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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耳道里有热风碰撞着前行,她握在沈见清脚踝的手稍微紧了一些,“每次来,你都会让我先洗澡。” “嗯?”沈见清茫然,她不喜欢用指TAO,秦越也不喜欢她的热情被薄薄一层橡胶阻隔,那么,洗个澡有什么问题? 秦越说:“你家里是恒温花洒,温度调得很高。” “……你就烫着啊?” “烫一会儿手也就热了。” 沈见清愣住。 秦越一个搞电的,不可能不会用那么简单的智能电器,她不调,不过是为了让她舒服点吧,就像门口那些一周才会摆放整齐一次的鞋和包,秦越把细节做尽了,但这两年多来从不吭声。 而她太忙。 如果不是刚刚放心不下秦越,跑回门口找她,真真切切看到她蹲在地上给自己整理鞋子那一幕,她大概到分开都不会发现秦越在背后做过什么. 尤其,她今晚的状态不是那么好。 沈见清微蹙眉,低头扔了棉签,边收拾药箱边说:“以后先把自己放合适。我一年到头感冒都少有,你跟我不能比,还有,”沈见清看一眼秦越脖子里的伤口,叮嘱她,“伤口不严重,但后面几天还是尽量别沾水,夏天很容易发炎。” 秦越仰着的头低下来,说:“知道了。谢谢。” 沈见清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起身往回手脚的时候,突然发现脚脖子还在秦越手里握着。 几乎没用劲儿,力道轻得更像搭着,她匆匆一提,那里的皮肤就从秦越掌下快速擦过,带着让人颤栗的轻柔触感。 沈见清抓在药箱上的手握紧,抬头看秦越。 她脸上早就已经没了洗澡留下的红晕,此刻暖色灯光从头顶流下,静静笼着她冷白的皮肤。 沈见清愣了一下,卫生间门口那一幕“白玉缀血”的刺激卷土重来,但尚未到达,就被她用力压下去,暗斥自己不分场合。 沈见清伸手把卷发拨到身后,笑问:“伤口都处理完了,还掐?” “还想问你一件事。”秦越看着沈见清的眼睛说:“刚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就想问。” 沈见清说:“什么事?” 沈见清还保持着侧坐的姿势,两条腿分置秦越两侧,离得她很近,她只需要稍稍一侧,唇就到了沈见清下颌,浅浅抿一下,凑到她耳边说:“沈老师,公交上的话还算数吗?” 沈见清身子轻颤,呼吸乱了,“算数。” 秦越“嗯”一声,用鼻尖蹭了蹭沈见清还没有摘下的耳钉,然后离开她,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抬起手,指肚压着她的下唇,说:“那我选择吻你24分钟。” 话落,秦越压开沈见清的唇,略一摩挲就偏头吻了上去。 沈见清没准备,本能抓紧秦越的胳膊哼了一声,像燎原春风,顷刻吹醒了秦越身体里沉睡的火星。 她还搭在沈见清脚踝上的手快速滑过她支在身侧的腿,扶着她躺下来,顺手把药箱放在地上。 沈见清听到声音想转头,被拧回来,唇压得密不透风。 她被迫张开口,只用不到三十秒就体会到了她钟爱的,来自深吻的窒息。 时间催促着呼吸。 沈见清数不清她们到底吻了多少分钟,只隐约记得自己经不住,一次又一次想去搂秦越的脖子,好抢回来一点主动权,却被她反复捉住放在头顶,放在枕边,最后是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意思不言而喻。 …… 半宿缠绵几乎耗光两人的力气。 秦越趴在目光涣散的沈见清身上抱了她一会儿,轻喘着起身下床。 沈见清软绵绵地眨了眨眼,问:“干什么去?” 秦越说:“回住的地方。” 秦越脸上的血气还很浓,声音却已经因为耗费过多精力变得很弱。 沈见清看着她这幅模样有片刻失神,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眼眶微微一拢,目光迅速聚焦起来。 “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别折腾。”沈见清侧身往床的另一边挪了点,说:“今天就在这儿睡吧。” 秦越坐着不动,一口呼吸跟得前面太紧,没捋顺,她难受地转头,“咳咳,咳咳……” 一连好几声。 沈见清急忙起身帮她顺气。 勉强缓过来,秦越两手撑在床边,吸了一下鼻子,说:“我们约定过,结束就走,不过夜。” 沈见清梗住。 这话还是她在两人第二次发生关系之后亲口说的。 那天她们算是正儿八经定下了床友的关系,每次见面的时间啊,地点啊,总得把这些基本的东西都约定好了,才能降低意外情况的发生。 她当时之所会提到不过夜有绝对充分的理由。 首先,她们每次结束的时间不会超过十点半,这个时间都还没到隔壁学校的门禁,算是很早了,秦越回去路上很安全; 其次是她不久之前和秦越说过的一个理由——秦越年纪还小,以后有很多可能,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对她越好,所以她选了在晚上见面,也在晚上结束,这样就可以把所有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都藏入黑夜; 再次,她们那时候真不熟,两个不熟的人睡一张床别不别扭。 至于现在。 她害秦越十二点多淋着暴雨回去在先,亲自把她从回家的公交上截回来在后,怎么看,她都没理由让秦越就这么走。 但,关系还想存续,约定就不能随意破坏。 可秦越也亲口说过她不介意她们之间有额外的接触。 再者,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们应该也不算陌生。 