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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之前在宫内的时候,两人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可不知是环境使然还是旁的什么,她此刻竟忽然有几分紧张和羞赧。 当然,还有一丝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至于期待的是什么,是那滚烫炙热又不失温柔细腻的吻,是那搅起狂风骤雨的指尖,是情动之时微哑的轻叹,抑或是萧挽月在她耳边喊的一声声阿澄。 种种皆是,种种皆非。 “阿澄,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萧挽月指尖绕着她的发丝,唇瓣贴上她的耳垂,半含不含的,极尽暧/昧:“既然睡不着,我们不如做些别的事?” 后颈忽的被烫了下,女人滚烫的唇瓣流连忘返,种下一朵朵鲜红的花儿。 脖子本就是她最为敏感的地方,哪经得起萧挽月这般挑逗,登时那小小声的轻/吟就从喉间滑了出来 “陛下,你肩上的伤……” “不许喊我陛下。”萧挽月唇瓣向下逡巡,左手覆上去缓缓揉捏着,“这不是还有另一只手么。” 裸露的肌肤甫一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战栗,慢慢钻出绿芽。 黎晚澄眼尾淬了抹红,还未逃开便被女君抓着手腕捉了回来,再然后,迎接她的便是更为猛烈的风驰雨骤。 像那日大雨,凤华宫的海棠花被轻柔又密集的雨打的七零八落,散了满地。 她被细细搅弄着,字句已经破碎成音节,难以拼接完整。 她昏了头,迷晕在漩涡中,半阖着眸子轻轻喊着,陛下,月月。 随即是又猛又深的一下,女君低下唇轻轻咬她,声音湮灭在缠绵的呼吸中:“叫姐姐。” 黎晚澄呜咽着弓起身子,眸子中含了泪,波光粼粼的一湾,她此刻才明白这人是在介意下午她随口编造的那句姐妹。 太羞耻了,她咬紧下唇,哪怕被磨的哭调都发了颤,也不肯叫出那两个字。 萧挽月叼着她的耳垂,语气暗含威胁:“下午不是叫的很顺口吗,现在怎么不叫了,嗯?” 提起来这些她就生气,牙齿也用了分力,直到听到黎晚澄的求饶才微微松开。 她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就让她说不出口了,非要用姐妹二字来遮掩。 这人在宫内有意避嫌就算了,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还是如此。 指腹在柔软的唇上轻按慢捻,直到泛出娇艳的红,萧挽月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阿澄,我是你的谁?” 两人虽有过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却一直未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所以,如今女君是在逼她表态。 分明是极尽温柔的动作,黎晚澄却感受到她藏在脉脉温情下的不安,还有几分的小心翼翼。她半阖眸子,抬起手臂抱紧了身上的人,一字一顿的答。 “是我的,心上人……” 今日是十五,天上的月亮也格外的圆,清淡的光缓缓落下,美好的令人恍若隔世。 “阿澄,我心悦你。” 萧挽月盯着她的眸子情意绵绵,这次她没有自称孤,也没有再喊她爱卿,只是一次无关乎身份地位的,两个女子之间的告白。
第34章 千里江山不及你 耳侧突然响起尖锐的鸣笛声,黎晚澄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前方红灯亮的刺眼,而她不知何时竟已走到了马路中央,被夹在在汹涌的车流之中,宛如一棵飘零无依的小草,进不得,亦退不得。 余光瞥到一辆车径直冲来,黎晚澄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车头的距离不断缩短。在那刻,她心底倏然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包裹,好像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死亡的宿命。 她连躲避的脚步都没有迈出去,任由那辆车撞了上来,而后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身体在强烈的撞击下已经疼到没了知觉。 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微弱,好像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 一旁的人群顿时变得喧闹混乱,纷纷围上来拿出手机,旁观或是拍照,黎晚澄就那样孤零零的躺在马路中央,淹没在血泊之中,好似一个被撕碎然后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没有人来救她。 眼皮愈来愈沉,眼前的景色也由模糊不清变成漆黑一片,不知过了多久,连耳旁的吵闹声也渐渐消失,世界好像一下子离她远去了。 长久的静寂之后,她突然听到几声呼唤,似乎是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如从极远处飘来一般,既熟悉又陌生。 “阿澄,阿澄……” 黎晚澄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沙滩上,深蓝色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际,脚底的沙子很柔软,微咸的海风轻拂过脸颊,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红一角,天光与海色相融,美的像画一般。 而在她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袭白裙,抬起手朝她挥了挥,海浪眷恋的拂过她的脚踝,留下几缕水痕。 “阿澄。”又是那道声音,她在喊她的名字。 可阳光太刺眼,黎晚澄甚至看不清她的面容,正准备靠近看仔细些,却见女人突然转了身,朝着海深处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黎晚澄忙抬脚追上去,但越追却离的越远,最后只能怔怔看着,海水一点点淹没过她的小腿,淹没过她的肋骨,最后,连那一片白色的衣角也被海浪吞噬淹没,再无痕迹。 “不要!” 霎那间恐慌席卷全身,明明她没有溺水,可心脏却像被海水紧紧桎梏,每分每秒都是窒息般的疼痛。 黎晚澄陡然惊醒,还未从刚刚的梦中缓过神,掌心下意识放在了心脏的位置。刚刚的梦里,心脏的疼痛太过逼真,以至于她现在还能隐隐感受到那种窒息的痛苦。 偏头看去,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了些许余温。 她抬手按了按额角,让自己的思绪从梦中脱离出来,自从适应任务员的身份后,她就很少再梦到当时死亡的情景。 不知为何,今天竟然又做了一次这样的梦,而且……梦中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女人。 意识空间内,系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抱着手臂悠然靠在那里。黎晚澄半睁着眼,想起方才梦到的情景,下意识启唇说了句:“小七子,我刚刚梦到了一个女人。” “怎么,萧挽月还不够你念着的。”系统瞥她一眼,语气含了分怨艾。 它昨晚结束休眠,刚一睁开眼就看到萧挽月和黎晚澄抱在一起。 两人抱的那叫一个紧,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想它辛辛苦苦耗费了那么多能量,结果这人倒好,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抱着女君美滋滋睡觉。 系统刚打算吐槽她几句,恰好此时,萧挽月推门走了进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昨晚两人折腾到后半夜,她想着黎晚澄估计是累狠了,所以早上起床的时候便没有喊她。 女君突然推门而入,黎晚澄心头一紧,糟了,萧挽月不会听到她刚刚那句话了吧? 观察了半晌,见她神色无异,黎晚澄才稍稍放下心,转而拉着她的手指晃晃:“醒了,看到你不在就睡不着了。” 系统听着她腻歪的要命的声音,默默转过头,面壁思过。 偏偏女君很吃这套,头顶的治愈值又欢快的往上蹦了两格。 萧挽月翻腕将她的手攥入掌心,莞尔一笑:“昨夜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所以,阿澄要不要考虑一下。” “做我的皇后?” 这突如起来的求亲着实让黎晚澄愣了一下,她面色犹豫:“陛下,我……” 唇瓣忽地被微凉的指尖抵住,话也被堵了回去。 “我知道有些突然,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不急着这时候回答。”萧挽月:“不过,怎么还喊我陛下?” 昨晚两人已身心交付,喊陛下确实显得生分,黎晚澄弯了眼角,语调柔柔的喊她:“月月。” “起来吧,阿婆做好了早饭,就等你了。”萧挽月似是被这称呼取悦到,弯下身子,凑到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转过身,女君的眸子暗了几分,盯着黎晚澄的背影看了许久,而后缓缓闭上眼睛。 不能急,人和沙子一样,抓的越紧流散的越快,况且,这么多年她都等了,也不差这短短几日。 黎晚澄原本还担心从小锦衣玉食的女君,吃不惯这些乡野小菜,现在看来,倒是她多心了。 只是,她吃饭的时候不免又想到那场梦,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些。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喊她阿澄?难道和她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萧挽月余光一直盯着她,自然发现了这人的心不在焉:“阿澄,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困。”黎晚澄摇摇头道。 她垂下眸子,那个梦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虽然她看不清梦中女人的面容,但她莫名有一种直觉,她对她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仅仅只是梦到她的影子,就会心痛的想要落泪。 吃过饭,黎晚澄去打水洗碗,不料老婆婆突然站到她身后拍了拍她。 “阿婆,还有事要帮忙吗?” 老婆婆摇摇头,而后将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布包放到她手心,那布包沉甸甸的,黎晚澄掀开看了一眼,是那日她给阿婆的平安扣。 怎么如今又还给了她? “老婆子我这辈子都待在这荒山野岭,这玉佩我也用不上,你拿回去收好罢。” 黎晚澄心下一暖,道谢的话还未说出口,老婆婆又笑道:“我早猜到你们的身份不寻常,还有她那肩上的伤,也并非是老虎咬的吧?” 事实被这般轻描淡写说出来,黎晚澄顿时有些羞愧,原来从一开始阿婆便看出了这些,竟还肯一直收留她们。 “阿婆,很抱歉和你隐瞒了这些事情。” 老婆婆无所谓的摆摆手,人活的久了,对这种事其实倒没那么在意。她扭头看了眼萧挽月,又压低声音道:“而且,你们不是姐妹吧?看起来倒像是对相好。” 见黎晚澄表情明显一怔,她登时笑了,抬手指指自己的眼睛:“老婆子我眼睛不好,心却不盲,你看她的眼睛里啊,有情。” 黎晚澄看着不远处女君的侧影,怔愣一瞬。 她对萧挽月……有情吗? “阿婆,你不反对这种感情吗?”黎晚澄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第一个世界的记忆也浮上心头,当时父亲的怒骂指责,以及公司人的窃窃私语,她不是不知道。 现代对同性相爱尚且如此排斥,更遑论是古代。 闻言,老婆婆只是摇头笑了笑,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分慈爱:“遇见相爱的人本就不易,何必拘泥于性别呢。” 是啊,能在这茫茫人世寻到灵魂之伴侣,本就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如果要时刻都在意别人的看法,反而会忽略已得到的幸福。 “我明白了,谢谢阿婆。”黎晚澄将那块平安扣重新挂在腰间:“对了,明日是她的生辰,我想好好为她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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