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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透过镜片看到她脸上带着浓浓病气的笑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 一样的镜框果然不是偶然, 是有人在努力抓住从前。 她这两年的“努力”好像已经渗透到了和自己有关的细枝末节,还开始得那样早。 她走的第二个月…… 那时候的她还在被“子午”外面混乱的画面夜夜惊醒。 秦越握着手, 无意识紧抿的嘴唇被沈见清的手指勾动,她望着秦越的唇, 忽然深邃的眉眼之间充满了怀念:“阿越, 你走之后,再也没人能戴上这副眼镜,一面用她沉稳厚重的性格掌控我, 一面用她火热放肆的亲吻占有我,把我吻到G/C不断, 几乎想哭出来了。” 沈见清倾身, 吻秦越的唇:“很多次我坐在你吻我的钢琴上去找那种感觉, 我试了很多种方法——靠自己的S/Z;买那些好评如潮的女性用品;在镜片同样的位置沾上我的体YE,不行, 全部都不行。” 沈见清阖眼在秦越唇间低吟:“阿越,不是你,我叫都J不出来。” 窗外有飞鸟啼鸣。 秦越缓慢的思绪不受控制,在脑海里勾勒着那一幕——没有痛与乐对立的美感,也没有快慢交错,混乱的气息,她看到的,只有满目扭曲的疯狂。 秦越眸光震动,脖颈被沈见清吻住。 “阿越。”沈见清轻柔地呼她,炙热的唇附在她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我SHI了,只是说一两句和你有关的事就SHI了,阿越,我怎么能这么喜欢你?” 一瞬间,秦越思绪定格,她的心脏被沈见清的话击中,紧握的手扶上她柔软的身体,说:“我吻你。” 话落,秦越去解沈见清的腰带。 沈见清抓住秦越的手,轻笑一声离开她,声线低哑暧昧:“原理图还没有核对就来引YOU我,又想让我熬夜去补?” 秦越抬眼望着沈见清已经恢复如初的表情,安静了很久,才说:“不想。” 沈见清嘴角一动,靠在椅背里大笑起来。 这是重逢之后,沈见清第一次笑得这么畅快。 秦越近距离看着,恍惚以为她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可等她的视线一转看到沈见清多出来的耳洞,压抑的窥探欲立刻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怪异感——她们的和好似乎处处都在情理之中,可两年未知让面前这个沈见清时常透着陌生。 沈见清取下秦越鼻梁的眼镜戴回来,小指指尖在自己的腰带扣上轻轻一挑,将秦越的手放上去,说:“阿越,不舒服,用你的吻帮我弄干净。” 秦越看着沈见清,微垂的眸光里有纠缠难辨的情绪。 过了不知多久,她拉开沈见清的腰带,低声道:“好。” 说完,她起身离开沈见清,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 桌边光线充足,秦越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无处遁藏,沈见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黑而迷乱。 不过须臾,时间的灰烬落下来,沈见清穿戴整齐地拿起桌上打印出来的图纸,正色道:“按照之前在会上沟通的,你们会留出来六根数据线和我们对接,两边不共地……” 投入工作的沈见清顷刻就变成了谭景口中那个“没表情就是正常表情”的沈老师,条理清晰地和秦越核对着每一处逻辑和数据格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越能做到游刃有余地跟上她的思路,也在每一次开口时回味起她的味道。 每一道都在加深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 午饭由秦越一个人出去买。 沈见清又烧起来了,温度不高,她不愿意再去医院,只开了空调在床上休息。 秦越放心不下,来回路上没有任何一秒的停留,等她提着饭推门进来,却看到沈见清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喝酒,神情动作和早上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她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秦越用力攥了一下打包袋,快步走过来抓住沈见清要往唇边送的酒杯说:“沈老师,你在发烧。” 沈见清坐起身凑近秦越,说:“不烧了,不信你摸一摸。” 秦越不语,在沈见清地注视下拿走她的酒杯放在窗台上,然后俯身在她唇边:“沈老师,和我说句话。” 沈见清动作缓慢挑起眉毛,唇角勾笑:“说什么?” 沈见清吐字的间隙里,秦越无声吸气。 和早上一样,没有酒精味。 秦越直起身体,一动不动地望了沈见清很久,说:“沈老师,以后能不能不和我开这种玩笑?” 沈见清笑问:“什么玩笑?” 秦越说:“生病的时候假装喝酒。” 空气有刹那寂静。 沈见清率先恢复笑容,她靠回沙发里,看向秦越的视线平静温和却也比直不让:“阿越,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越说:“什么问题?” 沈见清:“早上为什么不说?” 秦越眸光动了一下,轻得几乎无法察觉。 沈见清的笑容淡下来,声音也不如刚才平和:“还是不敢对吗?你可以像以前一样事事顺着我,比以前更喜欢我,但仍然怕我对吗?” 秦越沉默无言,和沈见清的相处中她没有刻意提醒自己什么,但沈见清这么一说,她忽然发现,两年后,除了沈见清身上透出来的怪异感,她也变得不像从前干脆。 