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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瞬间粉碎掉那些靠近风翎羽的噬魂钉,风翎羽被这一掌打得血气翻涌,身体一软,趴在蛮蛮肩头不停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风翎羽浑身是血,倒在蛮蛮怀里咳嗽着。蛮蛮揽着她的身体,跪下身来,跪在甲板上,一边给她运送灵力,一边大骂:“你是不是疯了,动不动就寻死!” “卿如尘养你这么大,就是养你去送死的嘛!” 蛮蛮本来就气的要命,现在更是气炸了。 她想好了,等卿如尘出关,她要把那玩意杀了,自己当家作主! “咳咳咳咳咳咳……”风翎羽蜷缩在她怀里,剧烈咳嗽着。察觉到蛮蛮碰她,她极力一甩手,冷声道:“别碰我!” 又冷又倔,就和望天峰顶的冰石头一样。 蛮蛮被她甩手一巴掌,险些打到脸。她一把握住风翎羽的手,强制与她十指相扣:“不想死就少废话!” 蛮蛮戴着漆黑的面具,束着高马尾,身穿一袭黑衫。夕阳落在她的背后的黑衫,照映出色彩斑斓的黑色,好像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黑甲。 她身上的诛魔剑还没拔,拥着怀里的白衣染血的风翎羽,与她十指相扣,低头与她额头相抵。 远远看过去,如同战死的项羽拥着她的虞姬。 “别说,还挺好看的。”远处的叶飞飞抱着剑,有点牙酸,“就是这两位前辈吧……性子都有些暴躁。” “怎么打着打着,把老婆给打伤了呢。” 她话音落下,原本正在给风翎羽疗伤的蛮蛮抬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叶飞飞瞬间闭嘴了。 — 风翎羽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了船舱里。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渡船航行在黑夜里,海浪摇晃,身下的床铺也咿呀咿呀地左右摇摆。 风翎羽躺在床上检索一番,发现身上那种鲜血黏腻感全无。过度使用灵力的识海刺痛感消失不见了,只有充足休息后的舒适。 除此之外,身体并无异样。 她还有些每回神,床头上方传来一道声音:“醒了?” 是蛮蛮! 风翎羽随即一卷大袖起身,身形一闪来到床尾,保持着进攻的姿势警惕地望着她。 蛮蛮依靠在船舱的窗边,抱着手臂看她,漫不经心地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要真想对你下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风翎羽没有放松警惕,看着她的眼神目光冰冷:“前辈的实力我已经清楚了,我只是想给自己一点保全自我的间隙。” “保全自我?你所说的保全,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吗?” 蛮蛮讥讽了一声,风翎羽没说话,垂着眼眸,默认了她的说法。 她打不过蛮蛮,认栽。 可蛮蛮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不会让对方如愿。 她是宁可死,也不会被人碰的。 蛮蛮见她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就来气:“卿如尘也不是什么老古董啊,怎么把你教成这个模样。” “自古以来,男欢女爱,稀疏平常。莫说我还没对你做什么,就算我对你做了,也是你占便宜。” “你怎么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要换成是我,我肯定虚以委以,等人放松警惕了再报复。” “死算什么啊。” 风翎羽拧紧眉头不说话,神色冷冷的,模样也极为倔强。 就是块小石头。 蛮蛮都被她气得没脾气了,她稍稍倾身,恶劣开口:“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倔,怎么,这么怕我碰你,是因为要替卿如尘守节吗?” “你倒是忠贞了,就是不知道你师父身边围绕着那么多莺莺燕燕,她忍不忍得住。” 她开始口无遮拦,风翎羽一下就怒了:“不许你污蔑我师父!” “我师父高风亮节,从未做过任何不道德的事。更何况,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你一而再再二三的凭空污蔑,着实可恨!” “狗贼,纳命来!” 风翎羽这回是真气急了,抬手就是召唤一座镇魔塔,直接朝蛮蛮砸去。 蛮蛮立即抬手捏诀:“困!” 顷刻间,风翎羽脚下的影子化作漆黑的藤蔓缠绕而上,一下就捆住了她,将她拖到了床上。 风翎羽躺在床上,艰难地挣扎:“放开我,狗贼,你放开我!” 蛮蛮的风锁着实太厉害,不是她能挣开的。 蛮蛮走到床边,抱着手臂欣赏了一会她挣扎的模样,笑吟吟的:“行,你师父高风亮节,我是狗贼。” “既然你气性这么大,不如就自己在这船舱里反省吧。等你什么时候不骂我了,我再放开你。” 蛮蛮说完,转身离开了船舱。 在她身后,风翎羽躺在床上,被封锁捆着,像条鱼那般不断地挣扎。 蛮蛮直接抬手捏诀,封锁了此地,隔绝了一切声响,最后咿呀一声关上门,没什么留恋地走了。 一出船舱,蛮蛮径直往深海里飞。她心中有气,逮着一只有煞气的妖兽就疯狂吞噬。一夜之间,周围上百里的海域,被她吞得一干二净。妖魔们闻风丧胆,全都跑了。 这一夜渡船之上的人过得极为安稳,黎明时分,蛮蛮拖着一条很罕见的蓝金鱼甩在了甲板上。 