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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听月讪讪地把小蓝筐接回去:“我不会。” 祁扶音没给,而是又拿出两个币,再投一次,在机器发出的欢快声中说:“我教你啊。” 楼听月以为的教学是口头指导,谁知下一秒祁扶音的手覆了上来。 或许是在充满冷气的地方待了太久,手掌微凉,楼听月的手不自觉颤了颤。 祁扶音带着她操控摇杆,爪子停在小粉猪上方后,祁扶音道:“就现在,按按钮。” 楼听月慢了一拍才拍下按钮,爪子下行,张开铁爪,完美地抓住猪身提起。 在两个人目不转睛地注视下,稳稳地送到了出口上方,随即爪子一松,小粉猪掉落。 “耶——”祁扶音激动地跳了起来,一筐子的游戏币碰来碰去,噼里啪啦响着。 楼听月莫名松了一口气,心里有几分窃喜,蹲下取出小粉猪,递给祁扶音。 祁扶音却是背过手没接:“你抓上来的,是你的。” 楼听月不知所措:“是你帮我……” 祁扶音又晃了晃手上的游戏币:“还有呢,我再抓一个,你拿着嘛。” 掰不过她,楼听月只好自己拿着。 祁扶音又开始了和夹娃娃机的斗争,筐里的币逐渐见底,只剩最后四个。 新一轮对抗开始。 “再往后一点点。”楼听月道。 “后吗?”祁扶音推了推摇杆。 “过了,往回一点。” “哦哦。” 机器没有灵敏到可以控制一点点的偏差,最后还是擦边而过。 最后一次机会,祁扶音聚精会神,慢慢地移动抓夹。 连楼听月也紧张了起来。 祁扶音调整了抓夹,往左往右看了看是否停在最合适的位置。 “这里OK吗?”祁扶音问。 楼听月在一侧帮她看:“可以再过去一点。” 祁扶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晃了一圈:“过哪儿?” “……”楼听月想直接上手去调位置,刚抬起来又停顿了一下。 “这里?”祁扶音又问。 “这儿。”楼听月嗓音低低的,抓着她的手微微往左带。 不知道祁扶音是不是还想调整,迟迟没有下爪,最后是爪子自动下去,夹起一只可妮兔,成功送到了出口。 楼听月弯腰去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半晌后反应过来,这次祁扶音没有欢呼。 不喜欢可妮兔吗? 机器里的大概率是盗版的,不细看都看不出是一只可妮兔,祁扶音不喜欢也正常。 楼听月举着两只玩偶:“你想要哪个?” 祁扶音反问她:“你想要哪个?” “唔……”楼听月故作犹豫,在两只玩偶上来回看了看,“兔子吧。” “嗯,那我拿猪。”祁扶音接过还算可爱的小粉猪。 抓娃娃又费了一些时间,楼听月想接近晚饭时间,祁扶音应该也要回去了。 正想着要不就在这里说再见然后各回各家,祁扶音问:“晚饭吃客家菜可以吗?” 楼听月:“?” 不明所以地被带去餐厅,稀里胡涂地吃完饭,天也黑了,楼听月心想这回总该回家了吧,祁扶音又举起手机给她看:“这里离江边好近,我们去江边走走吧!” 楼听月:“?” 确实近,两个人是步行过去的。 晚上江边的人比白天还密集,感觉游客比本地人都多,路上人来人往,一个不留神都可能走散。 走远些了才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可以站在栏杆边看江景。 江对面高楼林立,灯火璀璨。 偶尔有夜风吹过,倒不觉得热,祁扶音把帽子取下来,扣在腰间,舒舒服服地撑着栏杆吹风。 楼听月也学着她的姿势,两人像复制粘贴,静静地看夜景。 远处驶来一艘游轮,楼听月正要指给祁扶音看,一扭头发现她在和人打电话。 祁扶音在嘴唇前竖指,示意楼听月不要出声。 随后她捂着嘴,和电话里的人说道:“没呢,我打算再打一会球,晚点儿回去。” “现在也不晚啊,外面人还很多呢。” “嗯嗯嗯,九点一定到家。” 说完后急忙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你妈妈?”楼听月问,“催你回家吗?” “嗯。”祁扶音道,“没事,还有时间,再多待一会儿吧,我好久没出来玩了。” 来看夜景的人越来越多,连她们这边都多了不少人,在栏杆这儿已经感觉到有些拥挤了。 人又多又嘈杂,祁扶音好像说了什么,楼听月没听清,只好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撞到了她,楼听月一时间没站稳,往前倾了倾身。 下一秒,在热潮涌动的夏天里,有什么东西擦过了她的侧脸。 微热的、干燥的、柔软的。 让人大脑一片空白。 轰隆—— 楼听月猛地惊醒。 入眼的不是灯火通明的江边,而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意识还在两个世界里流窜,楼听月缓缓坐起身,做了几次深呼吸。 “打雷了,可能要下大雨了。”林觉的声音响起,“吓到了?” 楼听月:“还好。” 林觉瞧着她的脸色不大好,又问道:“睡着做噩梦了?” 噩梦…… 楼听月望向窗外,此时不过五点钟,外面的天空却因为天气原因已经是黑压压一片。 方才梦到了什么呢? 楼听月又阖上眼:“不算噩梦。” 好一会儿后她又道:“挺好的一个梦。” 林觉问:“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楼听月睁开眼看向她:“嗯。” “既然是好梦,怎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楼听月沉默了半晌。 “就是因为太好了。” 林觉有些疑惑:“嗯?” 楼听月说:“所以过了这么多年再想起来,反倒让人不痛快。” 几乎是她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外面的雨声霎时响起。 淅淅沥沥的,听声音就知道是瓢泼大雨。 “林医生,我今晚能多吃一片安眠药吗?”楼听月问。 林觉皱眉:“不建议。” 楼听月望着玻璃窗外的雨幕,神情寞然:“可我太需要睡一个好觉了。”
