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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痒,养画伸出手挠了挠。 机器音的组织并不是毫无人性,离开上一个世界后,养画并没有被立刻“投放”下一个世界,而是在一个地方,好吃好喝休息了三天,期间还给她提供网络,美其名曰放松一下。 于是养画就吃了睡,睡了吃,围观了一大堆小花的八卦,这才再一次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 渐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哪怕摸着黑,也能看清点儿东西了。 养画用手撑着床,打算坐起来。 她身上穿的布粗糙剌人,不吸汗,躺了一会就受不了了。 谁知道稍微一动,她的腿便碰到了什么东西。 热得很,汗淋淋的,像是一个人。 养画:!!!!!!! 刹那间的惊吓让她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及时捂住了嘴巴,过了会儿,养画慢慢缓过来,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这难道是上一个世界的重现???? [放心,那是你妈。] 黑暗中,久违的机器音突然出现,伴随着外面随风乱舞的雨点,给了养画一根定海神针。 “……” 她一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骂自己。 [宿主已经来到第二个小说世界,是否现在接受信息?] 养画心情复杂,但还是说:“发来吧。” 话音刚落,和原主有关的信息就一股脑传输给了养画。 她现在的身子名叫沙兰,是山沟村的一位赤脚大夫,跟着已经去世的沙爹学了点儿皮毛,沙爹本身会的就不多,传到沙兰手里更不剩些什么了,只不过山沟村太穷,五十多户人的村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大夫。 因为缺少,所以珍贵。 沙兰的父亲死得早,家里只剩下沙母王槐花,也就是现在和养画睡在一起的那位。 这还真是“妈”了。 养画视线从床那头熟睡的女人身上转回来,半坐着倚着墙,继续梳理原身的信息。 其实原身有自己的房间。山沟村的人虽然穷,但毕竟全村就这么一个大夫,沙母还种着三亩的地,所以她们家有三间房子,两间住人,一间做饭并且盛放杂物。 今天这,是因为沙兰的房子屋顶漏雨,大晚上又没有办法修,所以王槐花就让闺女来她的屋里睡。 沙兰这人脾气差,因为认识字,会点儿治病的本事,便自视清高,平日里恨不得把鼻子抬到天上,除了迫不得已,村里人都不愿和她相处。 也幸亏这样,除了王槐花,其他人对她都不是很熟悉。 养画没有困意,睡不着。窗户处的光比别处亮,她这才发现沙家的窗户连玻璃都没有,而是罩了一层透明的塑料,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真穷。 “我离开后那个世界还在继续吗?”过了会儿,养画突然在脑海中问了一句。 机器音:“是的。” 养画眼睛盯着黑暗的某处,那里面有让人看不懂的落寞:“宿淑算不算意外死亡,如果不是我穿越到她的身上,她怎么会经历这些呢……” 机器音中规中矩地回答:“宿淑原本的命运就是在二十九岁死于车祸,现在我们只是改变了她的死亡方式,这样既能让你完成任务,又最大程度避免位面的波动,一举两得。” 这机器还知道一举两得。 养画笑了笑,当然,没有笑出声:“有时候我在想,你们完成任务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民除害?” 说完她自己就否定了:“只是指认,并没有让我去杀谁,所以呢,有什么好处?” [这属于商业机密。] “你们团伙是商人?” 机器音停顿了片刻:[可以这样说。] [现代的科技应该没有达到这样的高度吧,你们来自于未来?]养画心中好奇。 [准确来说,我们公司属于另一个高科技位面。] “可以具体说说吗?” 机器音否决:[不可以。] “好吧。”养画不再问了,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天明。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雨变成了淅沥啦啦,塑料窗户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第25章 六点不到,外面的公鸡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 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通过半透明的塑料窗户,照亮狭小的室内。 养画终于看清了这个房间。 不得不说,真的穷。 墙壁是用掺了沙土的石灰糊成,颜色发黄,时间久了,好几个地方开始掉皮。 而昨天的大雨,又让对面的墙角已经阴.湿。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还剩下一个特别大的柜子,四方形,放在床的一边,大概用来储放衣裳。 有两个盆子,一个桶,一个暖瓶,放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有一种七十年代下乡的感觉。 养画觉得,自己这次在生活品质方面要遭点罪了。 睡在床另一头的王槐花在六点半的时候醒了一次,拖拉着鞋出门,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躺床上继续睡。闭着眼睛装睡的养画猜测,她大概是去解决三急了。 