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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群中心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她紧紧拉着姚重礼的胳膊不让他走,还一直在哭诉什么。阮雨棠挤进人群,只听见女子在说:“请各位父老乡亲帮我讨个公道,刚刚这个人撞了我一下,就偷走了我的玉佩,这块玉佩是我亡母留给我的遗物,自从家母亡故后每当我伤心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就像家母还在我的身边一样。”女子说完又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这位公子你若是实在缺钱需要救济的话,我大可以资助你一点,可是你为什么非要偷我亡母留给我的遗物呢。”阮雨棠当然知道姚重礼根本不会去偷别人的玉佩,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王爷,想要什么玉佩买不起需要去偷别人的。 周围的人听完女子的哭诉,立刻有几个年轻人上前揪住姚重礼要拉着他报官。阮雨棠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平时跟着姚重礼的几个人,大概姚重礼也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阮雨棠还在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帮帮姚重礼,毕竟一个王爷要是被送官了说他是小偷,可就不好处理了。阮雨棠还没想出办法的时候,那个女子却先一步站出来拦住了那几个年轻人:“家母在世的时候时常教导我要慈悲为怀,这块玉佩是家母的遗物,我想家母应该会宽恕这位年轻的公子的罪行吧。我只要拿回自己的玉佩就可以了,何必让别人去受皮肉之苦呢。感谢各位帮我拿回玉佩,我愿意带家母原谅这位公子,就没必要送官了。” 她说完就要伸手去拿姚重礼身上的玉佩,阮雨棠眼疾手快的先她一步把玉佩强烈过来,然后牢牢的攥在手心里。阮雨棠站在姚重礼的前面那个女子说道:“我知道这块玉佩是谁的,这块玉佩是这位公子的,这位小姐,令慈的遗物你都能认错吗?”那位女子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位小姐,我当然不会弄错我母亲的遗物,我母亲常年吃斋念佛,所以这块玉佩上雕刻的是坐在莲花上慈眉善目的观音大士。莲花底座的第三个花瓣磕掉了一点,观音的发冠处有一点瑕疵。”她说完玉佩的特征,面带微笑的看着阮雨棠。阮雨棠知道她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所以她说的特征一定都能够对的上。阮雨棠吐槽自己早该想到她是有备而来的,眼下该想个别的方法了。 阮雨棠攥紧了手上的玉佩,转身问姚重礼,“到你了,你来证明一下这个玉佩是你的吧。”姚重礼想了想,才说道:“这是一块南阳独山玉,整个玉佩上有四种颜色,发冠处并不是瑕疵,而是雕刻师利用一小块黄色雕成的发冠,底座的第三个花瓣只雕刻了一半,模拟花瓣装满雨水倾泻而下的样子。 ”阮雨棠暗自吐了一口气,心想姚重礼这不是挺会说的么,刚刚怎么一句话也不替自己辩解。她将手中的玉佩举起来展示给众人看,微微抬起下巴微笑着对着那个女子说道:“独山玉质地坚硬,很难磕掉一小块,而且独山玉以颜色多而著名,你却说其中的颜色是瑕疵。看你的衣着打扮,想来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的小姐,不认识独山玉自然也不稀奇。”阮雨棠特地把玉佩转了两圈,然后说道:“何况你说这块玉佩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你时长对着这块玉怀念你的母亲。可是这块玉明明很新,刻痕也十分清晰,想来佩戴之人并不会时长摩挲它。你不知道你刚刚拦着不让报官有多奇怪吗?有人偷了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你却能云淡风轻的原谅他。” 何为常站在人群当中看着阮雨棠朝对手步步紧逼过去,像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提着剑走向倒在地上的对手。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喊着要抓骗子去报官,女子一挥手差点打掉阮雨棠手里的玉,从怀里掏出一包石灰粉撒像人群,站在前面的人一时间都被迷的睁不开眼,她趁乱混入人群逃走了。 阮雨棠看了看手里的玉,心想还好自己攥的紧没有失手打碎掉。等围观的人群散去,她把玉递给姚重礼:“把你的玉还给你,你明明有办法戳穿那个骗子,为什么一开始不替自己争辩呢。”姚重礼接过玉挂在自己的腰间,说道:“一开始我说过这是我的玉,但是没人肯信。再说了,不过一块玉而已,她想要给她去就是了,何必要在闹市中争辩被人围观。”说完也不超阮雨棠道谢,转身就走了,气的阮雨棠在后面跺脚,她想追上却被人拉住了。何为常拉住气冲冲的阮雨棠,安慰道:“不管他怎么想,玉要回来就好了。”阮雨棠看着姚重礼的背影,忍住想说脏话的冲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别人帮他要回了东西,一个感谢都没有就算了,竟然还怪我不该在闹市和别人争辩。难怪他的兄弟姐姐都不喜欢和他玩,这人什么毛病啊。”“知道他脾气古怪下次离他远点好了,好了好了,你也体谅一下他吧,古人好面子的,而且他还是皇室成员,可能真的觉得一块玉佩不过寻常的东西没有清名重要吧。别生气了,夜色已经很深了我们回去吧。”何为常说着就拉着阮雨棠回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何为常讲起了昨天碰到了荀从游,想来就是一个普通诗人。吃完早饭阮雨棠拿起那本诗集翻看起来,游记抒情叙事等等种类繁杂,里面也不乏一些写的特别好的诗句。只是渐渐的阮雨棠皱起了眉头。这本诗集前面抒情部分不过是些文人牢骚,说些风花雪月而已。只是越到后面有感于时事的内容也就越多,更奇怪的是明显能感觉到作者所处的社会动荡不安,作者自己随波逐流时还在忧心天下。 可是虞朝至少已经承平五十余载,根据何为常说的话,荀从游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不至于受冻挨饿,他现在不过二十岁,还是生活在国都善兴,不可能经历过战乱。可是诗里字字泣血,不可能是没经历过的人瞎编的。现在的荀从游肯定写不出诗集后半部分的诗,难道是教授根据记忆抄录下来的诗集?教授在墓室里发现了诗集,所以抄录了一本让她放在墓室里,千年之后再打开墓室就能看见诗集?阮雨棠一时搞不清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或者是鸡生蛋蛋生鸡。她比较关心的是,荀从游后来经历的乱世,是很多年之后,还是一两年后几位皇子争夺皇位造成的。 