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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知进退的人,她竟然会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吃醋,把秦越折腾得…… 秦越忽然转头看过来。她的鼻梁上还架着眼镜,此刻两手插兜靠着墙,好像是脖子不舒服,她慢吞吞掏出左手,在靠近喉咙的位置蹭了一下。 “……” 沈见清反省不下去了,就在三四秒之前,她刚刚握住口袋里的项圈。 “都别围这儿了,赶紧坐,早聊完正事,沈老师早回去休息。”周学礼高声说。 沈见清回神。 一众人纷纷往回走,楼老师绕到后面去帮沈见清推轮椅。 “方向还挺难掌握,”楼老师说,“你来的时候怎么弄的啊?” 没等沈见清开口,秦越走过来说:“楼老师,我来吧。” 一旁,周学礼听到秦越说话,这才记起是她推沈见清进来的。 周学礼不禁好奇地问:“秦越,你怎么会和沈老师一起过来?” 秦越一时无言。 过来的路上,她只顾看路、给沈见清撑伞,忘了思考这个问题。 这里不是江坪,她们还是师生,说话多少要慎重点。 沈见清被秦越拿捏了好几天,难得看到她哑口无言的时候,恶趣味一上来,把项圈从口袋里掏出来,在腕上缠了两圈刚刚好。 “秦越家离我家很近,偶然遇上了。”沈见清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家猫的项圈就是秦越专门定制的。” 周学礼连声感慨:“不愧是一个地方出来,巧了巧了。” “还有更巧的。”楼老师坐下说:“仝河那个竞争对手也是江坪的。” 沈见清问:“什么竞争对手?” 老师之间的话题秦越插不上嘴,把沈见清推到地方后,她顺势坐到沈见清正后方的椅子里,看到她把戴着项圈的那只手搭在了扶手上。 楼老师说:“明面上是聚焦核心业务,提高生产力,其实就是〇七一的盘子太大,业务能力参差不齐,每天累死累活养家糊口的几个单位不乐意了。领导为了安抚他们,搞出一套竞聘上岗的体系,留能者居之,其他人全部划分到边缘单位,自负盈亏。仝河有个竞争对手,老家是咱江坪的。” “听说能力很强?”周学礼问。 楼老师说:“嗯,和沈老师一样,女同志,年纪轻轻就是正高级了。” “唉,仝河也挺难的,一年到头大把时间扑在项目上,还不如人多发几篇论文升得快。”楼老师叹气。 沈见清说:“既然是能者居之,竞聘的时候就不会只看论文多少,能力才是主要的。” 楼老师摇摇头,压低了声音:“水分大着呢。这年头啊,不管什么国企央企,只要关系到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只剩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还成天喊着公平公正的口号……” 楼老师忍不住感叹现状,惹得一众人跟随批判,替仝河可惜。 “万一仝河竞聘失败,咱这个项目的接口人估计也得换。”楼老师说。 周学礼神色严肃:“这个项目周期短,临时换将,光熟悉项目都得个把月,还怎么评估验收?” 楼老师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叮!” “嗡!” “……” 接连几声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在座不约而同看向了手机。 仝河在群组里转发了一份学术会议的邀请函,@全体:【这个会议是协会主办,〇七一承办的,算是绥州年末规模最大的学术会议,不知道各位老师有没有时间赏光,给〇七一撑撑门面?】 几人刚还在替仝河可惜,他扭头就发出邀请,话还说得客气,不答应着实说不过去。 周学礼简要询问一圈,代表几人在群里回复仝河:【能得仝工邀请是我们的荣幸,一定全部到。】 仝河:【/抱拳】 仝河这个岔一打,会议室里气氛有所缓和,大家各自收敛心思步入正题。 之后半个多月,沈见清非必要不出门,伤口恢复很好,接着就开始发痒。 会议前一天,她被折腾的实在坐不住,果断换了身衣服出门,美其名曰接女朋友下班,其实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然后她发现,在绥州深冬的大街上吃润喉糖,当真一口气从鼻腔凉到了肺腑。 但又不能吐。 这盒糖是某人专门买给她的,心疼她最近用嗓过度。 二院今年的研究生中期答辩因为客观原因,从11月底延期到了1月,前几天刚结束。 沈见清人不在现场,为了确保答辩过程不出问题,她事先花了近一周时间帮几个学生梳理PPT,网上模拟答辩,每天至少要说5个小时的话,一度说到嗓子干哑发炎。 那期间,秦某人对她温情全无,一逮着机会就给她嘴里塞润喉糖,又苦又凉,难吃的要死,可抱怨吧,就某人那副快要羽化成仙的好脾气,根本惹不火;偷偷吐了吧,某人把正在欣赏夜景的她堵在窗前,一点也不可怜地说:“沈老师,我现在不赚钱,你省着点花。” “呵。” 沈见清一想起那幕就忍不住发笑。 