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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弯,沈见清看到房门对面的墙边有一个人——长腿叉开反坐着行李箱,两手揣兜横在身前,上半身弓着,头上扣了羽绒服的帽子,很大,将她整张脸都挡在里面,沈见清只能凭她一动不动的姿势猜测,她趴在拉杆上睡着了。 沈见清不禁想笑,心说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心大,不是在酒店走廊里睡觉,就是在陌生人的草莓摊位前打盹。 呵。 她们家秦师傅的丰功伟绩真是到任何时候想起都会让她心头发痒。 可惜看不到,也吃不着。 沈见清无声叹一口气,放轻脚步走过来开门。 “滴!” 门锁开启,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沈见清以为自己把人吵到了,想说“抱歉”,转念一想,她是回自己房间,真说打扰,也该是这位陌生人打扰了她。她便很从容地捏着卡推门。 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变明显了。 沈见清心脏一坠,压下嘴角,脑子里闪过无数条和酒店有关的社会新闻。 她背身往里走,同时不动声色地摸向包里的手机。 下一秒,慢慢吞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老师……” 沈见清心口猛地一撞,吓得包都掉了。她迅速转身看向还趴在拉杆上的秦越,听见她说:“前台没通知你有件失物要认领吗?” 沈见清心跳快得犹如擂鼓,她大步走过来,掀开秦越的帽子,看到她因为灯光刺眼偏头躲了一下,顿时又气又笑,直接捏着她的下巴给她脸抬起来,很有气势地说:“一天就知道吓我,认什么认,认来找刺激呢?” 秦越说:“还以为是惊喜。” 沈见清:“惊喜个屁,魂都让你吓飞了。” 秦越眨了一下眼睛,慢腾腾抬起左手,在空中晃。 沈见清莫名:“干嘛呢?” 秦越说:“给你招魂。” 沈见清一愣,笑得蹲在地上,很快又站起来,一手插兜,弯下腰,另一手捏着秦越的下巴晃了两下,看着她的眼睛说:“秦师傅,你想可爱死谁?” 她们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 沈见清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猝不及防钻入秦越鼻腔,她无意识微张开口,用舌尖润了一下干涩的唇沿。 于是,灯光映照着水色。 沈见清浓黑的目光剧烈震动,捏在秦越下巴上的拇指抬起来,从她唇心缓缓抹到嘴角,偏头吻了上去。 久违的感觉让两人俱是一顿。 哪扇门后传出交谈,像是要出来。 沈见清眸光微沉,不甘心地将舌探入秦越口中,搅乱她。 不过两三秒,沈见清直起身体,横过抵在秦越的下颌食指,往上勾了一下,说:“看在嘴巴还算甜的份儿上,勉为其难认领了。” 话落,沈见清准备转身往房间里走,手腕却被秦越忽然捉住。 沈见清挑了挑眉,看她。 “累,不想起来。”秦越说:“过来坐了很久的高铁,又在这里等了你很久,没力气了。” 沈见清眉心一拧,反手捏住秦越的手腕,另一手在她头顶用力拍了一下,一面把她和行李箱一起往房间里拉,一面低声说:“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不打招呼跑过来,秦越,你的理智呢?” 她刚真是被惊吓和惊喜冲昏头脑了,竟然想在走廊吻秦越。 这里现在可是喻卉的地盘,她们必须慎之又慎。 “咔!” 门在身后落锁。 沈见清开了灯,两手环胸俯视着秦越。 秦越握着拉杆站起来,走到沈见清面前吻了一下她紧闭的唇,说:“理智还在。” “在你突然跑来这里?” “来看旸旸,徐医生父母把她接来这里照顾了。” 这个理由很正当。 沈见清心里却忽然酸了一下。她还是私心太重,看到秦越了,就希望她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哪儿能这样啊,左右都把错怪在秦越身上。 她能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沈见清垂下眼掩饰懊恼情绪。 秦越敏锐地察觉到,倾身磨蹭她带着香气的红唇,说:“刚才那个是官方理由,想不想听非官方的?” 沈见清不经撩,想偏头。 秦越扶着她的腰后退,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护在脑后,问:“不想听?” 沈见清被秦越吐字的气息笼着,耳背发热:“说。” 秦越凑近她张开的唇:“来让你抱一整晚,让你亲个没完,还想来……” “嗯~”沈见清的唇口被强势侵入,“睡你”两个字还没来得及经过耳膜就被迫吞入喉咙,在她身体里迅速炸开。 她抖着抱住秦越,发软的手钻进羽绒服里,顺着她瘦弱的脊背往下移动。 碰到秦越还很疼的尾椎骨,沈见清舌根骤然一痛,手被拉了出来。 沈见清焦灼不解地看着秦越。 秦越吻了吻她的唇,将她带进卫生间,让她面对盥洗台前的镜子站着,自己立于身后,手从她腰侧穿过,停在水龙头下,看着她倒映在镜子里的眼睛说:“沈老师,帮我洗手,今天我想这样看着你。”