这样的变化或者是因为她这两年一直在努力学着做一个坦诚光明的人,不让自己的心思再那么复杂,什么都要发现,或者仅仅只是沈见清拒绝陈述的两年过去在她心里留下的不安已经开始发酵——因为她种种怪异的行为暗示。 秦越说不明白。 沈见清从沙发上下来,站在高了自己半头的秦越面前,抬手抚摸着她冷冰冰的脸庞:“没关系,是我的错,我把你吓成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 秦越张口忘言,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隐晦的心理状态。 沈见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机会:“阿越,我们慢慢来,周斯说了,你跟我们比起来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要哄,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沈老师……” “嘘。”沈见清的手指抵在秦越唇间,笑着说:“先吃饭,你一日三餐要按时吃。” 秦越被沈见清拉到圆桌前坐下,亲自替她打开餐盒,掰开筷子,又把点名要的水果拼盘推到她面前说:“你先吃,我想吃你剩下的。” 之后两天,沈见清时刻关注着秦越的咳嗽、饮食和作息,有时连她穿多穿少都要亲自检查。 她把秦越照顾得越无微不至,秦越的不安越强烈。 第三天晚上秦越组里加班,十一点多才结束,她怕沈见清等着急,组会一结束就叫了车往回赶,不想刚下车就遇见了周斯。 周斯这几天一直在自己公司,今天刚带着审批通过的方案过来绥州。 看到秦越,周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找口罩。 秦越站在路边,视线从她发红的唇周经过,沉吟着开口:“喜欢她吗?” 周斯的动作戛然而止,几秒后苦笑一声,润了润被吻得干涩发热的嘴唇说:“不着急的话陪我去旁边的麦当劳说会儿话?这种事也就敢和你说了。” 秦越余光看了眼宾馆大门,说:“好。” 周斯重重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随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说服自己秦越当成熟稔的朋友,伸手勾着她的脖子将她勾过来,低声说:“先给你透露一点,让你做个心理准备——有个人说我的性取向还是男人的时候,她就喜欢我了,喜欢了很多年。” 话音一落,周斯立刻就放开秦越,如释重负地说:“说出来果然轻松了,唉,要说那姑娘真挺好的,想什么就做什么,一颗心全扑在我身上,可惜……” 周斯转过身,往麦当劳的方向走了几步,才又说:“我以前看不到她,现在还喜欢着别人。” 秦越迟缓的步子顿住。 周斯闻声回头,轻快道:“喂,别再说对不起了啊,耳朵要起茧。” “赶紧走,早说完早睡,最近失眠失得我都快疯了。”周斯说完,脚步飞快地继续往前走。 秦越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她的背景,拿出手机给沈见清发微信:【沈老师,你先睡,不用等我。】 几乎是秦越按下发送的同时,路边的长椅上传出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叮”,在这里等了她一晚上的沈见清拿起手机,回复:【好】
第65章 临近车站的麦当劳一到晚上永远人满为患, 放眼望去,全是拎着行李箱从这里经过,或者将要从这里出发的羁旅倦客在临时休憩, 秦越和周斯绕了大半圈才找着两个并排的空位。 周斯没什么胃口, 只给秦越点了一杯热饮。 热气在静谧的夜里攀升缠绕, 像一片白烟留恋着古道。 “她叫贺西,是我闺蜜的妹妹,从小跟在我们屁股后面长大。”周斯忽然开口, 打破了寂静, “小时候她说要嫁给我, 我说好;长大了, 她说喜欢我, 我没当回事;这次在绥州偶遇, 我喝酒上头,不小心把同性恋的事儿说露嘴, 她就来劲了,冲我吼, 说我喜欢男人的时候不喜欢她, 被女人拒绝了还是不喜欢她,呵。”周斯自嘲地笑了一声,有些厌烦地看着玻璃中的自己说:“简单来说, 她发疯,我内疚, 我被她玩命似的吻过几次, 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夜半一片灯光洒在说话的周斯身上, 她的脸看上朦胧又遥远。 秦越发现,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的她, 此刻纠结得眼窝深陷,身上尽是疲态,但秦越不知道怎么宽慰。 她应该懂暗恋,尤其是长年累月,一点点累积出来的情感,她也和贺西一样,在面对那份渴望已久的感情时发过疯,前后一通忙碌,反而变成了蜗牛的触角,触摸着行路。 她即使站在最佳当事人的立场也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经验供周斯参考。 静默片刻,秦越说:“喜欢你是她一个人的事,再久你也没有义务回应,更不必觉得内疚。” 周斯觉得这话耳熟,想了想,这不就是自己被秦越时和她说的话,果然当局者迷吗? 周斯烦闷地换了个姿势:“我内疚不是因为她喜欢我这么久我没有发现,是因为欠她姐。” 秦越抬眼,看向玻璃中的周斯:“欠什么?” 周斯说:“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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