她还想仔细看看后面的诗集,听云从外面走了进来,吓得她赶紧把诗集合上了,这本诗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剧透了部分历史,只是不了解的人看不懂罢了。 听云进来后给阮雨棠请了安,说老夫人请她过去。阮雨棠只好把诗集塞进书堆里,然后跟着听云来到老夫人的屋子里。果然花含烟和谷空山他们早就在屋子里等着了,阮雨棠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老太太看到她来了,很开心的说道:“我们正在讨论给谷空山庆贺诞辰的事。谷空山的诞辰往日里都是自家人在一起吃吃饭也就罢了,如今公主新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讲究的。往日大家不在一处吃饭倒也不要紧,如今要一起吃顿家宴,不知道公主在吃食上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东西,我好叫厨房小心点安排。” 阮雨棠想了想姚重唐有没有什么过敏的东西,然后发现自己真是傻,老夫人这分明是在试探她,立刻说到:“既然是给空山办生辰宴,自然是要按照空山的喜好来,我吃什么都不要紧的。”老夫人听完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说道:“既然如此,就按往年的样子办吧。”接下来又是大段的来往家事。阮雨棠听得都有点打瞌睡了,幸好花含烟一直帮她的接过老夫人抛过来各种话头,才没让早就神游天外的阮雨棠被刁难。好不容易等老太太说完,阮雨棠出了院子好好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回去接着研究诗集。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来,从今天起恢复日更,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29 ☪ 轻生 ◎阮雨棠吓得紧紧抓住了何为常的手腕,被拉着一起狠狠撞向了栏杆。◎ 阮雨棠回到房间里,翻出诗集接着看了起来。根据诗集里零星的线索来看,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使得朝廷各种派系之间相互倾轧,虽然没有导致整个虞朝陷入混乱,但使得善兴被围困了至少一年的时间。首都善兴被围困,期间很难有外部物资送进来,开始的六个月里,善兴靠着积存的物资维持着基本的运转,等到之后的六个月,情况就开始急转直下。在被围困的一年里,荀从游先是失去了年迈的父母,接着相濡以沫的妻子也在生产中去世,他本人也在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了,没有等到院子里的含苞的桃花真正开放的那一天。 阮雨棠轻轻合上了诗集,何为常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陈府小姐陈璇递过来一个帖子,说中午请公主去陈府赏荷花。何为常知道她肯定不愿意去,就说公主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吹不得风推脱了。阮雨棠当然不想去陈府,但还是很好奇陈璇为什么邀请她去府里。要说陈璇是想和她这个未来小姑子搞好关系,阮雨棠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两只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阮雨棠取下了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展开了竹筒里的字条,一张上面写着:畅月阁的揽月间。另一张上面写着:今日丑时。阮雨棠把纸条烧了,然后拿钥匙打开了姚重唐的嫁妆箱子。阮雨棠从里面拿出了两锭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从箱子里拿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才关上了箱子。她把钱交给了何为常:“为为,根据飞羽给的消息,今天凌晨陈璇让下人给孟宇送了一封信,我虽然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陈璇和孟宇以前约在畅月阁的揽月间里见过面。我猜这次陈璇给孟宇写信,估计还是约他在那里见面,我准备今天晚上去畅月阁,看看能不能遇到他们。对于这件事件我们现在了解到的信息太少了,好多事情都不清楚。所以我想今晚去畅月阁,从两位当事人身上找找线索,至少也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才好做出决定。”何为常接过钱,有点疑惑的说:“可是,需要带这么多的钱吗 ?”阮雨棠说道:“畅月阁怎么讲也是善兴第一酒楼,消费水平肯定不低,再说钱这种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啦。万一吃完饭钱不够怎么办,我两要留下来洗盘子吗,多带点多带点。”何为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钱放进了荷包里。 酉时过了三刻,国公府里渐渐静了下来。仆人们把青石板路边的石灯挨个点亮,然后又退回到了黑暗里。阮雨棠她们今天特地找了两件件真丝烂花烧布料的衣服换上,虽然不需要戴上全套的头面,何为常还是挑了几件点翠和掐丝的首饰,去畅月阁这种地方,总要穿戴的稍微奢华一点,才好打听一些事。穿着真丝的衣服,翻墙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的,生怕划破了布料。好不容易来到了街上,阮雨棠租了一辆马车去畅月阁。在马车上稍微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发饰和衣服,马车就已经到畅月阁了。 何为常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跟着阮雨棠走进了畅月阁,虽然这不是她们第一次来这里,可是上一次来只是单纯的出来吃饭,这次来却是有着一些打算。看到她们的装扮,早就有跑堂的跑了过来,问她们想要什么位置的包间。阮雨棠说了揽月间。跑堂的明显一愣,然后赔笑着说道:“客官你可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挑中了最安静的揽月间。只是今日真是不凑巧了,揽月间已经被人包下来了,客官要不换一间吧。”听到这话阮雨棠松了一口气,她特地问一下揽月间就是想确定陈璇有没有来,要是陈璇今天晚上没来的话,她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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