两人同时痛嘶了一声。 沈曼语笑得肩膀都颤抖了,“张嘴啊,是不是笨?” 向榕被她笑得无地自容,但依旧老老实实地回应,甚至语气带着反思,“嗯,是有点。” 沈曼语笑得更大声了。 在一起大半年了,连接吻都生疏。 沈曼语心说,得趁这个时间好好教教她。 唯一的优点是体力很好,沉默的人大概是这样,连接吻也沉默,每一次的呼吸交换都认真。 偶尔泄露出的轻喘声就变得更动人。 沈曼语捧着她的脸,觉得很开心。 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好像坠入到了乌托邦,以至于沈曼语都忘了自己把什么东西抛在了脑后。 一周时间到了,沈曼语要赶回去上班。 临走前,两人在校门口分别。 沈曼语没带什么行李,不需要她送。 向榕短促拥抱一下她,附近人来人往,这对她而言已经算是很主动出格的举动了,“想你。” 沈曼语笑道:“好了,快去上课吧。” 看着向榕进了校门,淹没在人群中,沈曼语准备去车站。 一回头,对上了沉默难看的两张脸,一男一女脸上是相似的表情,“那女的是谁?” “爸,妈。”沈曼语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 “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我女朋友……”沈曼语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她看向自己的父母。 话还没说完,沈父扬起手掌重重她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面。 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因为这毫不留情的动静,有不少人都向这边围观。 “我之前就听邻居家小海说在这个学校见过你,说你谈恋爱了。”沈父面带厌恶地看着她,“你跟那个女的搞同性恋?你丢不丢人!” 沈母在一旁语气温和地劝诫,“别这样,这边全都是人,有什么话回家说。” 沈曼语掀起眼皮,反问道:“什么叫丢人?” “现在就叫丢人,你跟我回家!” 沈曼语面色冷淡下来,心脏沉了下来,“爸,我跟她是互相喜欢,那不叫丢人。” “好了,都少说两句。”沈母将两人分开,“你跟孩子说什么呢!” 然后回头又对沈曼语说:“你也少顶两句嘴,如果不是听说了你的事,要不是我俩亲眼看见,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俩?” “你两年没回家,我跟你爸这次就是来找你想让你回家看看。” 沈母的语气还算温和,沈曼语抬头看向他们,将信将疑地问:“确定只是想让我回家看看?” “先说好,我没钱。”沈曼语语气很差。 沈母面色一变,很不自然。 沈父的表情更是直接难看下来,用一种更厌恶的眼神看了过来。 仿佛这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沈曼语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他们从自己身上索取的面目,但是这样明显的表情变化还是让人觉得很恶心。 沈曼语彻底心冷下来,转身就要走。 “曼曼,你外婆现在躺在医院,都快病危了。” 沈曼语的脚步停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可以不顾及这对父母,却无法对自己的外婆无动于衷。 沈曼语不是没有怀疑他们话语的可信度,而是觉得,就算这对父母的做法再恶心,也不至于拿老人的身体来开玩笑。 可能对于有的人来说,家庭是港湾,是停泊休憩的地点。但对于沈曼语来说,家庭永远是挣脱不了的牢笼。 但她真的没有预料到这对父母的恶心程度。 外婆生病是假,千里迢迢来找她,不过是因为从邻居家小孩口中辗转听说了自己和向榕的事情。 在这个小县城里,仿佛是文明的隔绝地,屁大点事都能传得风吹草动,让人议论纷纷。 这对父母觉得丢人,所以宁愿把她带回来,让她放弃工作,让她跟向榕分手。 沈母语重心长的劝她,“曼曼,你跟那女的分手,同性恋是有问题的,你找个正常人结婚生小孩不行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知不知道我我们俩被议论了多少回了?你想让我跟你爸再也抬不起头做人吗?” 沈曼语不可置信,“现在同性婚姻法都实行好几年了,我跟她在一起是合法的,丢你们什么人?” 沈母的脸色冷下来,变得很难看。 “让你过正常的生活就这么难吗?非得给我们俩找不痛快吗?两年不回家,不往家里面寄钱,跑那么远干什么?” 起初沈曼语还没有明白过来。 想让她回家看看是假的,这番假惺惺的言论也是假的,想借机从她身上谋利,榨取她身上最后一滴价值才是真的。 沈曼语脸色比她还难看,她背上包,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行李,没打算继续跟他们理论,打算直接就走。 “谁让你走的?” 门被重重摔上,手里的行李袋被抢走,手机和其他通信设备也一并被带走。 