第90章 长夜无荒, 水波潋滟,一浪一浪轻柔地拍打着沈见清。她同秦越十指紧扣站立着,任由她细致耐心又奔放旷达地一次次融化凛冬, 用雪水浇灌她美丽的花园。 潺潺清流在秦越指缝里流淌。 她左腕上, 沉香串珠持续碰撞, 时响时弱,香韵悠长。 …… 深夜,万籁俱寂, 星光开始在月色怀里沉睡的时候, 龙头里的水又一次流了出来, 缓缓一股。 沈见清试了试水温, 把秦越腕上的串珠拨高到手肘。 视线落低, 经过她湿漉漉的手指和掌心, 沈见清停顿了一秒,别开眼, 捏到她腕骨上,往水底下拉。 “沈老师, 你不看着我的手, 怎么能洗干净?” 沈见清肩上趴着的人忽然开口,她潮湿的睫毛闪了一下,抬起眼, 和她在镜子里对视——额发湿了一点,精神怏怏, 呼吸轻短, 总是寂静的双眼像是不堪红尘杂念烦扰似的, 泛着淡淡的红。 沈见清看着秦越这副模样,不经意想起一个在网络上看过的词——又纯又欲——很能撩人。 她刚刚并拢的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垂下眼皮,握住秦越骨骼感强烈的食指搓洗:“干不干净难道不该凭手感?” 秦越“嗯”一声,弓了身,将更多重量压在沈见清身上:“什么手感?” 沈见清搓到比清水多了诸多暧昧触感的另一片,手指打了一下滑,抬肩磕秦越的下巴:“少明知故问。” 秦越说:“你以前没给我洗过手,我没有经验,不是明知故问。” 沈见清不想理人。 秦越贴在她脸侧,低低咳了一声:“沈老师。” 沈见清破罐子破摔,指尖异常顺畅地从秦越指缝里滑过,扣住她说:“就这种滑溜的手感,没了就是干净了,懂?” “懂了,”秦越说,“谢谢沈老师。”接着闭上眼,还没被搓洗到的中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缓慢磨蹭,“沈老师,闭上眼睛手感会更明显一点,你要不要试不试?” 沈见清想也不想:“不要。”她是疯了才会主动闭上眼睛去感受,咳,自己。 “嗯,”秦越说,“不要就不要。之前你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刚才太安静了,没有亲身论证,但是机会难得,所以……” 秦越抽出被沈见清握着的手,清澈、粘稠两种截然不同的湿润感从她脖颈经过,抵在她下颌处轻轻一拨,吻着她的唇说:“不洗干净刚好,节省时间。” 话落,那片刚刚经历过雪水洗礼,陷入沉睡的美丽花园在飓风暴雨中骤然惊醒,又立刻变得柔似湖水,娇若玫瑰。 秦越耐心地同它探讨什么是小别胜新婚,到夜深,到月明,到握住它的一颗泪滴时,附在沈见清耳边轻声说:“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 临近十二点,月光照在床头。 沈见清拨开秦越鬓角湿漉漉的头发,揶揄道:“秦师傅,你今天有点虚啊,出这么多汗。” 秦越不能说自己几个小时前吃过一顿药,现在只是在退烧,她侧躺在沈见清身边,声音低低的:“不是虚,是小别胜新婚的正常反应。” 沈见清轻踢她脚踝:“别再撩了啊,受不了了。” 秦越不假思索:“好。” 沈见清一下子乐了,玩着她仍然滚烫的耳朵尖说:“识相。” “什么时候去看旸旸?”沈见清问。 秦越说:“周一。” 沈见清声音拔高了几分:“周一看,你今天来??” 秦越忽略前序,言简意赅:“来睡你。” “闭嘴你。” “好。” “哈哈哈。” 沈见清笑得腮帮子发酸,忍了又忍才没吵到隔壁。 她拨了拨秦越潮湿的头发,侧身抱住她的脖子,歉疚地说:“项目正在收尾,我没有周末,不能陪你,更不能让你去〇七一。” 秦越说:“我知道。” “那你明后两天怎么安排?” “看你的意思。” “我?我什么意思?” “你要是愿意金屋藏娇,我就在房间里等你,不愿意,我就去别的地方。” 沈见清一愣,凑过去咬秦越的嘴唇:“又拿捏我,你觉得我可能不愿意吗?” 秦越说:“不可能。” “那你话搁嘴里绕来绕去?”沈见清翻身坐在秦越身上,捉住她的手分置两侧,每俯身吻她一下就要训斥她一声“坏蛋”、“小坏蛋”,最后环抱着她脖子,低声说:“最多让你藏一周,等实验做完了,我们一起回江坪。” 秦越:“嗯。” “我会尽快找到办法,让喻卉没有反手之力。” “好。” 秦越的理解和理性让沈见清安心,她在秦越脖颈里拱了拱,声音变得温吞含混:“秦师傅,我今天抱到我的猫了……” 困意突如其来。 沈见清再一睁眼,天已经亮了。她匆匆拎着包出门。 秦越吃了饭,量了体温,从行李箱里拿出一身沈见清没见过的衣服换上,带着电脑出门。 这一天无风无浪。 下午五点,沈见清发来微信:【晚上加班,十点左右才能回去,你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秦越:【好。】 信息发送成功的同时,喻卉的车从〇七一驶了出来。 秦越把电脑放到副驾,悄然跟上。 喻卉一路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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