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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生越说越难过,眼底的泪又要淌出来了。 叶风竹听不下去,松开了抚摸李慕生面颊的手,侧过身去:“我离你而去,不过是看你日日贪玩,耽误修行。旁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风竹聪慧,天下无双,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只是她不认这份情,不想,不敢,也不能认。 李慕生心知肚明,若是让她避开这一次,怕是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鼓起勇气开口:“师父我……” 话还没开口,叶风竹的掌心就贴在她唇上,把她话生生按下去:“别说了。” 她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若还当我是你师父,就不要说了。” 李慕生一把拿下她的手,近乎低吼道:“若你只是想当我师父,为什么我杀人你不来,踢翻道盟你不来,偏偏我要成婚你就来了!” “若你对我没有半分私情,为何要走,为何说你耽误我!” 她连连逼问,叶风竹一时无言:“我……” 李慕生已不想听她在狡辩什么,直接握着她的手,倾身吻了上去。 她吻得又凶又急,毫无章法。整个人化作了枷锁,把叶风竹按在怀里,死死锁着。叶风竹几近窒息,抬手锤打着她的肩膀,似乎想要把她推开。 她越是推,李慕生就把她锁得越紧,用舌尖敲开她的唇瓣,掠夺她口腔里每一分空气。 叶风竹下意识想要咬她,可是唇齿碰到她柔软的舌,忽又舍不得,稍稍推开了些。结果李慕生得寸进尺,直接缠了上来,裹挟着她不放。 从未有过的快乐从唇齿蔓延到四肢百骸,丹田内气海翻涌,后脊传来一阵一阵颤栗。 叶风竹的挣扎也变成了颤抖,她无措地抓着李慕生的手臂,如同溺于深海之人,紧紧抱着唯一的浮木。 等到李慕生松开她时,她已溃不成军,瘫倒在她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宛若大浪过后被甩在海滩上的鱼。 李慕生的气息也乱得不行,她抚开叶风竹汗湿的额发,抱起她的身体坐在自己的腿上,将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了一起:“你看,你的心是会为了我乱的。” 在南海的那些年,每一次肢体接触,她都隐隐有所感,她师父或许和她一样,对彼此怀揣着不一样的情感。 但她师父是那样一个芝兰玉树,品行高洁之人,绝对迈不过师徒不伦的门槛。 既然叶风竹* 不能,那就由她来。 反正她已经是大魔头,就让她来做这个不孝不义的孽徒。 李慕生偏头,吻了吻叶风竹的耳朵,低语道:“叶风竹,你爱我。” “我要你做我的妻。” — 接下来李慕生做的一系列事情,堪称大逆不道。 她生怕叶风竹再逃了,就用捆仙索捆了她,来到西海附近的一所城池,花了数十万的灵石,找到万器宗最有名的炼器修士,为叶风竹定制嫁衣。 李慕生和水月公主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九州十四海都听说她在大婚当日,甩了新娘子跟疑似叶风竹的人跑了。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心里都觉得这对师徒很奇怪,但又不敢说什么。 相关人士,例如李慕生的师兄师姐们都很高兴,李慕生有孝心,一直惦记着师父。 直到今日她来找万器宗的修士定制婚服,对方看到被她牵在身边的叶风竹,心中大呼:这对师徒果然有点什么! 师徒不伦,道德败坏,天理难容! 万器宗的修士自觉撞破了什么隐秘,都快吓破胆了。她生怕李慕生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砍了,深吸一口气,做好所有心里预设之后,才开口:“是这样的李道友,定制一套婚服,最起码三年起。您看……您要是着急,要不要买现成的?” 李慕生并不打算更改主意:“给我师父的,自然要是最好的。我再加十万灵石,你们尽一宗之力,最快什么时候能够做好?” “这……” 李慕生听她犹豫,瞪了一眼:“嗯?” 修士立即冷汗涟涟,连忙应道:“半年!至多半年!” 李慕生这才满意了。 接下来她开始选材料,选样式,拿到叶风竹身旁,热情地比划,问她:“师父这个好不好?” 叶风竹觉得心累,不想和李慕生说话。 她觉得李慕生疯了,可转念一想,这孩子又能对着自己疯多久,于是半推半就随她去了。 叶风竹原本以为,李慕生想要的不过是与她私下成婚。知道李慕生带着她去找上官南极测算良辰吉时,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李慕生想要的不是私下里与她约定契约,她想要的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叶风竹是她的妻子。 就连见多识广的上官南极也忍不住劝告:“李师侄,自古以来,修真界不乏师徒之恋,但你可知她们为何不大张旗鼓的宴请嘉宾吗?” 李慕生敛眸不语。 上官南极见状继续劝道:“皆因师徒之间,与父母子女一般别无二致。你与你师父私底下无论是什么关系,别人小小声议论也就是了,毕竟你们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承认,好事之人也不敢笃定去骂。” “可一旦你与你师父成婚,外人就会戳烂你的脊梁骨骂。” 