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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假了，奶奶非要我去长津城过年。让我一个人！一！个！人！去！”他越说越激动，嘴上也又开始没个度，“那个傻逼凭什么让我去，啊？啊！” 楼檀口中的这个傻逼，是他爸爸，亲爹。 “不去呗。”谢晚今说，“听他的干什么。” “楼奶奶又不是他。你和她闹哪门子事。” 楼檀双手叉着腰，实在不理解，“她都是帮他的。每次都是。” 谢晚今听着听着视线就开始虚焦了，她本来生理期就不是很舒服。现在，不仅小腹突突疼的厉害，头也有些昏沉沉的。 楼檀还想和她讲，谢晚今把自己手机向上一抛，丢了过去，“接电话。别墨迹。” 楼檀本来还想和她据理力争，让她认同自己的想法，但是，再怎么傻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谢晚今本就白的脸更是煞白。脖子侧还浅浅浮了一点虚汗。 她的视线也是，眼睛永远不在点上，有气没力的。 谢晚今平时脸色也都一般，因为身体瘦弱的原因，她的嘴唇比正常人都偏浅，甚至带了些白。 所以第一眼楼檀还没看出什么不对，但是现在他还要看不出来那他也是瞎。 楼檀一手接住她扔过来的电话，一直俯视着她的身体终于肯弯下来，“你咋了？” 谢晚今抬眼，视线和他汇聚一点，嘴唇薄薄吐出三个字，“接电话。” 她也是犟，死活要他接了电话。 楼檀自是拿她没办法，不想接也只能接了，毫不犹豫划了接听键。抬手将手机附到耳边，听着对面的声音。 楼奶奶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是特别急。 楼檀这个人本来就喜欢到处乱跑，楼奶奶不觉得他会在外面出事。但这是第一次因为跟她吵架跑出去，她无法不去想。于是，老人家就想要一个确定。 楼檀也算是好声好气的跟电话对面的人说了自己在哪。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楼檀没多说，只和奶奶说剩下的回去说这边有事，电话就被挂断了。她伸手要手机，楼檀把手机放她手上了，要去拉她，“你哪不舒服吗？发烧了？去医院啊？” 谢晚今轻轻吸了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稍微有点弯着的腰也直起来了，“没事，你回家吧。” 楼檀无语了，“不是，你咋了你也不说，我想打你。” 谢晚今神色却是依旧平平淡淡，只是脸色仍然有一些不太好，她从地上起了身，“我咋了？我没事。你打。” 她毫不在意，一字一字的回着。 谢晚今从地上起来之后，看着正常多了，她说，“我说了没事，就是有点昏，没睡醒，也是因为你，你回去吧我要回学校了。” 她现在看着还真的好像没有什么事了，除了脸色稍微有些白，其他好像没有什么毛病，看不出不对劲。 而谢晚今的脸一直都很白，异于常人的有些白，楼檀是知道的。 楼檀看不出什么，又问不出什么，自然只能当做她说的话是真的，她没必要和他客气，所以，楼檀大方接受了她的话。 谢晚今这个人平时整天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一点楼檀也早就习惯了。 于是就真的以为她是没睡醒。
第50章 觉察感觉 谢晚今回学校之后又给楼奶奶打了个电话，是楼檀接的，便是能确认他回去了。 她下午最后俩节课没上，没有请假，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她小腹疼的实在带着肚子一片不舒服，也吃不下东西就直接回寝了。 她回寝室的时候，刘芩烟不在。 今天周五，又到了学校大扫除的时间，教室和寝室卫生都得大扫除。她们寝室没垃圾，但灰尘什么的还是该擦要擦地该拖要拖。 她一回来就躺床上去了，但没拖鞋盖被子，脚还在地上。有点累。 谢晚今不想睡觉，只是单纯的累不想动，也不太舒服。就这么躺着。直到听到边上的寝室门开的声音，她睁了眼，头转了个方向，视线被门外进来的人带走。 她扭了下腿，和她说话，“今天大扫除。” 谢晚今只是提醒她一下，本来想着俩个人一起搞了的，但是刘芩烟一反往常的没有理她。她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直到刘芩烟在寝室里转了一圈后又直接出了寝室......然后就没再回来。 这时候谢晚今才有些莫名其妙的抬了头，从床上起了身。 她看着再次紧闭上的寝室门陷入了沉思，刘芩烟搞什么？她不知道也没看懂。 最后，一整个晚饭时间她都没再回来，谢晚今看不下去了自己一个人把寝室卫生搞了。她没和她计较啥了。 搞完卫生就去教室上晚自习。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比平时下课时间要多五分钟去。她有点饿了，晚二上到一半她就饿了。本来生理期她没胃口，饿的感觉被涨涨的隐痛感模糊掉许多。半节课过去，胃饿的反应终于开始大了。 于是下了课，谢晚今就毫不犹豫的出了教室，下了楼从文化长廊这边朝着小卖部走去。 她走着，视线是一直在前方的，路上的人有些多，来来往往的，多是去小卖部的和从小卖部回来的。 谢晚今走的慢吞吞的，一点也不着急，步子再度放慢一瞬后再次恢复原本速度，是因为她的视线在空中与之汇集。 