晨光微熹,照在这条硕大的蓝金鱼上,金光闪闪的。 万剑宗的剑修们从入定之中醒来,齐齐围在这条蓝金鱼上,发出惊叹:“哇……血统好纯正的蓝金鱼,前辈这是下潜了一趟深海?” “嗯。”蛮蛮点头,抖了抖袖子,抖出一大堆东西。 什么八阶蛟龙筋,九阶海藤,鱼骨,蚌珠,龟丹,十阶的珊瑚玉…… 都是一些稀罕的材料,看得万剑宗的弟子们两眼放光。 蛮蛮知道她们想要什么,挥挥手不甚在意道:“这都是我昨晚捡来的小垃圾,对我没什么用,你们拿去吧。” “真的吗?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得了蛮蛮松口,叶飞飞等人呼啦一下,将地上的东西都抢干净了,只留下半截的珊瑚在地上。 就在这时,蛮蛮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蛮蛮低头,对上了一张漆黑的眼:“这位仙师,那半截珊瑚可否赐给我?” 是那个西洲来的孩子。 天还这般早,她却早早醒来,拿着拖把来到甲板清扫了。 蛮蛮看了一眼她的拖把,点了点头:“嗯,拿去吧。” 孩子的眼一下就亮了,连忙俯身,将那半截珊瑚捡起来,宝贝似的往怀里揣。一边揣,一边不好意思地看向蛮蛮:“多谢仙师!” “不客气。”蛮蛮笑了笑,有些好奇地问,“不过你要这珊瑚做什么?这部分材料可值不了多少灵石。” 蛮蛮生得高,又全身黑,还带着面具,看着挺吓唬人的。 可她声音非常清亮,和孩子一样软,说话尾音娇娇的,小孩虽然小,但见多识广,知道她这种人也就表面看起来厉害,实际上很好说话,渐渐也不那么怕她了。 听她这么问,小孩答道:“虽然不能用来入药或者炼制灵宝,但是可以雕刻成簪子。” “我会一些符文阵法,可以做避水簪。珊瑚做的避水簪,如今可紧俏了。” 蛮蛮惊讶了:“你还会做簪子?你是个修士啊?啊呀,真没看出来。” 她竟然没有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一点灵力波动。 小孩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会画几道符箓,没有正式修炼过,没有灵力的,不算修士。” 蛮蛮挑眉:“没有灵力你就能画符……这天下还从未有过这样的符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姓李,名慕生,叫李慕生。” — 闲着也是闲着,反正风翎羽也不愿意和她玩,蛮蛮就开始自己找乐子。 她把风翎羽从床上搬起来,扶着她端坐在铜镜前,强行破开风翎羽的纳戒,从中取出那套有凤来仪的法衣为风翎羽换上。 一边换,蛮蛮一边在她耳边碎碎念:“我找到李慕生了,果然就是那个西洲来的孩子。” “你知道嘛,她竟然是个天生的灵符修士,会在簪子上刻录阵法。” 风翎羽被她锁了两天,已经明白这个人就是个肆意妄为的疯子。多说无益,她已经懒得和她说话了。 风翎羽不答话,蛮蛮就继续念念叨叨:“我很好奇,符修很吃香的,她为什么要去万剑宗拜师呢?” “小孩子就很惊讶,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她要去万剑宗拜师。” 说到这里,蛮蛮哼了一声,极为骄傲:“我可是渡劫期的大宗师,我当然什么都知道。” 风翎羽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蛮蛮一下就看到了,开心地鼓掌:“哇,你有反应了!” 风翎羽立即敛眸,又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蛮蛮也不计较,给她换好衣服之后,松开了她的发带。脑后的发带一松,满头乌发如瀑,洒落在肩头。 蛮蛮伸手,抚摸着她黑长的发丝,忍不住倾身埋在了风翎羽的肩颈处。 说是埋,也不太准确,毕竟她还是很讲礼仪,与风翎羽的后颈拉开一寸的距离。绕是如此,风翎羽还是吓的全身绷紧,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浓郁的白茶香在鼻尖漫开,蛮蛮闭上眼,脑海里都是那七天七夜的纠缠。 妖魔的欲望,远比人要强烈百倍,千倍,万倍。 去死吧这个破世界,她就喜欢自己的徒弟怎么了? 和自己徒弟在一起碍着谁了吗?她就要违背伦~理,不顾世俗,不顾一切,和她交尾纠缠,直到地老天荒。 可她是卿如尘,她偏偏是卿如尘。 卿如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风翎羽不喜欢她。 卿如尘害怕的,她也害怕。 蛮蛮屏息退开,稍稍拉开了与风翎羽的距离。她拿起一旁的梳梳子,笨拙地开始给她梳发,一边梳一边漫不经心地将中断的话续上:“我套了套话,李慕生就和说了自己的身世。” “她父亲原本是西洲一个大世家的矿工,后来矿厂塌了,她就跟着母亲下海捡珠为生。有一年,海里有大妖作祟,是叶风竹联合几大宗门,消灭了大妖,还西洲安宁。” “那时李慕生还小,远远见过叶风竹一面,就立志于做个保佑天下的大侠。” “她听说万剑宗三年一次的升仙会在万剑城举行,就努力攒钱,想来参加这一次的升仙会,成为万剑宗的弟子。” 蛮蛮说完,风翎羽的头也梳好了。她抓着风翎羽的头发,给她挽了一个刚学的发髻,最后簪上一枚珊瑚簪,固定住她的头发。 乌黑发亮的发丝间,一枚粉中带红的白茶花雕玉簪,漂亮又精致。 蛮蛮抚着她的肩膀,与她一同看向镜子:“好看吗?” “这簪子是我跟着李慕生学着雕的,我的手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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