沈曼语被软/禁了。 被她的父母。 这听起来很像个笑话。 之后的一周里,她没办法走出房门 沈曼语心里焦急,甚至有种隐隐的绝望。 家庭带来的痛永远是抹不去的。 沈曼语被收了手机电脑,没办法对外联系。更别提把自己的情况跟向榕传达了。 她想,向榕联系不到她会发现不对劲儿吗? 向榕会想办法来找她吗? 一方面她假装屈服,另一方面又找机会能不能拿回自己的手机,或者是给向榕传递一下消息。 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大概是觉得她态度软化,最近一段时间表现还不错,这对父母同意让她出了自己房门。 而另一边。 向榕上完课,频频看向手机,仍然没有收到沈曼语的消息。 这让她心里很不安心。 学校的内部论坛,三个人起了冲突,有人手疾眼快拍了照片,虽然没有拍清楚全脸,但是向榕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沈曼语的背影。 她拉着舍友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舍友把帖子发给她,里面有不少人在讨论, 向榕快速浏览一遍,心头越来越沉。 她又试着给沈曼语发消息,没想到这次直接连消息都没办法发出去,她被删除好友了。 如果是之前向榕心里还有些侥幸,希望沈曼语是和家人有急事回家了,那么现在这个侥幸心理消失了。 向榕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却坚定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一定要去找沈曼语。 沈曼语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是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她得想个办法。 好在沈曼语还带着那条手链,她找人帮忙破译了她的具体位置,才急匆匆地 越紧张,她反而越冷静。 赶到具体位置。 隔着一道围墙,向榕的手机不断传来消息,是那条手链上的装置发来的消息。 向榕心头一喜。 但是她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只好暂时按耐下来。 每天想办法观察周围的环境。 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趁着每天沈曼语被允许出门的短短时刻里,她在矮墙上放了一朵紫菀花。因为随处可见,所以没有引起怀疑。 但好在沈曼语看到了。 托平时经常下工地锻炼的福气,两人身体素质都不差。 向榕在墙的那头接应,趁着夜色,沈曼语跳下围墙。 两人一刻也不敢停留,飞快牵着手朝车站奔去。 失而复得的喜悦袭击着两人的心绪。 直到到了车站,坐上车,车辆缓缓启动的那一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谁也没有说话,言语在这一刻失去色彩,只有彼此的拥抱才能感受到温度。 沈曼语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湿,向榕哭了。 “对不起,我发现的太晚了。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向榕紧紧牵着她的手,突然问:“你可以嫁给我吗?” 这句求婚来得很突然。 沈曼语之前被困住,甚至心生绝望时都没有哭,但是向榕的眼泪突然一下子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沈曼语很想哭,她想,终于有了一个家。 后来向榕提起来,她想要办婚礼。 沈曼语疑惑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即使结婚好几年了,向榕也会在她的目光下脸红,支吾道:“我还是希望不要留下遗憾。” 因为当时迫于无奈,也为了多一层保障,两人立刻去领了结婚证。 有了合法的身份,才能不受到来自沈曼语家人的钳制和胁迫。 没有婚礼,没有求婚,甚至连婚礼戒指都是临时买了最便宜的一对,因为她们当时没有太多存款,几乎省略了所有仪式感。 向榕自己没有什么浪漫因子,但是那天看到了程姻和秋斐的求婚现场,心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好遗憾。 她还没有给沈曼语一个婚礼。 沈曼语微笑看着她,“好啊。” 两人的行动力很强,很快就筹划起来。 规模不大,只是小范围邀请了好友。 但即使这样,加起来也有不少人来参加,再加上很多老师同事和学生,虽然她们原意就是想要简单补办一个婚礼,但最后还是收到了很多很多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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