更重要的,秦越今晚的经历不会那么快从她心里消失,她现在不适合独处。 心里有了确切答案,沈见清靠回去说:“我们的约定只在晚上作数,现在还是凌晨。” 话落,空调里温度适宜的微风扫过,沈见清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顺势侧身躺下来缩在臂弯里,困倦地说:“秦越,快上来睡觉。” 那阵风也吹动了秦越虚幻在光影发梢,她耐心看它们轻晃,唇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 秦越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下。 不到半分钟,身侧就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 秦越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墙壁上的月影,渐渐感觉到压在被子上的胳膊有点冷,想放进来。 手刚一动,旁边的人呼吸停止,紧接着,女人温热的手掌在她脸上抚了抚,然后如释重负般叹一口,凑过来抱住她,梦呓似的在她肩窝里说:“秦越,没事了,好好睡。” 秦越眼神轻漾,良久,她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身前的人,一双唇因有夜色遮挡,可以被肆意牵起。 ———— 翌日早上,睡不到三个小时的沈见清忽然被电话吵醒,她烦躁地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非常想把手机从13楼扔出去。 想一想昨天提交的立项申请,沈见清一秒清醒,赶紧拿起手机接听,“喂。” 果然是柯良平,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告诉她,立项申请没问题,让她静等结果即可。 这么一来,她岂不是就有至少一周的假期可以用来享受生活? 沈见清顿时心情大好,她随手把电话往被子上一扔,倒回去就睡。 五秒后,沈见清倏地扭头去看身侧。 空空如也。 沈见清心跳漏了一拍,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出了卧室。 外面飘着饭香。 越靠近厨房越浓郁。 沈见清用跑的找过去,撞上她活到34岁,从没见过的一幕——年轻漂亮的女人用她的爪夹在脑后固定了个慵懒的发髻,两侧碎发自然散落,修饰着她精致的面部轮廓。她脖子里还贴着扎眼的纱布,身上穿着略小的睡衣。为图方便,她把两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细一截小臂,随着搅拌甜粥的动作,柔弱线条若隐若现。 这一幕不算安逸,但无端的,沈见清脑子里冒出来两个和它有关的词——长路慢走,岁月从容。 这和秦越一直以来的生活状态相悖,是她此刻站在阳光明媚厨房里,沈见清眼里看到的状态。 她觉得,恰如其分。 灶台前,秦越听到声音回头,被沈见清狼狈的模样钉在原地愣了几秒,才问:“沈老师,你怎么不穿鞋?” 沈见清回神,扶住门框长舒了一口气,“着急找你啊。还以为你一个人躲哪儿哭呢。” 用玩笑的语气说着揶揄的话,这样就不会给昨晚那些阴沉的气氛留下死灰复燃的机会。 秦越闻言笑了笑,正面回应,“没哭。” 沈见清提起右脚,在左脚脚踝上蹭了蹭,踩住脚面,说:“看出来了。” 都能笑了。 也还有闲情逸致熬粥。 看来昨晚那事儿是真过了。 沈见清提着的心实实在在落地,一身轻松。 她拉开椅子坐下,用手背挡着嘴,打了个浅浅的哈欠,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秦越说:“习惯。” 沈见清唏嘘,“可怕。” 秦越笑笑没说话,清晨才有的静谧在空气中徐徐飘散。 然后沈见清发现,秦越做饭的动作很娴熟,也很赏心悦目。 沈见清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睡意悄然消失,她坐起来,懒懒地用掌根撑住下颌,指尖在耳前轻点。 “秦越。”沈见清忽然出声。 秦越转头,“嗯?” 沈见清短促地笑了一声,悠悠道:“你这么贤惠,以后谁娶你是谁的福气。” 秦越睫毛闪动,锅里细微的油煎声忽然烈了一瞬,有一滴油趁机崩到她手臂上,疼得不是非常明确。 秦越转回去,用铲子把已经快有爱心雏形的鸡蛋仔细打散了,才说:“可是不巧,我是个同性恋,谁都娶不了我。” 沈见清耳前刚刚抬起的食指停在半空。 同性恋她们都是,但是谁都没有明明白白把这个词说出来过,以至于她完全忘了这层,所以话到嘴边,脱口而出。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到了,多少得送她一句渣吧。 刚把人睡过,唉不对,刚让人睡过,扭头就不认人了,真够可以的。 不过还好,秦师傅大人大量,看起来没有在意。 沈见清靠坐回去,笑着岔开话题,“你今天怎么打算的?正常上班?” 秦越说:“昨天帮人顶了班,今天不用去。” “刚好,回家好好休息。”沈见清忽地沉下声,语气严肃,“暑假结束之前,尽量不要一个人走夜路了。昨天是侥幸,再遇到类似情况,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秦越将鸡蛋翻了个面,淡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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