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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为宋琰清开脱,拿宋琰清以前的行为来找出了无数种对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理由。 只是并没有什么用。 越是去回忆宋琰清曾经对郑意礼的关心,对郑意礼的爱护,她的心就越是刺疼得厉害,被背叛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宋琰清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又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她就不怕以后被其他人知道了,要被戳脊梁骨,被人咒骂指责吗? 宋祈安脸色失去了血色,在幽幽的夜幕之下,好似鬼一般惨白。她呆滞又木讷地张着嘴唇,好似一条缺水濒临死亡的池鱼。 酸涩的感觉自喉舌而起,又很快涌现至眼眶,叫她早已泛起眼泪而不自知。 宋祈安就那般目光涣散地瞧着那一幕,静静地,不动作,也不言语,仿若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局外人。 宋琰清察觉到宋祈安的到来,但仍然没有松手。 她甚至将郑意礼搂得更紧了些,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郑意礼被宋琰清的小动作惊回神,忍不住用眼剜对方,开始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她鼓起脸颊,“都悄悄抱我多久了?” “抱再久也抱不够。”越过那条界线后的宋琰清就像个无赖,脸皮也厚,那些撩动心弦的情话说来就来,一点也不害臊。 郑意礼听在耳朵里,微妙地有些喜欢,但还是嘴硬着,“再胡说,你信不信我揍你?” 虽没瞧见对方有生气的迹象,但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着想,宋琰清还是缓缓松开了对方,嘴里小声喊着,“饶命啊礼礼。” 她故意用卑微的语气,与她平日里的形象全然不符。郑意礼被逗笑,“知道就好,下次还敢再犯的话,我定不轻饶你。” 宋琰清眼睫眨了眨,随后若无其事地把耳朵里的助听器取了下来,眼睛闪烁着微光,问:“你刚刚说什么?” 郑意礼:“……” 阴险,狡猾,卑鄙,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先前在床上的时候宋琰清也是这般,明明自己都开口求她了,可她仍旧不愿意放过自己。甚至于还禽兽不如地将助听器远远扔到了床尾,郑意礼想去给她捡回来都不行。 这人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抓着自己的脚往回拖的时候,力气却又是惊人的大。 郑意礼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床上落了下风,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也顾不上和宋琰清拌嘴了,轻哼一声就往回走。 明明当时都说好了,两人一半一半…… 郑意礼的情绪来得突然,宋琰清下意识追了上去,仔细思考了很久也没弄懂对方生气的原因。她试探地去牵对方的手,毫无意外地被甩开之后,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礼礼,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及时告诉我好不好?” “我立马改,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喜欢你生气。” “看见你情绪不好,我也会跟着难受。” 女人好听的声线压得很低,因此说话时有股呜呜咽咽的可怜的错觉。郑意礼脚步顿了顿,纠结了一瞬后,方才尝试着吐露:“你刚刚霸占我时间了。” “你出尔反尔。” “你言而无信。” “那这次我不和你争了。”宋琰清眼底荡着笑,说话间牵着郑意礼往房间走:“你想做多久就做多久,好不好?” 郑意礼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意识到不对,“不好。” 她猝然停下脚步,那不还是自己吃亏吗? 而且自己为了躲避宋琰清明明都已经更换了房间,这会儿要是还跟着对方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你不想把刚刚的时间补偿回来吗。”宋琰清眨着无辜的眼睛蛊惑。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郑意礼又不是傻子,会轻易就被宋琰清忽悠住了。她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宋琰清的提议:“吃饱了,今晚不吃了。” “那就下一次吧。”宋琰清倒没有强求,只是很乖巧地跟着郑意礼。 郑意礼原本想赶她,却又怎么都赶不走。被稀里糊涂地跟进了房间以后,两人又稀里糊涂地抱在了一起…… 宋祈安直勾勾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脑子一团乱麻。 她想悄悄跟踪上去,以便更好的去判断两人如今的关系,可她心里又抗拒,又害怕,更恐惧最后的那个答案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是以,最终她的双腿像生了根一般,死死地扎在原地,眼睁睁望着郑意礼宛若海滩上的沙砾,一点点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 郑意礼怎么会接受宋琰清呢?宋祈安陷入了胡思乱想中。 是因为知道了曾经的那门婚事?还是单纯地喜欢上了宋琰清,又或者是……其实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自己小题大做误会了。 宋祈安心里乱糟糟的,在经过良久的思想斗争以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认为这一切肯定都是宋琰清的问题。 宋琰清厉害,更擅长拿捏人的心思。 郑意礼一个小姑娘刚刚分了手正是伤心难过,悲痛欲绝的时候,倘若这时有宋琰清那样一位温柔美丽的大姐姐去不遗余力地关心她,温暖她,那么她心动甚至是产生错觉误以为自己喜欢上对方就再正常不过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郑意礼一个小女生哪会有那么多的心思?一定是宋琰清在趁机从中诱导。 宋祈安捏紧了手心,又开始想不通宋琰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郑意礼产生那些心思的。