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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的,有些人跑不动,留下来歇息了,那方脸少年也喘个不停,但每次要停下时,看着姜灯的背影,他又咬咬牙,追了上去。 他才不能输给这个人! 对比下来,姜灯的状态可好多了,废话,她因为没学好这个,从小到大,都在拼命追赶纸人,这么多年的经验下来,她能追上很久都不带喘气的。 就在余行舒都快撑不住的时候,纸人终于慢了下来,姜灯也慢下脚步,“快到了。” 她抽空回头看了眼,跟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要么像余行舒这样脸色发白,发丝紊乱,要么和那方脸少年一样,面色涨红,青筋暴起。总之,他们几乎都是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 “阿弥陀佛,那儿好似有个人。”出人意料的,莲花派的归初倒不算狼狈,不过额角布满薄汗,僧衣也稍稍凌乱。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笼茂盛的竹子,青翠的枝干低垂下来,风吹过时,沙沙作响。隔着翠绿的颜色,隐约能看见一块杏色的布料——淮天宗的服饰就是杏色的。 姜灯和余行舒等人连忙绕到后面。 “啊!”胆子小的人叫出了声。 姜灯自认为见多识广,但眼前这一幕还是惊到她了。 纸人乖乖巧巧立在一根竹子边,它面前是一位少年,衣衫凌乱地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瞪着,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他的胸口空荡荡的,只有红的发紫的鲜血,心脏不翼而飞,一根竹笋从他心口穿出来,灰褐色的笋壳沾染了血迹,清香味中便多了几分腥臭。 “这、这是……”那方脸少年吓得脸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话。 姜灯稳了稳心神,将纸人捡起来,念咒烧了去。纸人通灵后,很可能会成为精怪,也不再听话,搞不好会祸害百姓,所以用完后必须烧毁。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一根树枝,借此翻动那少年的尸体。 “你干嘛?!”方脸少年缓过来了,拦住姜灯,瞪着她,“死者为大,你竟然还要扰得他不安生。” 姜灯白他一眼:“不翻看一下,怎么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害的他?”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随即那和尚双手合十,低低念起经文,似乎是在超度那少年。 余行舒面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姜灯,轻声道:“姜道友,等归初道友超度完,再动手,可好?” 姜灯也不是故意要为难那少年,她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片刻后,归初念完最后一句,他抬头,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小僧无意耽搁诸位,只是……” “多谢归初道友。”余行舒双手合十,冲他一拜,归初连忙还礼。 “现在可以动了吗?”姜灯问道。 余行舒沉默了一下,“我们来动吧,就不劳烦姜道友了。” 姜灯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把手中的树枝递给余行舒,漫不经心地嘱咐道:“别直接用手去碰,搞不好那玩意儿有毒呢。” “多谢提醒。” 余行舒拿着树枝,先是拨了拨他心口地那根笋,而后愣了一下,沉声道:“这根笋是从他心口长出来的,与他血肉相连。” 她拨开少年的心口,能看见竹笋的根须和他心口血肉紧紧连在一起,细细的血丝随着余行舒的动作微微晃荡。
第14章 与众对上 “啊!”一些年纪小的弟子忍不住退了几步,就连余行舒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指尖,似乎对这一幕很难接受,唯独姜灯面无表情的,她甚至还出言提醒:“继续。” 方脸少年瞪着她,似乎是嫌弃她没有同情心,姜灯嗤笑一声,俯下身,在余行舒耳边低声道:“我见过比这还可怕的,就在那间屋子里,被剥了皮、挖出五脏六腑的女子被吊着一口气,准备连魂魄一起喂给小鬼……最后是我杀了她。” 余行舒颤抖起来,低下头,最后只有两个苍白的字从喉中流出来:“……抱歉。” “不怪你,”她直起腰,不看那方脸少年脸上的不解和愤恨,淡道:“继续。” 余行舒稳了稳心神,手中的树枝往上挪,挑了挑他的眼皮,又动了动口鼻,都是很正常的,没有中毒的痕迹。看完正面,她又小心翼翼将树枝放到少年腰上,打算用力将人翻一个面,然而刚动一下,方脸少年突然惊呼道:“那儿有个字!” “什么?”余行舒下意识泄了力,不过尸体因她的动作变了样子,右手稍稍偏了一下,露出下面一个用血写的字——笙。 一时之间,不少人变了脸色。 有个人忍不住嘀咕道:“那位姑娘好像名字里有‘笙’吧?” 另一个人回道:“我听姜道友叫她‘阿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字?”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人看姜灯的眼神顿时就变了,那方脸少年忍不住怒道:“这下你要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姜灯冷笑,“你们都已经认定阿笙是凶手了,我还能怎么说?我从不干对牛弹琴的事!” 方脸少年气的要动手,被余行舒拦下了,她站起来,面色冷漠地看着姜灯,“如果姜道友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提出来,不必和我们直接翻脸。” 