她都说了,她可以上交银行卡,让某人摇身一变成为小富婆,某人却说:“从指缝里抠出来的糖会更甜一点。” 骗子。 她现在只感觉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脑子都在打哆嗦。 沈见清拉高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往〇七一走。 到的时候,他们还在加班,沈见清便没进去。 她最近的打扮很不时尚——羽绒服,厚围巾,加绒牛仔裤——最重要的,秦越把她的高跟鞋全锁在了自己房间里,只允许她穿平底鞋。 很丑好吗? 还很矮。 沈见清郁闷地踢了一脚积雪,闪到痂还没有掉的膝盖。她倒吸一口气,认命地站在路边等秦越。 今夜无风,皎月当空,很难得的好天气。 沈见清拿出手机给秦越拍了一张夜景,盯着屏幕咂摸几秒,优哉游哉地点着键盘微信她:【宝贝,我来接你下班了,一会儿出来往东走,我在第二个灯杆下等你。】 沈见清以为一声“宝贝”多少能让八风不动的秦师傅乱个心跳,那她就可以趁火打劫,撩她一撩,“报复”她最近的强权,不想秦师傅如是说:【有没有沈老师语音版的“宝贝”?文字版有点油腻。】 沈见清气乐,甩给她一个大大的表情:【惯的你?.jpg】 沈见清把手机扔进口袋,双臂环胸靠着灯杆。 几秒后,唇一动,一声轻柔的“宝贝”被卷入夜色。 沈见清仰头看着逐日圆满的月亮,嘴角的弧度迟迟无法压下。 约莫九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〇七一出来。 秦越借口给家里打电话脱离队伍,循着相反的方向来找沈见清。 她闲不住,正站在朦胧的街灯下看新一期学术期刊——腰背笔直,肩骨舒展,身上少了那些高级的套装和首饰装扮,她几乎和多情夜色融为一体,远远看着,连脚下的影子都好像格外温柔。 秦越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走到沈见清后面,身微弓,下巴压到她肩上,曼声说:“沈老师,语音版的‘宝贝’录好了吗?” 沈见清没防备,心猛往下一坠,立即转身拉开距离。 抬眼看到面前的人两手插兜,一身镇定,沈见清恼火地用手机敲了下她的额头,说:“你吓死我了!” 秦越:“对不起。” 过分端正的认错态度与从容语调; 脑门迅速冒起来的椭圆红印与淡定神色。 沈见清最近总能在秦越身上发现这种软和与高冷的反差,她好像正在从大佬退化成萌妹。 萌妹……? 沈见清被自己的用词逗乐,崩不住偏头笑出声,一开口,本该严肃的低斥没有一点威慑力:“下去站着。一天就知道盯着我的高跟鞋看,说什么伤没好,穿多了腿疼,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我仰头看你,看多了脖子会酸?” 秦越说:“你仰头的时间不多,只有接吻或者兴奋……” 秦越话到一半,被沈见清的眼刀扎中。 她润了一下嘴唇,慢吞吞走到路沿下站着——一双脚尖正对路沿石,跟小朋友罚站似的,动作整齐认真,表情乖巧端正。 “哈哈哈!”沈见清笑得毫无形象,忍不住双手捧着秦越的脸,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说:“长得像个酷girl,骨子里却甜得要命,谁这么教你的啊秦师傅?可爱死了!” 话落,沈见清又在秦越唇上碰了一下。 不带任何情.欲的肌肤之亲。 秦越平视着站在路沿上的沈见清,看到街灯在渲染她深色的瞳孔。 “天赋异禀,不用谁教。”秦越说。 沈见清笑得停不下来,已经站到边缘的双脚又往前挪了些,捧高她的脸,吻得深了一点。 街上人来人往,她们只认识月亮。 秦越不知道陌生人流里迎接她们的第一声会是嘲讽还是羡慕。 羡慕最好。 嘲讽也没关系。 从她喜欢上一个同性那天起,“同性恋”就成了这世上最无坚不摧的名字。 秦越反客为主,抬手揽住沈见清了细软的腰身。 沈见清低低笑出一声,拉起羽绒服宽大的帽子,和秦越躲在里面,用最婉转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宝贝,你今天反应慢了。” 话落,沈见清忽然感到下颌一紧,脸被掰回来,唇口之间再无一分一毫的主动权。 不远处,因为忘拿东西去而复返的宋迴刚好看到秦越忽然强势这幕,一声“哎呦”从脑子里闪过,幸灾乐祸地说:“师姐,你不行啊,平时支配我支配得游刃有余,怎么到女朋友这儿,我艹!” 宋迴后知后觉秦越面前那个人的身高和周斯不匹配,脊背一凉,火速拿出手机,对着微信语音嘶声大吼:“师姐!你女朋友出轨了!”
第80章 周斯说:【出门忘吃药了?】 “额?” 宋迴领悟到周斯的言外意, 一口后牙槽差点咬碎:【我!没!病!】 周斯:【那就是精神状态不稳定】 “???”不还是有病? 宋迴一言难尽地盯看屏幕三秒,叹气:“死要面子活受罪,这能解决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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