明明以前宋琰清和郑意礼撇清关系都来不及。 宋祈安装着一肚子的心事儿,因此在船上的一整晚都辗转难眠。 第二天,郑意礼瞧着她眼底下两片清晰无比的阴影,只淡淡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活该。 她心里甚至有一股报复的快感。 曾经的曾经,侧夜难眠一整晚一整晚睡不着觉的是自己,被繁复的心绪折磨得感觉人生无望,没有任何生机的人也是自己。 如今,也该宋祈安去感受那样绝望的滋味了。 郑意礼远远就避开了宋祈安,宋祈安亮起的眸子瞬间一暗,脚步也停顿住了。 她无助又踌躇的,想追过去,又害怕从郑意礼的那双眼睛里看到对自己不加掩饰的厌恶……以及憎恨。 她是该恨自己的,是自己让她颜面尽失,成了一个笑话。 宋祈安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就这般自责反思了会儿,再抬起头,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痛苦地在宋祈安的心尖纠缠。 郑意礼溜走以后,去和孟苏澜会合了。 孟苏澜睡得挺不错,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反之,孟苏澜惊奇又担忧地看着神色稍显疲惫的郑意礼,迟疑地询问:“郑总,你昨晚去打夜架了啊?” 郑意礼闻言,抬手作势要用指关节崩她,被孟苏澜躲开。 她没好气地开口:“我认床,这船上的床太陌生了,睡起来不舒服。” 孟苏澜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凑近郑意礼闻了闻:“郑总,你身上的香水味……好像变了。” “我记得昨天你身上不是这个味道的。”她很确定地说。 “你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郑意礼小小地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快速地转移了话题:“平常我使用的香水气味都很清淡,社交距离下一般是闻不着的。” 郑意礼怀疑地盯着她,“你趁我不注意悄悄闻我了?” 你好变态—— 这句话郑意礼没有明说,但孟苏澜却很轻易就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 被拆穿了孟苏澜也没恼羞,她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郑总你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和你贴贴,靠得更近一点。” “你也知道,人之间的社交距离一拉近,就能发现很多细节。” “比如郑总你今天头发丝里的味道也变了,以前是甜甜的,像成熟诱人的果子,而现在清清冷冷的,像一截被熏了香的乌木……” 孟苏澜简直越说越变态了,郑意礼忍不住打断她,“你是不是短剧拍多了,所以人也跟着变不正常了?” 郑意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些狗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剧本她是看过的。 每看一本,她就要用好几天的时间去治愈,去忘记剧情。 最近半年多的时间孟苏澜一个人就拍了十几本,不思想扭曲才怪。 孟苏澜挠了挠头,很是无辜地否认:“我没有啊郑总。”她略有些没底气地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我看过的小说少说也有几千本了,比这些短剧尺度更大的数都数不清……”她越说越激动,情不自禁就想要和郑意礼分享。 但在郑意礼一脸问号的表情下,为了维持自己清纯良善的人设,她终究还是缓缓地闭上了嘴巴,“没什么,郑总你就当我刚刚是在胡言乱语吧。” 郑意礼:“……” 越否认越显得真实了。 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也不太愿意继续去深究这个问题,就说:“拿到蓝导的剧本了好好研究,你最近的画风不对,别把之前的带到新电影里面去了。” 孟苏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误会成什么样子了啊? “知道了,郑总,都听你的。” 游轮上的宴会结束后,蓝导即将筹备拍摄新电影的风声也渐渐透露了出来。如孟苏澜所说的那般,网络上很快就流传出林笑笑即将会被选为蓝导新电影女主的消息。 后来郑意礼曾和蓝导交流过,表达了自己愿意投资的想法。 蓝导虽然名气很大,但并非专业导演出身,所以这段时间拉到的投资与资金十分不理想。眼下郑意礼主动送上门来,而且还非常阔绰地表示数额不是问题,让自己尽管提,能满足的郑意礼一定会尽量满足。 她生怕郑意礼后悔,当场就和郑意礼签了一个亿的合同。 是以,在关于选角的问题上,郑意礼有很大的话语权。 郑意礼没有直接和蓝导见面,只是在绿泡泡上委婉地暗示了对方一句:“或许,关于角色的选择蓝导您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蓝导最初看到这条消息时还十分疑惑,直到助手详细地将最近林笑笑和郑意礼之间的事情告诉她以后,蓝导脸色一变,当即摇摆不定起来。 林笑笑的作品她这几天都去看过了,演技说不上有多厉害,但胜在那张脸,那身气质,正是她所想要的。 可一个人品不行的演员,其中所蕴藏的风险也不容小觑。 万一一个运气不好,可能所有人大半年的努力就都要因为她一个人而付诸东流…… 可现在电影即将开拍,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又该去哪里找一个和林笑笑差不多的,年轻漂亮的女主角? 时间太紧了。 郑意礼静静地等待着蓝导那边的消息,没有半点儿着急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最后一定会满意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拒绝金钱。倘若对方执意要选择林笑笑,那么郑意礼只需要抽走资金,就能让对方彻底认清现实。 她在赌,赌蓝导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如今一个声名狼藉的林笑笑而选择舍弃自己这个大金主。 好在最后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蓝导很快就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表示,自己心仪的女主并非林笑笑,希望网友不要再继续传播谣言。同时,为了选出她心中最好最合适的女主,后面剧组将面向全国公开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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