姜灯挑眉道:“哟,余道友长进不少。” 她指向少年胸口的笋,沉声道:“那玩意都有空在他胸口上种笋了,怎么会给他时间写字?通过先前的发现来看,这邪祟应该是和竹子有关的妖邪,搞不好就是个竹子精,而阿笙明显是个人!况且昨夜大雨,阿笙若是出去了,身上或是鞋子上总会留下痕迹,就算衣服和鞋子可以换掉,那么地上呢?你们既然里里外外检查过客栈,就该知道我们门口的走廊没有泥脚印。一个普通姑娘,想要抹去泥印,总该要闹出点动静吧?而且那伙计只看见她在外面,可没看见她是如何出去和回来的。” 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的目光缓和了些,除了发方脸少年。姜灯道术高强,又是守烛门唯一的传人,或多或少要给她几个面子,一些人赶紧和稀泥说是误会,又痛骂那妖怪不干人事,喜欢挑拨离间。 姜灯没管他们,只是看向余行舒,道:“继续。” 余行舒弯下身,继续检查,少年的后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如此看来,唯一能下手的就只有他心口的笋和那个“笙”字,自然,没人敢提后面那个字。 余行舒低声道:“把他烧了,骨灰带走吧。” “师姐?”翻脸少年不理解。 姜灯解释道:“那玩意搞不好会在他的尸身上做手脚,要是就这样抬回客栈,难保不会出事,故而烧了是最好的方法。” 不给少年说话的而机会,她又故作惊讶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位小道友就丢在这里吧?” “我没有!”方脸少年瞪着她,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满,眼下他也也不敢说什么了。 余行舒在少年身上丢了几张符,低声念咒,片刻后少年的尸首连带着那根笋一起化为了灰烬,她示意一位少女过来把骨灰收好,然后看向姜灯,诚恳问道:“姜道友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姜灯挑眉,这是想把她也扯进来啊,不过那狗东西敢扯上苏望笙,她的确没打算袖手旁观,不过眼下她只是笑了下,道:“先回客栈吧,我怕这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纷纷附和,往客栈走去。 姜灯一路上都在思考那邪祟做着一切为了什么,不像是单纯要杀人,更像是要把苏望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为什么呢?如果是馋苏望笙阴命人的身份,那么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它大可以来把苏望笙抓走吃掉,何必要做这一出?姜灯可不觉得那玩意儿是害怕自己。 能在那么多玄门弟子的眼皮子底下把淮天宗的人勾走,分明是个实力高强的。 难不成,是苏望笙和它有什么恩怨? 姜灯打算待会儿去问问,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玄门弟子对苏望笙的恶意,虽然自己刚刚极力解释了,但是那群人也肯定依旧在怀疑。如今回了客栈,那少年身下有“笙”字这一个事肯定会被告知很多人,到时候,怕是邪祟还没有来,苏望笙就要被那群人抓起来了。 果不其然,刚回客栈没有多久,姜灯带着苏望笙下楼后,就发现很多人看自己和苏望笙的眼神就不对劲了。姜灯把苏望笙挡在身后,把先前的言论又重复了一遍。 洛明语率先开口:“我相信苏姑娘,她不会是害人的邪祟。” 当即就有人不服气地反驳道:“万一你也被迷惑了呢?” “你!”洛明语气红了脸,当即就要和他吵起来,姜灯把她拦下了,她看向那个怀抱一把大刀的男子,沉声问:“那道友觉得要如何才能相信?” 那男子突然被姜灯点了,怔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但很快又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大声道;“那你又该如何证明她不是邪祟?姜道友,她也许不会伤害你,那我们呢?已经有位小道友遇害了!难道你希望我们什么也不做,就等着她来杀?” “余道友觉得呢?”他故意点到余行舒。 余行舒刚把那位少年的骨灰放好,一下楼就被男子点到,面上神色一冷,她看向姜灯,又看向男子一群人,最后只是道:“我相信真相。” 男子立马道;“真相就是如此,姜道友,难道你还要包庇这个邪祟吗?” “放屁!”姜灯直接骂了一句,她沉下脸,“我看你今天就是故意找茬的!我说我能证明阿笙不是邪祟,你又不信,那你要如何?就为了一个伙计的一面之词和尸体下莫名其妙的一个字,你就说阿笙是邪祟,你简直就是含血喷人。如果我在墙上写下‘你是妖怪’几个字,难道你就是妖怪吗?退一步讲,那这位道友又该如何证明自己不是邪祟?” “你……”那男子语塞。 他身后一个拿扇子的男子看不下去了,连忙来和稀泥道:“姜道友误会了,他只是怕我们陷入险境,没有什么恶意的。我们并不是说你身后这位姑娘是邪祟,只是就目前发现的一切而言,那位姑娘有些许嫌疑。不过邪祟都是很狡猾的,这极有可能是挑拨离间的法子,但不管是那种,这位姑娘都很危险,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为了给在座一个心安,不妨让这我们轮流保护她。” 说的真好听啊,不就是把苏望笙关起来,严加看管嘛。 苏望笙扯了扯姜灯的袖子,似乎是希望她同意这个方法,但姜灯并没有点头,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带着些许安慰的味道。 “我不同意!”姜灯直接拒绝,“万一你们有人和邪祟有勾结,要害她怎么办?” 最开始说话的男子冷嗤一声:“她是什么绝世大宝贝啊?我们还要勾结妖邪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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