仿佛不知什么感应，俩人中间搁了一点距离，但是就这么一瞬就同时看向了这边，视线便到一起去了。 谢晚今看着，刘芩烟下一刻直接移开视线甚至将头也一并偏了过去，她身边是几个女生。她移开之后就听着她们说话去了。 谢晚今又莫名其妙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十分确定，刘芩烟是看到她之后一瞬后移开头和视线的，这不会有错。 谢晚今又没惹她，她这是几个意思？ 莫名其妙，谢晚今头也不回的径直从这边走了。 刘芩烟再一看，人已经不在这边长廊上了。她抿了抿唇，有些不爽。 “芩啊，你掐我干什么？” 她边上的女的呲着牙忍痛开了口，自然不知道怎么说事情说着说着她就忽然上手了。 刘芩烟回神，移开拉着人家胳膊的手，“我有吗？” 她不承认。 好好好，女生笑了笑，那就当她没有吧。 她们后面再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谢晚今回来的时候走的中间花坛边上的路，晚三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一节课下去一道题都没写完，写的也有点烦躁，坐在这里就更烦躁了。 她本来就不舒服，脑子和神经都闷得慌，结果，她还给她耍脾气？谢晚今更气了，越想越无语，笔直接摔桌肚里，题也不写了。 “我去上厕所。” “好。” 这节晚自习没有老师，值班的是段西月。她打过招呼直接出了教室。 晚上外面的风习习的吹，一出门就有一股风迎着她的面吹来，闷得慌的感觉终于少了些，但她还是闷。 凉水浸过双手的时候，丝丝凉意透进了她的身体，这感觉才终是消失了大半。 回寝的路上，在教室里憋得慌的烦闷感觉消失的差不多，只是她脸色仍然一般，谢晚今生理期几天挺难熬的，一直都是这样，到现在也没有变化。 到了寝室，她立刻转身就进了洗手间弄自己的洗漱。 刚弄好转身从洗手间出来时，正正好撞上刚从外面回来进开寝室门进来的刘芩烟。 她知道她不对劲，两次了。谢晚今这次看都没看她直接转身进寝室了。刘芩烟自然尽收眼底，她本来不对的情绪更不对了。 也冷着脸看都不看对面的她直接转过自己的床铺那边去。 今日熄灯时，她们两个所有事情都已经搞完双双上了床。 这个点往日她俩都不会这么早上床的，今天上了床就算了，还都没有玩手机搞别的事情。整个寝室安静的十分诡异。 谢晚今今晚睡得也很差，她脑子里朦朦的，肚子还时不时的剧痛一下。到最后她眼睛都没闭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谢晚今眼皮千斤重，实在是太难受了。刘芩烟倒是一反常态的在学校的起床铃响之前就起来了，起床洗漱后，她就离开了寝室。 以前她俩早上也不一起出来，因为她俩的节奏不一样，刘芩烟不喜欢上早自习，所以基本很多天在上早自习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谢晚今就基本都是踩着点走，踩着点到教室的。 谢晚今今天早上的早自习她请假了，踩着第1节正课上课之前的点回的教室。 上午的课她都完全不在状态，第一二节课纯睡过去，一点都没听，第二节课下课她被叫醒了。 今天第二节课下课的大课间有讲座，学校组织的心理讲座。要去操场集合。 她不太想去，但是班主任说这次领导检查会很严，在学校的学生每个都必须要到，谢晚今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们班主任找事，所以还是去了。 这和平时的大课间集合不太一样，大课间集合高三是不用来的，内操场这个小地方站俩个年级绰绰有余。但这个心理讲座三个年级都到了，加上高三就稍微有些拥挤，于是有几个班级的一数列就被排到另外班级的后面去，接着别的班级一行竖列。 谢晚今来得晚，她刚站到她们班位置上去就来了几个学生会的在那里指导队形。 “你们班，往那边走。” 她们班就被补到后面别的班队伍去了。 学生会好几个人给他们指着位置，谢晚今本来跟在他们班队伍人群里的，走着走着被推到了其中一列。 她刚站定位置，边上另外学生会的就让他们几个别动了，就站在这里。她的位置就定好了。 讲座开始了，台上坐了一排领导。 谢晚今低着头在发呆，这个算中后排，听也不太能听得清。周围一片讲话声这很正常，除了前排的后面基本都听不到。 “同学们安静啊！再讲话等会全留下来！！！” 台上领导终是在下面这越来越大的说话声下看不下去了开始管纪律，严厉呵斥了几声，明显是有效果的，说话声还有，但小了很多倍。后排的同学也能听清讲台上在讲什么了。 “再来说说我们的青春期，青春期很多同学会对身边的异性产生许多异样的感受、超乎同学之间的界限，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要正确的对待这种朦胧，认清大家此刻身为一名高中生的身份和职责。” “我相信，我们学校的同学都是好孩子，是不会干那些不该存在在我们美丽高中时期的事的，对吧好孩子们。” “对！” “对对对！对的老师！” 底下一片哄闹的附和声，还有人带了笑去答，还有人冲着自己边上的好友去喊，仿佛故意说给边上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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