七点钟,院子里的母鸡开始出来遛圈,咯咯哒咯咯哒,吵着要讨食。 王槐花套上一件自己做的短袖,她穿着这件衣服干了好几天的农活,现在一身汗味。 但乡下人都是这样,农活干不完,换下干净的衣服也是脏。 王槐花起床的动静很大,她给鸡拌了食,站在门口啵啵啵地唤鸡。养画躺了一会儿,约摸着到了沙兰平日里的时间,这才起了床。 “兰呀,去园里摘点豆角子。”见她起来了,王槐花一边拿着扫帚一边嘱咐道。 房子外有一排的杨树,昨晚的大风吹落了一院子的树叶。 养画嗯了一声,看见窗台上挂着一个木条编的菜篮,拿下来提着就出了家门。 种菜的地离原主家有几百米,一条小土路。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勤奋的人,这个点有些人已经在地里忙活了。 凭借着记忆找到沙家的地,地里架着豆角黄瓜,种着西红柿和茄子。 旁边地里有个小姑娘在摘菜,双手利利落落,摘下来的豆角全放到上身掀起来的衣裳里。 养画看别处,正好路上走过来一个男人,他的的衣服里也是硕果满满。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篮子,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与众不同,养画最后不仅摘了豆角,还摘了西红柿黄瓜和茄子。 菜篮子装满了,这下不显得突兀了。 回到家,王槐花扫完地,正在做饭的屋里烧水。 记忆里沙兰不会做饭,养画便把菜篮子带进厨房给她“妈”。 “哎哟你这孩子咋摘这么多!”四五个茄子放在最上面,压在下面的东西更多,王槐花气的,“这个天,吃不了烂了呀!” 养画学着原主的样子不耐烦道:“烂了就扔了!” “扔什么扔!没钱还大手大脚!” “那就送点给王婶。” 王婶是她们旁边那家的人,和王槐花关系不错。 “谁家地里没有这东西,都不稀罕……”王槐花唠唠叨叨,养画赶紧离开厨房,过了会儿,她从窗户里看到对方拿着半篮蔬菜出了大门。 养画回到自己那个漏雨的屋子。 床上铺了一大张塑料布,上面凹陷的地方积了一坑水。 她抬头看屋顶,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光。 这可算得上大洞了。 养画叹气,再看房间内的东西,居然看到不少的草药。 可她哪里懂什么草药,她继承的是第三人称叙述的沙兰人生,而不是把沙兰整个人的记忆给夺过来了啊! 所以,沙兰没有表现出来的个人想法和知识,养画都无法得知。 如果以后的病人,只是沙兰治过的小毛病,她还能根据记忆开一样的药,如果不是,那她就要露馅了。 而且现在任务还没有发布。 大门哐当哐当响,养画回神,她把手里的草药放下,王槐花不可能敲门,不知道是谁来她们家了。 不会这么快就有病人了吧? 颇为忐忑地走到大门外,门口没有人,倒是路中间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养画嘴角抽抽,总不能是鱼敲的门吧。 她抬头往四周看,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后看见了露出来的衣服角。 青蓝色,是山沟村男性常穿的颜色。 养画觉得好笑,她想不出是谁会来偷偷给她们家送鱼,难道是某个爱恋原身的男人? 她提着鱼回了家,既然对方不出来,她也没必要非得弄明白。 破旧的大门吱呦一声,从里面合上。 夏日清晨的光温温凉凉,树上的知了已经开工。 过了会儿,粗大的槐树后面探出来一张脏兮兮的脸,看见地上的鱼被捡走了,咧嘴呲牙笑了笑,转身跑了。 她上身是一件不怎么合身的男人衣服,脚上穿着一件秋天的布鞋,头上扎着俩条辫子,已经乱成了鸟窝。 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第26章 王槐花一会儿回来了。 “哎哟,真是造孽哦,兰啊,等等吃完饭上你王婶家看看,你大柱哥昨天晚上让小偷给打破头了!” “打破头,他们家遭贼了?” “可不是,昨儿夜里你大柱哥起来小解,那贼正好站在鸡窝前面准备偷鸡唻!” 王槐花拍拍胸脯,仿佛心有余悸:“都是邻居,要不是你大柱哥发现,等偷到咱家,咱们娘俩可咋办。” 养画认同地点点头,寡妇门前是非多,原主也是待嫁闺中的年纪,指不定那人会做点什么。 哪怕没做什么,村里人也会风言风语。 早饭拍了个黄瓜,用蒜凉拌,养画想吃糖拌西红柿,刚说出口,就被王槐花大骂了顿:“吃吃吃,白糖那么贵,还吃那个玩意儿!” 养画:“……” 凉拌黄瓜在热天里也挺开胃,可是吃完后嘴里一股子蒜味。 山沟村的人也没有刷牙的习惯,养画偷偷泡了一碗盐水漱口。 之后她在王槐花的催促下出门去看王大柱。 这时候大约九点钟,王槐花扛着铲子下地除草,王大柱的爹妈也下地了,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养画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早上藏人的那棵大树。 没有衣角了。 她回过视线,进了旁边的房子。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养画又停住了。 王槐花的意思是让沙兰给王大柱拿点药,恐怕这也是王婶的意思。 养画那个愁呀。 她询问机器音,有没有什么金手指给她。 [没有。]机器音冷漠回答。 不过它提醒养画:[之前世界完成任务奖励的大礼包,宿主还没有拆开。] 养活一拍手,对啊!她怎么把大礼包给忘记了。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被那三天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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