第20章 从诊所出来, 此时正值上下班高峰期,街上车水马龙,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而堵得水泄不通。 楼听月站在诊所的屋檐下都察觉到雨丝随风飘了进来。 这个状况估摸着打车都要等许久, 不打车走去地铁站大概率会被雨淋湿。 楼听月抉择了一番,还是撑着伞拐了个弯, 往地铁站走去。 降雨急促到雨滴几乎不间断地落在伞面, 将伞面砸得砰砰响, 重得要用力握紧伞柄,不然根本无法抵御大雨。 尽管如此, 到地铁站内, 身上还是湿了大半, 尤其是双腿, 裤子是纯黑的所以看不出水渍, 但其实下半截裤子已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站内的冷气再一吹,还有几分冷意。 手中的伞是走之前林觉借给她的, 下次来还得记得带来还。 下雨天进站的人更多, 安检门前都排起了长队。 心不在焉地坐在座椅上想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坐过了几站, 楼听月赶忙在下一站下车, 跑到对面往回坐。 一般来说, 短时间内不应该重复同样的错误, 偏偏楼听月又一次错过该下车的站点, 在地铁站里来来回回折腾, 终于成功在正确的地方下了车。 蹚着雨回到家,在地铁上才干透的衣服又湿了, 楼听月干脆找了干净的睡衣,进了浴室去洗澡。 热水一冲刷,缓解了大半的疲惫。 或许是受外面天气的影响,心里总感觉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她,再严重些能将她压到喘不上气。 她心里很清楚地知道答案。 祁扶音…… 三个字像魔咒一样,从最开始接触时就时常萦绕着她,在周围人的耳中,在自己的眼中。 虽然中间消失过几年,可现在又重新缠上了她。 真是想摆脱都摆脱不掉。 楼听月气得打了一下水柱。 在水下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楼听月终于关了水,抹了抹满是水珠的脸,自嘲地笑了。 摆脱? 要是真想摆脱,她怎么会任由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 总是想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自己因私欲而做出的事情找到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必受到内心深处的谴责。 为此甚至坏到将这一切的根源归到祁扶音身上。 是祁扶音先和她说了话,是祁扶音给了她错误的感觉,是祁扶音明明消失了却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的理由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可笑。 祁扶音又有什么错呢? 她们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捆绑着谁,自然不存在哪一方是完全错误的,而另一方是永远的胜利者。 说到底还是她太过矫情又虚伪,还……懦弱。 楼听月长舒一口气,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随意地将头发吹了个半干,坐到沙发上。 外头的雨估计今晚也不会停。 都说雨声是很好的白噪音,但雷雨交加在楼听月听来就是单纯的噪声,听久了让人头疼。 楼听月又起身去将阳台门的窗帘拉上,妄想厚重的窗帘能阻隔一部分声音。 透过玻璃门,楼听月看见阳台上种的几盆花草和小葱,因为下午不在家,下雨了没能及时收回屋,现在已经被雨水浇得一塌糊涂,估计寿命就这一晚了。 在心里替它们默哀了几秒,楼听月唰的一声拉上窗帘。 空荡荡的屋子,楼听月站在客厅中央,如果不是外面在下着暴雨,产生了声音,这个家真会是死了一样的寂静。 没有一点生气的地方,同她这个人一样。 片刻后,楼听月开门下楼,推开了一楼的门。 按理说应该是比楼上更加死气沉沉的地方,楼听月却在屋里的躺椅上躺了下去,闭上眼,看起来不打算离开。 “有鬼吗?”楼听月突然开口。 自然不会有响应。 楼听月又道:“就当有了。” 说来荒唐,一个坚定的无神论主义者,居然妄想这里能存在鬼魂,好让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 千里之外的海城,《挑战吧》第二季录制现场。 海城地处北方,十二月份气温虽低,但胜在阳光明媚。 本期录制是小组PK,祁扶音和宋之昭被分在一组,此时正在满大街的寻找线索,保安在拍摄场地外拉起了警戒线,外面是二人的粉丝。 二人和粉丝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宅子做任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粉丝们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趁着这个时间蹲在地上修图发微博,提前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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