李慕生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骂就骂了,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 上官南极被她气得跳脚,指着一旁神色淡漠的叶风竹大喊:“那你师父呢?你师父修道两百多年的清誉,就这么被你毁于一旦了!” 李慕生抬眸,望向了身旁的叶风竹。自被她用捆仙绳束缚以来,叶风竹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她没有责骂李慕生,但也没有应允李慕生,看似顺从,实则默不作声地反抗。 李慕生垂下眼脸,神情淡淡:“我师父她……不是自愿的。” “她是被我强迫的。” “天下人要骂,就骂我是个欺师灭祖的大魔头,与我师父没关系。” “唉!” 上官南极见劝不住,又在李慕生的强逼之下,选来选去,选了个来年三月二十一的日子,作为两人的大喜之日。 做完这一切后,李慕生带着叶风竹前往药宗,请名医治疗她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明白自己无法反抗,从上官南极那处离开的时候,叶风竹变得坦然很多。 无论是治疗眼睛,还是与李慕生共处一室,她都变得很从容。 叶风竹的眼睛是自己挖掉的,想要重见天日,首选的方案是生挖一对鲛人的眼睛,为她重新装上。 李慕生本人是不介意杀生的,为了叶风竹,她什么都能做。 叶风竹毕竟是叶风竹,如果可以,她尽可能想不伤害到无辜者。因此她们采用了第二种方案,装上一对死去的鲛人眼,然后以大修士的血气灵力灌注,慢慢疗养。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为了保证能随时就医,李慕生索性带着叶风竹在药宗后山住了下来。 自李慕生拳打道盟,脚踹妖族,一剑一个小魔头,杀得天昏地暗后,大多数宗门都不敢招惹她。 她在后山住下来之后,整个药宗更是大气不敢出。仙鹤不敢飞,炼丹不敢炸炉,就连升阶都要悄咪咪地的。 在如此压抑的环境里,李慕生与叶风竹的住所成为了唯一热闹的地方。 为讨叶风竹开心,李慕生时常从各大药师的药田里采来新鲜的花朵,摆在叶风竹床头。 不仅如此,这些药师种的灵果她也没放过,只要一成熟,就会被她嚯嚯,放进了叶风竹的果篮。 叶风竹偶尔会吃两口,李慕生见她愿意吃点东西,就非常开心。次日就会将这种东西,采更多的来。 叶风竹见不得她浪费,忍不住说了一句:“太多了,日后少摘一点吧。” 这是她自被捆仙绳束缚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李慕生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好,好……” 人只要开了一次口,就会有下一次。更何况她们本就相爱,自然无话不说。 渐渐地,日子仿佛回到了南海的时候,她们师徒二人重新亲密无间。 那日午后,李慕生在家门口的大树下,做了一架木秋千。做好之后,她牵着叶风竹的手,从屋内走出来。 彼时叶风竹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一点东西,只是雾蒙蒙的,仍旧需要眼纱遮挡。 她被李慕生带着走出房间,有些好奇地问:“你今日又做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李慕生拉着她的手,小心牵着她往外走,眼里都是笑意:“师父一会就知道了。” 很快,她牵着叶风竹来到秋千架前,压着她坐下。叶风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木板,还有左右两手的锁链,瞬间反应过来:“秋千?” “嗯,师父不是说小时候没有玩过嘛,我今日就带师父玩。” 李慕生一边说着,一边从纳戒中取出今天编织好的花冠,戴在了叶风竹头顶。 头上一重,叶风竹抬手,摸到了一片柔软的花瓣,无奈地叹了一声:“好端端的,你又摧花了。” 李慕生却理直气壮:“这怎么能叫摧呢,这些话能戴在师父的头上,是八百年的功德与超度!” 她边说边走到叶风竹身后,两手抓住她的手:“师父抓好了……” 话音落下,她松开叶风竹的手,抵在了叶风竹后背:“三,二,一……” 李慕生手上轻轻一用力,往前推了一把,那秋千就高高地荡了起来。 伴随着秋千高荡,叶风竹扬起精致的下巴,看向天空。炽热的太阳高悬在天上,透过薄薄的眼纱,照亮了她灰暗的双眸。昏暗之中,她隐约看到了一团暗红的火。 只是惊鸿一瞥,秋千又开始回落,跌回了树荫。就在她以为太阳不再之时,李慕生的手又往前推了一把。 “嘿……” 秋千扬起又跌落,扬起又跌落,叶风竹的思绪也被来回牵扯。 李慕生推得很用心,一边推一边问:“好玩吗师父?” 叶风竹御剑飞行两百年,什么危险刺激的情形没经历过,荡秋千不过是小事一桩。 可是裙摆扬起时,叶风竹却道:“嗯,好玩。” 淡淡的,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李慕生就是觉得她很开心。 她推得更拼命了。 如此玩了好一会,叶风竹示意她停下来,表示自己要歇一歇。 秋千渐渐地平稳,李慕生跳到了叶风竹面前,两手抓着秋千,笑吟吟地问她:“一会还玩嘛师父。” 叶风竹也没回答她,只是握着锁链的手往上,握住了李慕生的手,用自己的手蹭了蹭她的手背。 李慕生一下就怔住了。 她垂眸看向叶风竹,对方低着头,双眼蒙着眼纱,沉默静坐着。只是挨着李慕生的手,还在蹭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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